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胭开心的点了点头,梁恋再次看向屋外,“我们不和将领们说,是因为皇上早就疑心,兼州和贻州的官员们以权谋私,在其位,而不思其政,所以才会有灾情之时,上交到朝堂的折子竟然会比水灾突然的第一时间足足晚了七八天!”
谢胭闻此也收起了笑容,转而严肃道,“是啊,而且皇上的意思是,官官相护,卖官鬻爵之事自古以来就有之,难保我们去往蜀地和兼州的途中,不会有人为了帮着那些贪官污吏遮遮掩掩!所以,我们此去蜀地,明察暗访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谢胭握住了梁恋的手,梁恋也认真地点点头。
“对。”
“阿恋,沉炎将军可以教手下连夜将李,钱,花,吴,四位大人送到蜀地,那我们如果想要在天亮之前从栤州到达蜀地的话,也要走船吗?”
刚出军营,谢胭就转过头来,问着梁恋。
“你以为我们只能连夜坐船去吗?”梁恋说到这里,脚步微微停下,然后侧过头来对谢胭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我们还有轻功。”“啊?”谢胭对此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最近都没有站杠杆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沉。
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朝代以来,肥个一二十斤不是梦。
“抓紧。”梁恋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拦住了谢胭的肩膀,几乎是提着她的姿势,一路踩着栤州城中的万家屋顶,施展轻功走了两个时辰之后,谢胭在寒风中越来越精神,她的困意全部消失,然后抱着胳膊禁不住打了个喷嚏,“阿恋,我们到哪了?”
谢胭瓮声瓮气地问道,“快到旌城了。”“旌城?”谢胭疑惑道,如果按照他们轻功走来的情况来看,两个时辰……
谢胭歪着头,小脑袋瓜里卡壳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旌城就是德阳。
德阳不是二十一世纪,四川省的地级市吗?长安距离蜀地=西安距离四川=七百公里=一千四百里,而梁恋和谢胭所连夜出发的栤州距离蜀地,从版图上看是还有一千两百里。而旌城就是德阳,是在四川省=蜀地之内,这么说,她们距离到达蜀地就只有不到一会了?
谢胭瞪大双眼。两个时辰竟然走了1200-180=1020里? 谢胭一直在边吹着风边做梦的一会里,竟然就到了德阳了?
“阿恋,你的轻功太厉害了!”谢胭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梁恋说道。
“嘘。”谢胭被梁恋提起来,然后两个人轻轻转到屋檐上方,梁恋像是电影里面杀手的姿势一样蹲了下来,梁恋一只手搭在了屋檐上,然后匆匆扫了一眼,接着仔细地查看下方。
谢胭的屁股坐在屋顶上,然后又觉得实在很凉,最后也学着梁恋,蹲着看屋顶之下的建筑。
古代主要建筑的殿身,墙身都用红色,次要建筑的木结构可用绿色,民居,园林杂用红,绿,棕,黑等色。梁枋,斗拱,椽头所绘的都是大吾朝中最尊贵的龙腾图案,空气中泛着新刷的颜料未干的味道。
这代表着……
建筑上的梁枋,斗拱,椽头图画都是新画的,而且,龙腾的画绝对不可能是出现在这个府衙的屋子上,只能说明,这个府衙是刚刚被朝堂之中的人接手了。
而李,钱,花,吴,四位大人为官一向清廉,当时皇上登基之时,四位大人全部高风亮节,告老还乡,蜀地总府衙之内绝对不可能有能让这大建筑绘画的颜料!
谢胭虽然不懂古代的画,但是只有皇家所持有的颜色还有颜料怎么能让民间,区区一个府衙之内的柱子还有建筑门梁之上出现呢?
这蜀地里,竟然暗藏乾坤?
“阿恋,那房子的颜色有问题。”谢胭侧过头来,低声对梁恋说了一句。
梁恋仔细看过之后,而后竟然沉重地点了点头。
蜀地的大营还在府衙之后面的军机大营几里之处。夜半三更,府衙之内又怎么会传来官员们的争吵声?!
梁恋和谢胭屏住呼吸,正想凑近去听,真切一点,回去好为皇上述事,最后裁决等待圣旨下来。
“你再这样在这屋内呜呜渣渣的!别怪我对你明下杀手!不留活口!”说起这话的人,声音和气势好不威严,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官职的官员冷哼一声,旋即竟然狠狠甩起袖子,转过身去。
“你!”梁恋和谢胭刚想凑近一些听个仔细,梁恋和谢胭凌身飞起,夜行衣划过长空之中,所带过的呼呼的风声,不料却已经惊动了屋内方才争吵的一干人等。
“什么人!”
“好一个隔墙有耳!”那个刚才威胁其中一位大人的人此刻更是气得目眦欲裂,“花大人!”
那人扬声一声喊,梁恋和谢胭闻声快速躲到了一旁的高高树干之后面隐藏好。
好险!
梁恋和谢胭因为此躲过一劫,并没有被发现,可是却也并没有看清楚那位被呵斥了的大人的长相。
“好利的耳朵!”最后飞身回到军营之中时,梁恋呼出一口气。
“这蜀地的大营怎地没有一个像样的看守?若真的要有敌军潜伏进来,想要杀人于无形的话,岂不是有如无人之境一样容易?”谢胭对蜀地军营的防守心惊胆战。
这种地方,这种防守,简直不堪一击。
“正常。”梁恋带着谢胭随便摸进一个帘帐,梁恋旋即轻松抬手,走在前面扬起了帘子,这里面并无呼吸声。
“实在是令人害怕。”谢胭对此仍耿耿于怀。“四位昨夜就已经坐船被护送过来协助我们两人治水的大人都是前朝的文官,没有武将。”
梁恋给谢胭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种情况,我们再装作是蜀地城里的飞贼,明显太过于危险。”梁恋对谢胭,抬头道,然后谢胭方才冷静地垂下眸子,继续谈论道,“刚才在蜀地府衙之内,我们两个所见所闻,要写一道折子递给皇上,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吗?”
谢胭单手搭在桌子上,然后又握成拳头,一脸紧张。
事关蜀地文臣之间的尔虞我诈,官场斗争,谢胭明显焦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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