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若若帮忙端菜, 听到开门声,看了过去,就看到了笑盈盈的孟旭和李叔, 以及黑着一张脸的弟弟。
“年泽鑫, 你过来端菜。”她喊道。
年泽鑫走了过来, “姐, 你端菜呗, 我给李叔他们倒茶。”
年若若听着他说话怎么像是在咬牙切齿一样,瞅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若若,我帮你。”孟旭开口道。
一道身影更快地挡在了孟旭前面, 年泽鑫背对着年若若对他张牙舞爪的, “不用了,你是客人, 你坐着。”
孟旭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孩子一样,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一直往他姐面前凑, 还能是什么意思, 刷存在感?不行!
年若若没察觉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头也没回地往厨房去,“不用了, 我一个人就够了。”
年泽鑫唇角一裂,“对啊, 别帮忙了。”
孟旭笑而不语,很干脆地听话,坐着了,李叔看着他们年轻人, 笑笑地坐在一旁。
年泽鑫过去倒茶,先给李叔倒了一杯,又给孟旭倒了一杯,重重地放下,“请用。”
看着单纯的男生赌气的样子,孟旭轻笑地喝了一口,“茶,挺好的。”
“人,就不见得好了。”年泽鑫冷言道。
孟旭看了一眼厨房,淡淡地说,“嗯,你杠你有理。”
说出去的恶言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点用也没用,年泽鑫坐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说,“你和黄希蕊不是订婚了吗?”
“没有,两家口头上是有婚约,但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是哦,”年泽鑫才不信,“像你这种有污点的男人,要再找一个很难的,不如回头找黄希蕊?”
污点?
孟旭默默地看向口出恶言的年泽鑫,弯了弯唇,“我和黄希蕊没有任何关系。”
年泽鑫拿出手机,找出以前的新闻,大声地朗读,“黄希蕊特意向剧组请假,急急忙忙地跑回酒店换了一套连衣裙,脸上带着精致的淡妆,踩着高跟鞋,坐上助理的车,车子往市区开去,开了三十分钟后,停在了星海别墅外,众所周知,黄希蕊的未婚夫孟旭就住在这里,黄希蕊下车,手里提着一个蛋糕和一袋子的食材,疑似要为未婚夫庆祝生日……”
年若若走出来,看到弟弟声情并茂朗读的样子,有一种想把手里的菜往他的头上盖的冲动。
年泽鑫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看她出来,更加激情了,“身为花旦,被多少人追捧的黄希蕊,为了她的未婚夫,洗手作羹汤……”
年若若把菜放在桌上,看着弟弟这副蠢样,再看看孟旭一脸的淡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疼弟弟了。
蠢弟弟就不能聪明点吗?
没看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嘛。
孟旭轻轻地开口,“什么时候?”
“2018年12月6日!”
李叔接过话茬,“泽鑫啊,先生的生日是每年的正月初一。”
年泽鑫:。。。。。
孟旭轻笑,“我对她无感,她也不过是把我当做工具人刷粉丝和路人好感,以及,我在星海别墅有住处,但是那里我没住过,我住的是城南的启科时代。”
话是对着年泽鑫说的,可他的眼神却盯着年若若,年若若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哒哒地跑回厨房了,自从他的眼睛好了,他的眼睛里似乎住了一只大怪兽,看她的目光像是吃人一样,尽管他笑得温和。
年泽鑫想挑拨离间,结果没成功,垂头丧气。
“听说你参加了清风杯作文比赛。”孟旭主动开口。
“是啊。”年泽鑫无趣地应了一声。
“有把握拿奖吗?”
“关你什么事!”年泽鑫懒懒地说。
“是有那么一点关系,”孟旭轻轻地笑,“如果你获奖的话,那我会为你颁奖的。”
“!!!”年泽鑫睁大了眼。
“不过只限于第一名。”孟旭低头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风轻云淡地说。
“先生是这个作文比赛的赞助商,从这个比赛开始就一直赞助。”李叔解释道。
年泽鑫倒抽一口气,差点忘记了老男人是一个资本家。
最让他讨厌的是,孟旭是在嘲笑他吧?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啊,他磨了磨牙。
年成功端着面汤出来,大笑地招呼他们,“来来来,面煮好了,我们先吃面,不然面要坨的。”
季喜兰和年若若也端着最后几道菜出来,等上齐了,年成功先给孟旭夹面条,孟旭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多吃点肉啊,住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医院,好像瘦了。”季喜兰用公筷给他夹肉。
“谢谢阿姨。”
年泽鑫沉默地低头吃饭,他爸妈怎么这么喜欢这个讨厌鬼,余光瞄到他姐,哼,没关系,他姐不喜欢讨厌鬼就好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年泽鑫委委屈屈地向年若若打小报告,“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嘲笑我?”
