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原身一家几十年才攒了四五十两银子, 唐梨花如今一天就能赚一两,只是这赚的多,累也是真的累。
饶是唐梨花有经验, 可这什么都得自己来, 包、煎再加上招呼客人收钱,人一多实在是忙不过来。
要是自己有一家早餐铺, 再雇个伙计婆子,有人包,有人看着火候, 唐梨花只用收钱就成。
唐梨花不怕自己这手艺被人学走了, 要知道这生煎和灌汤包一样,其中主要的就是猪皮冻, 古人又不知道这回事。
而且名声只要打出来,人的从众心里,越火越挤着过来。
只是现在银子不多,连本钱都还没赚回来, 要说开个铺子,再雇人,还为时过早。唐梨花按下这个心思, 歇息了一会就去准备午饭。
中午家里食材不多, 昨天又是忙着擀皮做馅, 只简单的做了一顿,祖孙两人吃饱之后,唐梨花又接着准备明日的材料。
王翠莲看奶奶忙的热火朝天, 也努力学做,倒是包的像模像样了。
“奶,咱们不回村了吗?”王翠莲问道。
唐梨花看她, 想起来一事,这两天光琢磨营生了,还没好好跟这孙女谈过,“那日二丫掉入湖中,你现在心中是何想法。”
王翠莲本来都要忘了这回事了,在她看来王翠瑶现在又没出事,她就是没吓跑了,没及时救人,后来又被娘和奶奶护着,没受一点罪,自然就忘得快了。
如今听了奶突然问起,王翠莲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她一向不喜欢自己那个堂妹,便无所谓回道,“我又不是成心的,就是当时太过害怕了。”
唐梨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来面对王翠莲温和的面容一下子严肃起来,“如你这般说,如果哪日你掉入湖中,别人见死不救吓跑了,那人还是堂姐妹,事后发高热,生死关头走上一场,挺了过来,那人也可心安理得,左不过你虽遭了罪,最后也不是无事。”
唐梨花一生虽无一儿半女,但她有她的行事准则和教育理念,你是我亲孙女,我可以护着你,但你无是非黑白,怎么教也不听,这样的孙女不要也罢。
当然只要不是天生就黑心烂肠,看别人就嫉妒的发狂,背地下黑手,屡教不改,没有一点羞愧之意的。用对了方法也能教好,只要狠得下心。
现在的王翠莲就是被原身疼惯厉害了,觉得家里谁都不能逆着她。在小说剧情里她看见王翠瑶因为两个人的争执,不慎掉入下湖,然后因为害怕跑了,虽然也有错,但到底不是存心。
后来二婶要找她算账,却被原身护的死死的,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也给她产生影响。
再到锦鲤女主过来,有她的好运加成,二房越来越好,她原来看不上眼的堂妹也愈加出色,把她远远比在身后。在加上苗氏常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逐渐扭曲,嫉妒心疯狂增长,一步步走向最后的结局。
现在这一切才刚开始,唐梨花在这个时候给她树立正确的三观,也不算晚。
王翠莲从来没有被奶用这么严厉的话训过,她知道分家后选择和奶一起,在她心里,如今便是和奶相依为命,一时间心里委屈,泪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唐梨花也不劝慰,等人哭够了才再次开口,“二丫也是王家人,自家的姐妹遭了这么大的难,你当时该叫人去救,而不是就跑了,你瞧事后你说不是你推的,可谁又信你,你又可知若是二丫没挺过来,小事变大事,但你当时及时找人,就不会像如今这般严重,二丫真有三长两短,我们王家会变成何种模样?”
“那是你二叔二婶唯一的闺女,不得找你拼命,看在我这老婆子面上,把你护下来了,你二叔二婶不得怨我,一家人心不齐,还能在一起长久,你身上背了一条人命,这一辈子还能快活?。”
“我不是故意,我.我”这些话对王翠莲的冲击可谓是不小,想到若真是奶说的那样,那她该如何。
唐梨花接着道,“自然这是坏的后果,那你又可知我为何要分家?”
