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唉,就是随便找个医生去动刀,也不能让这小子去啊!针灸?那不是送病人去死吗?针灸怎么治心脏肿瘤啊!闻所未闻啊!
嘈杂声渐渐响起。
徐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面色煞白,嘴唇发抖的心柔,等她做一个决定。
好!
万一出什么事,都算我们自己的!
心柔眼中泛着水光,定定看着徐然。
不行!不行!
吴心柔突然像疯了一样喊道。
妈!心柔颤声道:旁人都不敢治,也就徐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们!横竖且让他试一试!
那是你爸的命啊!
吴心柔哭道。
吴家母女一个内科,一个虽通外科,却对肿瘤这一块一窍不通,只能干瞪眼。
还是我去吧!
扬哥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原本煞白的脸,骤然间憋得又涨又红。
眼里迸发出浓厚的恨意和憎意!
自己挨了一耳光,也不能让这小子出了风头!
倘若自己治不好,这小子定然也治不好!
还不如进去一试,就算输了,也能落得心上人的好感!
扬哥心里这样想着,当下不顾心柔的阻拦,转过头两步跨进重症手术室,随后将大门重重关上!
门前几个护士犹豫的看向小六。
小六看了一眼心柔。
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几个护士赶忙走进重症手术室,手术飞快的进行起来。
虽说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的心明显还是落下去了一点。
徐然心里明白,在场没人相信他的医术,就算亲眼见过他治疗黄大夫的心柔,此刻心里肯定也是认为,扬哥能成功的几率大一点吧!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
只要能治好马龙,是谁治的并不重要。
身侧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徐然转过头去,看见小六示意他走到一边说几句话。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难道又是那老大夫教你的?
小六满眼好奇的问道。
方才她听见徐然要用针灸治疗肿瘤,心里便涌起这个疑问。
徐然微微一愣。
心里顿时哭笑不得。
前几次为了隐藏自己意外从那个梦里得到的特殊能力,于是便捏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老大夫来敷衍,没想到小六一直揪着那个老大夫不放了。
说来也是,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司机,莫名其妙有了一身绝妙的医术呢?
所幸自打在小六面前,治过王章敏的头疼,这中间又过了好些日子。
徐然摸了摸鼻子,笑道:是啊,我又遇到过那老大夫一次,他确实教了我很多,还送给我一本医书。
小六双眼一亮。
那真是天大的机遇!是关于中医的吗?
嗯,主要都是中医方面的,西医也有。
小六羡慕的瞳孔里,发出少见的光彩来。
徐然知她想问关于医书的事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于是便坦然说:等搬家之后,我就把那本医书给你看看。
之所以提出搬家后,是因为这本子虚乌有的医书,得等徐然将它彻彻底底写出来,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给小六看。
倘若时间太短,他一时半刻可写不完。
真的?
小六果然喜不自胜。
当然,你是我媳妇,看看医书怎么了?
他笑眯眯的摸上小六柔软的胳膊,正想感受着片刻的温存,身后却响起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见徐然不加理会。
便一声大过一声,直到小六终于红了脸,推开一点徐然,咳嗽声才歇息。
徐然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章敏。
对方冷笑一声:借机揩油,活脱脱一个猥琐男!
呵!那是我媳妇!关你屁事!
那是我闺蜜!就关我事!王章敏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我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徐然气得发笑。
这时,重症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先是两名护士灰头土脸的走出来,脸色犹如白纸一半,说道:人,没救下来
这话刚一出口,吴心柔呜呼一声,就晕过去了。
现在还丢一口气,家属可以进去见最后一面
心柔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不由自主朝一侧栽倒!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弯将她扶住了。
耳边传来稳重又安定的声音:只要还有一口气,问题就不大,就算一只脚走进鬼门关,我也能给你拉回来。
心柔双眼迸发出最后的希望,看向上方的徐然。
扬哥已是面如死灰,瘫坐在重症手术室门前,刚听见徐然的话,立刻猛地抬起头来,双眼迸发出极强的恨意。
徐然让人扶住心柔,走进重症手术室。
所有人都当他是疯了。
有人劝心柔:你还是赶紧进去看你爸最后一眼吧!别让那小子出丑了!他进去治不了人,只会耽误你最后跟父亲见面的时间!
老爷子剩一口气了!赶紧进去看看吧!还让他进去干什么?怎么可能治得好!
我看这小子像个脑瘫!
王章敏眼神一凛,冲那口吐芬芳的人冷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撇了撇嘴,没有再吭声。
过了五分钟左右。
众人只觉度秒如年,这五分钟好像五天那么长。
徐然从重症手术室里慢悠悠走出来。
吴心柔被人救醒过来,颤声道: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大家的眼睛都盯住徐然。
心柔几次想开口问,都说不出话来。
徐然先看了小六一眼,对方也很紧张,毕竟要是能救活马龙,那基本成为医学史上的奇迹了!
徐然冲小六先给了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后朝心柔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身后。
心柔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看去。
后面正对着重症手术室敞开的大门。
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正待她想开口,只见一只脚率先迈了出来。
那熟悉的身影,令吴家母女险些再度晕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却是因为惊喜!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重症手术室的大门里,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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