年若若直言不讳,“是啊。”
痛心疾首的年泽鑫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变得萎靡不振,“姐,你都不心疼我啊。”
“你想孟旭给你颁奖哦?那你能得一等奖不就好了?”年若若开始不理解自家弟弟的少男心了,他在伤心什么呀。
年泽鑫心说他才不是想要讨厌鬼给他颁奖,他试图想拉低姐姐对讨厌鬼的好感值,似乎没用?
忽然年泽鑫看到了孟旭剥了一只虾放在了年若若的碗里,瞬间炸毛,“我会给我姐剥虾!”
年若若不知道孟旭又给她剥虾了,听到年泽鑫的话,她吃惊了,他不是不爱给她剥虾嘛,每次都要她凶狠起来,他才会动手的,今天天变了吗?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年泽鑫拿过那一盘虾,气势汹汹地给年若若剥虾,看的周围一群人忍俊不禁。
“弟,你还好吗?”年若若怀疑他不太正常。
年泽鑫可怜兮兮地说,“姐,你吃我的虾,除了我剥的虾,你不能吃别人剥的。”
年若若震惊地脱口而出,“年泽鑫,你姐控啊。”
年泽鑫如遭电击,“什么?”
年若若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没事,你继续剥虾吧。”这可怜的熊孩子没想到也有这么爱她的一天,那她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了。
孟旭笑着说,“你们姐弟两人的关系真好。”
年泽鑫面红耳赤,才没有,他和他姐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别乱说,他们从小打到大的。
“不过,你不要再剥了,今天中午若若吃了不少的虾了。”孟旭说。
“你怎么知道我姐吃了不少……”
“哦,我今天和他一起吃的午饭。”年若若毫不在意地说。
年泽鑫手里的虾掉了,呜呜呜,他姐喜欢上这个讨厌鬼了!
“确实有点吃腻了,你剥了给妈妈吃吧。”年若若中午吃了大半盘,现在更想吃肉。
“……”年泽鑫面无表情地将虾放到了他爸面前,他再也不剥虾了,谁让他剥虾,他跟谁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霸道,也要让李叔和孟旭吃点啊。”季喜兰偷偷瞪了他一眼。
“没事的,我眼睛刚恢复,尽量还是要少吃海鲜类的。”
年若若:那中午干嘛吃她剥的虾?
年泽鑫:好一杯绿茶!
季喜兰看孟旭这么懂事,不由自主地嫌弃自己的儿子,真的太粗鲁了,看看孟旭,唉,这孩子教养真好。
年成功和李叔两人一起喝着白酒,一起聊天,季喜兰偷偷地看了一眼女儿和孟旭,这两人还挺配的,之前怕孟旭的眼睛不好,现在她觉得孟旭接近完美了,做她女婿没问题啊。
不要怪她自私,她做母亲的,当然不想女儿嫁一个瞎子,可现在孟旭好了,而且显然对女儿有意思啊……
只是,她女儿好像对谈恋爱没兴趣的样子。
季喜兰一边吃饭,一边忧愁着,没有注意到小儿子的沉默不语。
一顿饭吃完了,孟旭没多留,他刚出院,还是需要好好休息的,和李叔回去了。
年成功和季喜兰一起收拾,催促着两个孩子早点洗澡睡觉,年若若准备先洗,回房间拿换洗衣物,年泽鑫跟了过来,“姐。”
“干什么?”她转头看他。
他一脸的别扭,“你觉得孟旭怎么样?”
“挺好的呀。”她心不在焉地说。
年泽鑫提高了嗓音,“好什么啊!他很绿茶!”
年若若转头看他,“你不喜欢他?”
“谁会喜欢他!”
“他人还可以啊。”
“姐,你的喜欢不是喜欢的喜欢吧?”
这话还挺绕口的,年若若听明白了,踢了他一脚,“别老想着谈恋爱,咱们先脱贫吧!”
年泽鑫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那他该希望家里暴富好呢还是不暴富好呢?暴富了,姐姐就要谈恋爱了,不暴富了,姐姐就不谈恋爱了。
见他一脸挣扎,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年若若没理他,转身打开衣柜,突然听到他说,“姐,委屈你了。”
“???”
