青山绿水,碧长天。
但眼下此景却与上述毫无关系。
荒山野岭,枯木横生,其间寂静无声,宛若墓林。
此时远处却传来,“踢踏,踢踏。”的马蹄声。
只见一辆普通的马车,摇摇曳曳的,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缓慢的驶来。
远远望去,那赶车的是一位俊俏的少年郎,面若白玉无瑕,五官如琼花碎玉,甚是俊美,一袭白袍随风而动,如一幅活画卷一般。
虽有引万千少女之姿,却可惜头无青丝,恐怕是个和尚。
“喂,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车厢内传来男子质疑的声音。
白袍少年眉眼含笑,言语中带着自信,“放心,方向是对的。”
殇汜烬一拍额头,暗道,“唉,果然是迷路了。”
“话说,你怎么也想着跟来?”
小白握着手中书卷,目不斜视,随意的说道,“总在城里待着也是无趣,读万卷,不如行万里,我一边走一边看书,正好。”
“谎话连篇的累赘。”
殇汜烬在车厢里,有些嫌弃的抱怨着,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厌烦。
这种平视对话的感觉,对殇汜烬而言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日落西山。
马车越走越高,“踏踏的。”马蹄声也越发疲倦。
天色渐暗,山顶上却有隐隐篝火,人影晃动,看上去有些热闹。
“要不,去看看?”
小白歪着头向车内询问道。
“走吧,顺便问问路。”
说着,小白便向前方驱着马儿。
还未到山顶之地,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黑色铁箭隐藏在黑暗之中,嘭的一声射在了马车前方一米的巨石上。
火花四溅。十数道人影应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对着马车横起长刀。
“什么人?”
小白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跳下马车,上前说道,“在下二人想去东联城,只是碰巧路过,想问个路而已。”
“碰巧路过?”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闻声,围着二人的众人左右散开。
身后走出一位气势汹汹的黑袍男子。
男子眯着眼,审视着小白,脸上那两道深深的刀疤笑起来时有些狰狞。
“那只能说,你们真的太不凑巧了,你,还有里面的人,一起过来。”
小白神秘一笑,“你们还是不见他的好,会死的。”
黑袍男子哈哈大笑,狰狞的脸上泛着不屑。
“他吗的,跟老子这儿装神弄鬼?你这种引气境界的垃圾,杀你都脏了老子的手,小的们,动手。”
黑袍男子大手一挥,手下尽数提起弓箭。
“嗖,嗖,嗖。”
数箭齐发,黑袍男子咧嘴大笑,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了二人血洒当场,成为马蜂窝的景象了。
无数漆黑的长箭带着杀意,眨眼便袭到了小白的眼前。
生死一瞬,时间突然变得缓慢。
黑袍男子打了一个冷颤,刺骨的冷冽随着寒风诡异的从天而降,如有擎山坠地。
“嘭。”的一声,地面龟裂开来。
长箭随声而落,那些原本围着殇汜烬二人的弓箭手,毫无反抗的被拍碎在地面之上。
骨碎人亡,鲜血顺着被震裂的地缝向下渗透,映着篝火的鲜红,一旁的小白扬起邪魅的笑容。
殇汜烬踏出马车,缓缓的走到唯一活着的黑袍男子面前,低着头问道,“这么想见我啊?”
再见黑袍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汹汹。
艰难的吞着口水,黑袍男子的四肢早已不听使唤的瘫坐在地,嘴角抽搐着想要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求,求,求……”
殇汜烬看着神志不清的黑袍男子,皱了皱眉。
“冷静点儿。”
话落,黑袍男子的左手臂应声飞出,在他头顶上炸裂,鲜血溅了一脸。
“啊……。”痛苦的叫喊让原本荒凉的孤山,更加恐怖瘆人。
“再……冷静点儿?”
殇汜烬顿了顿,冷漠的看着强忍痛苦,浑身颤抖的男子。
“不,大人,不,您说,您说。”
小白闻声上前,蹲下身子,“在下二人想去东联城,只是路过,想问个路而已。”
“竟然真的只是问路。”
黑袍男子心中一揪,原本已经准备好,将其所知道的计划和盘托出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瞥了一眼已经毫无声息的手下们,脑中一片空白。“十九位炼气九重的长箭好手,竟然……”
黑袍男子回过神来,捂着左臂,艰难的说道,“大人,这是东联城的外山,您已经走过了,沿着路下山,往回走便是了。
“原来是走过了呀。”
闻言,小白耸了耸肩,毫不介意殇汜烬送上来的白眼。
“扑哧。”一刀。
黑袍男子头颅便飞了出去。
殇汜烬诧异的看了一眼小白,“你不问问他们的来历吗?此行你跟着过来,不也是有意在这南阳乱局中掺一脚嘛。”
殇汜烬一抬手,地上的黑色长弓长箭飞入手中,赤红色的火焰一闪而过,那黑色的弓箭也转瞬化作灰烬。
捻了捻手中残存的黑褐色的金属粉末。
“这帮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吧,制式的装备,上等的材料,如此武装,快赶得上皇家的亲卫了。”
小白指了指地上唯一还算是有着全尸的黑袍男子的尸体,不屑的说道,“这种货色,不值得浪费精力。”
说完,便又回到马车上,趁着月色,驾着马车向山下而去。
山顶上的篝火越发的旺盛妖艳,紫色的烈焰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二人前去的山路。
当烈焰熄灭的时候,这里便只剩下一片焦土,再无往日痕迹,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
东联城,北门。
战争的气氛越发的浓重,门口二十多位身着银皮铠甲,手持寒光闪闪长刀的侍卫,有序的在左右巡视,不时拦下一些往来的行人盘问着什么。
远处殇汜烬二人的马车,缓慢地驶来。
是真的很缓慢。
一匹普通的马,驮着二人和马车翻山越岭,早已疲惫不堪。
“那个赶车的和尚,站住。”
一声高喝,叫停了殇汜烬二人的去路。
银铠侍卫上前,“说明身份,来历,目的。”
小白意犹未尽的合上书本,瞥了一眼打扰他看书的侍卫,悄悄的将几枚金币递了上去。
“官爷,我们从南丘那个穷地方来东联城行商的,您行个方便。”
侍卫颠了颠金币,左右四顾了一番将其放入怀中,点了点头,高声道,“寻亲的啊,进去吧。”
“谢谢官爷。”
小白转身回到马车上,身后的车厢传来殇汜烬的调侃,“赵月阳那小子竟然把蛊蛛给了你?你应他不少好处吧?”
小白点了点头,“要不,我怎么会跑这一趟呢?”
“那,他是赚了。”
“我觉得也是。”
小白安然一笑,二人已进了城门。
而那位打扰他看书的侍卫,也停下了手中的琐事,僵直的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看着来往的行人。
一粒黑影从侍卫怀中悄然的溜了出来,向殇汜烬二人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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