王翠莲摇头。
“因我护你,二丫无事,你二叔二婶都已经怨了我。”唐梨花说着叹息一声。
“你是奶的大孙女,奶疼你,不求你有多孝顺,只要你往后做一件事前要问上一问,这件事的后果你可能承担,我又能不能承担的起。”
祖孙俩的谈话截止到此,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王翠莲都是恍恍惚惚,脑中始终回想着奶跟她说的那些话,若那些话成真,那样的后果她怕是真的承担不起。
王翠莲甚至庆幸起来,还好王翠瑶没有事,她知道发高热是什么感觉,整个人好似被千斤压住,透不过气来,脑中迷迷糊糊,浑身无劲,想想就很难受。
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脾气,王翠瑶也不用受了这样的大罪,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愧疚,若是那时候她不是因为害怕跑了,而是叫人来,二丫也不用遭这个罪了。
唐梨花看着外面日头已经不见,做了一下午的活,这会子刚好可以出门去买些食材,早上她要起早摆摊,没空买菜,也只能趁着这会去了。
“大丫,你在家里待着,奶出去一会就回来。”唐梨花提高了声量,叮嘱了一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王翠莲。
说着背着大篓子,锁了院门。
等唐梨花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搬了张椅子,坐在正堂口,眼巴巴盯着院门方向的大孙女。
王翠莲看到奶奶回来,小脸一喜,忙接过唐梨花手上的篮子,费劲的拎到灶房,又在唐梨花准备晚饭时,主动的洗菜,小身影比唐梨花还要忙活。
晚上吃饭时,唐梨花好笑的看着一脸我有话要说的大孙女,“说吧,作甚这幅模样。”
王翠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奶奶,我想回去看看二丫。您能不能给我一些铜板,我还想买个头花给二丫赔罪。”
种种念头都快把陈氏的脑子挤炸了,但到底是在京城待了这么几年,她身边的婆子苦心教导她如何做个当家主母,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了自己男人没脸。
陈氏气得手握得死紧,指甲都陷入扶着她的那名婆子的肉里,婆子忍着还没痛叫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这位夫人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为了主人家的颜面,婆子还是小声安抚,“夫人,这是大街上。”
陈氏牙关咬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王家富一点都没发觉陈氏的异样,他现在心情好的很,带来的下人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敲了门,这回来开门的门房看见王家富,就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
王家富走在前头,陈氏赶紧跟上,随后下来的王翠瑶牵着自己两岁大的弟弟也跟在了后面,他们带来的下人则是把两马车的东西都卸了下来,一趟趟的往府里搬。
这会子唐梨花和王翠莲才正是用早饭的时候,看见被管事领过来的王家富,唐梨花还有些惊讶,“怎地来得这么早?”
这话刚问出口,才看见跟在王家富后面的陈氏,唐梨花一下子心情有些难以言喻,表情也略微复杂,这陈氏整个人简直比从前膨胀了两三倍,跟在王家富身后,都不能完全得遮住她的身形。
“我想着早点带妻儿来拜见娘。”王家富笑呵呵的应了一声。
陈氏看看婆婆的心情,完全不比唐梨花的少,从前在她心中那个对家中口粮都精打细算的乡下老太太,和如今完全不输京中世家中的那些老太君,简直是两个人。
又看到了唐梨花身边亭亭玉立的少女,比从前的野丫头不知出挑了多少倍,那知书守礼的闺秀模样,一点都不输给自家瑶儿。
这么想着陈氏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原以为苗氏再得意,也只能困在那个小乡村,她女儿就算被护着,等出阁了也只能嫁给乡野村夫。
每当夜深人静,陈氏想到自己如今锦衣华服吃穿不愁,又想到大嫂只能在小乡村抠抠索索,心中就很是痛快。
可现在眼前看到了一切,狠狠推翻了她的设想。
她脑子里思绪万千,完全没接受到王家富示意她行礼的眼神,王家富顿时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走近她,不动声色的踩了下她的脚,陈氏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挂上了一副假笑,陈氏上前,只是她那脸上肉多,又笑的太过夸张,牵动脸上的肉,眼睛都被笑没了,看着有些滑稽。
“儿媳见过娘,这京城离得远,我和家富又没得空回去,还望娘千万别见怪。”陈氏客套话还是会说的。
唐梨花好笑,看来陈氏也长进了,也就不戳穿她那点小心思。
陈氏又道,“家富也真是,昨日没通知我一声就来了,许多东西我也没备好,这不昨个儿连夜备好了东西,一早便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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