“我觉得,还是暴富好。”
年若若:她不是这个意思吗?
“委屈什么?”年若若一头雾水,越来越跟不上弟弟的脑回路了,她是老了吗?
“嘤嘤嘤。”年泽鑫跑了。
年若若:怕不是疯了吧。
等年泽鑫期末考结束了,他拉上年若若一起去给家人买礼物,用他自己赚来的稿费。
“姐,你给我参考参考。”
“好啊。”年若若也打算买新年礼物,不过她的私房钱要比年泽鑫多,可以挑好一点,她打算给外公外婆买两条羊绒围巾,给爸妈买一对情侣皮质手套,给弟弟买一个好的键盘。
年泽鑫问过他姐,知道她要买什么,他参考了一下,“我打算给外公外婆买两个保温杯,给妈买一个豆浆机,给爸买个剃须刀,对了,姐,你不是想要买台灯吗?我给你买这个。”
两人商量过后,直接先买轻便的,他们先去百货商店四楼买了围巾手套,再转到负一层的电器层买了保温杯豆浆机和胡须刀,到最后,反而是他们两个要买给对方的东西没有买好。
“去旁边的数码城买你的键盘,这里没看到。”年若若说。
“不远处有一个家具城,那里应该有小台灯。”
两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网购吧。”
说完,他们不禁笑开了。买给长辈的东西得看质量,而且他们也不喜欢网购,古板地认为网购的东西不一样好,像他们爸妈就不喜欢网购,还是喜欢去实体店买东西。不过他们两个年轻人是很喜欢网购的,都不用出门逛街就可以买买买,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吗?
既然他们想法相同,那就省事了,正好还没到过年时间,快递还没停运,他们逛街也累了,直接找了百货七楼的一家甜品店,点了吃的,两人坐下就拿出手机。
“姐,你看,这盏台灯好看吗?”年泽鑫指着某桃网页上的一个。
“嗯,还可以。”年若若不挑剔。
年泽鑫看了下价格,两百块不到,还是什么不伤眼的护眼台灯,造型是简单的l型,确实不错,他直接下单了。
年若若买东西喜欢看评论,看完了评论,在两家键盘店犹豫,凑向弟弟,“你要哪一个?”
年泽鑫看了看,两个价格差了五十元,一个三百五十元,一个四百元,嘿嘿,他姐给他买的东西比他贵,他姐对他真好。
两个键盘就是颜色不一样,一个炫彩款,一个就是黑色的,他选择困难地说,“姐,你喜欢哪一个?”
“给你买的,你喜欢才是重点。”
年泽鑫流下了感动的眼泪,他姐今天说话真动听,“那我要炫彩款的。”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哈哈。”年若若笑眯眯地下单了。
“什么?”
“小屁孩就喜欢这种五彩斑斓的。”年若若说。
“我不是小屁孩!”好气哦。
年若若没理他,拿着叉子吃了一口抹茶千层,“嗯,他们家的千层果然好吃啊。”
年泽鑫被转移了注意力,也跟着吃,“嗯嗯,好吃!”
“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年若若看着门口。
“我们家的喜兰记也常常有人排队的。”年泽鑫自豪地说。
年若若点头,“没错,好吃的东西多的是人甘愿排队。”
年泽鑫压低了声音,“姐,你说我们家以后能不能开连锁店啊?”
“嗯?”
“哪里有学校,哪里就有我们喜兰记。”
年若若看向他,少年脸上有着躁动和骄傲,一点也不像她刚穿过来时,像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却傲的不行的穷小子。
她勾着唇,想着他说的蓝图,“嗯,你说的对。”
他笑得更加的嚣张了,本来就俊秀的少年,因笑容灿烂更加夺目,也吸引了在排队的几个女生。
“咦,那是我们学校的年泽鑫吧?”
“对对对,是他,他旁边的女生是……”
“哦,我知道,是他姐,那个抓偷拍狂的姐姐,好帅哦。”
“他们姐弟两个颜值都好高!”
几个女生在讨论着,其中一个黑长直女生咬了咬唇,“你们说,要不要跟人家打个招呼啊?”
“咳,不要了吧,打扰人。”
“是啊,我们和年泽鑫也不熟。”
提议被否决了,黑长直女生有点气馁,其余女生当做没看见,她们可是听说了,她偷偷吊着一个富二代和年泽鑫,那时候还不知道年泽鑫的身份,她选择了富二代,后来知道了,估计她后悔死了,这不和富二代男朋友闹了别扭分手,看着年泽鑫,又蠢蠢欲动了。
大家都是女生,那么一点心思,一看就看穿了。
年若若和年泽鑫也吃好了,拿着东西准备走人,年若若发现一个清纯女生一直往他们这边看,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年泽鑫,她偷偷问弟弟,“你认识那个女生嘛?”
年泽鑫闻言看了过去,很快收回目光,“学校的人。”
年若若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漠,没说什么,和他一起离开了,走远了,她不经意地说,“早恋不可取啊。”
“咳!”年泽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毛骨悚然,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看穿了,“没有,谁他妈早恋了!”
啪的一记手动栗子一枚,年若若凉凉地说,“不准这么说话。”
他乖得跟小鸡仔一样,“知道了,”一顿,“我不早恋,我忙着呢,要写小说要读书,我哪有那个时间。”
“那也不用做灭绝师太。”她笑着说,“只是目前先不要想。”
“我是男的,我不是师太!”
弟弟关注的重点永远不是很对头。
她笑着摇摇头。
正说着话,他们快要走出百货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一个人,年若若眯了眯眼,打算视而不见,然而那人却笑着走了过来。
“若若,泽鑫,你们来买东西?”
年若若看着对面的季芳,想到季芳做的那些事,她冷冰冰地没有说话,季芳是挺厉害的,不管心里多想搞死她一家,都能笑脸迎人。
季芳似察觉不到他们的冷漠,“难得遇到了,一起喝茶?”
“黄太太,”年若若微微一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季峰?哦,就是我那个冷漠无情的舅舅。”
季芳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去海市了,走的太匆忙了,我都没碰到他,怎么突然提到你舅舅了?”
“可怜我那舅舅,好好的一个豪门继承人,现在被流放了,老婆跟他离婚,孩子跟他离心,”年若若淡淡地说,“连视为亲妹子的人都不关心他,真的是……”
“大快人心!”
“谁让他长了一双没用的眼,识人不清。”
只字不提季芳,却是将季芳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年泽鑫在旁边偷笑。
季芳笑容逐渐僵化,“你……”
“连曾经宠上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孩子都不去探望一眼,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不过他们家,家学渊源,一脉相承,真的是一门高深的家学啊。”说完,年若若终于看到季芳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
季芳踩着高跟鞋走近,却因为本身身高就不高,站在这两个孩子面前,竟是没有一点气势,反而隐隐被压制了,她阴森地说,“你还真的是……”
“走啦,肚子好饿哦,回家吃饭。”年若若拉着弟弟快步地走了,想冲着她发火?
没门儿,给她憋着!
季芳做不到泼妇的行为,要她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嚷嚷,她是做不到的,太丢脸了,这口气,她最终只能自己吞下了,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仗着一张利嘴,说话跟吃人似的让人讨厌,她握紧了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慢悠悠地往六楼的婴儿用品走去。
挑了几样东西后,她才回家,今天,黄瑞难得的在家,看到她买东西,他随口问了一句,“买东西了?”
“嗯,买了几件婴儿穿的衣服。”
黄瑞拿着手机的手指轻颤,眼皮一掀,“买婴儿穿的?”
季芳仿若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温柔地说,“是啊,陈主任的女儿不是刚生?明天大伙儿一起去探望她,我给她买几件。”
黄瑞松了一口气,脸上多了笑容,“嗯。”
季芳从袋子里拿出衣服,“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黄瑞看着衣服,神色恢复自然,点了点头。
“陈主任的女儿生了女儿,听陈主任的意思,还是想要一个孙子,不过我觉得先开花再结果也挺好的,像我们家不就是先有了蕊蕊才有阿源的吗?”
“阿源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嗯。”
“我先去把东西放下。”说着,季芳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背过身后,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走廊上的灯亮着,落在她脸上,露出了斑驳的狰狞,仿佛一只随时要吃人的恶鬼,她勾起红唇,眼角露出冷意。
所有人都背叛她,季德厂,林芸,季峰……她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却是说远离就远离,不近人情到了可怕的地步,而黄瑞,她为他生儿育女,把持着家里里里外外,在家里,是他的贤内助,在外,和那一群太太团打好关系,助力他的事业。
扪心自问,她对他这么好,这么好,他却敢背叛她,她抓紧手里的婴儿衣服,冷酷地笑了。
黄家的一切都是她两个孩子的!
当初多少男人追着她,她选择了他,他现在居然敢背叛她,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w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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