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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临身上穿着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折扇上是一副名家的画,画侧还有名家的题字,楚妗安不太懂这些,但也能从画中看出来,这作画之人必将是位大触。
他周身气质高贵优雅了许多,到底是京都养人,此时的周子临俨然就是个温文儒雅的文官模样,用面如冠玉来形容十分贴切。
只是再去看他的眼睛,却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辉,里面藏着些许不明的晦暗,虽连声音语气都和以前一样,但多少也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周先生?”
楚妗安面上做出微微惊讶的模样,心中却并不惊讶。
她知道周子临一定会来找她,连赵进都来了,这个当初还产生过暧昧的攻略对象又怎么可能会不来?
周子临叹息一声。“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当初他会那样是因为不知道是你救了他,才会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大牛的死。”
楚妗安垂着眼眸,眸光划过一丝冷意,面上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
“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再来惋惜后悔也无用,我听说周先生现在是摄政王?”说着,她看向周子临。
周子临谦逊的笑了笑道:“都只是虚名罢了,皇上照拂当年救命之恩,这还要多亏了妗安你,才让我一个卑微之臣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周先生太谦虚了。”
“是妗安谬赞了。”
两人一番客套后,楚妗安忽然话锋一转。
“周先生这两年可还和容姝有交涉么?”
提及容姝的时候,周子临神色一滞,稍纵即逝,转瞬间便又被温和模样替代。
他点了点头。
“有些许,我和平之兄关系极好,便和安平郡主有些交涉。”
“那周先生可知道,她为何会忽然的和李玄的婚约取消,最后还成了安平郡主去和亲?”楚妗安像是闲聊一般,一面去倒着茶水,一面语气平淡的问道。
周子临道:“只是听说了一点,当初你离开以后,安平郡主知道大牛是替你挡箭而死,一恼之下便将大牛公子的尸体挂在了城门之上。”
楚妗安微愣。
“你说什么?大牛的尸体是容姝挂的?那当初城门口盘查寻我的人是谁?”
她一直以为是李玄所为,因为在她离开的时候,李玄的表现太过于热忱激动,不似会轻易放手的模样,所以才一直以为是他所为,并未想过是容姝。
“也是安平郡主,因为平之兄死了,被重鸣所杀。”
“不可能!”
楚妗安想也没想便就否定了周子临的话。
她讽刺的嗤笑一声。“你同李玄倒是口径一致,将一切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重鸣的身上,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洗清李玄身上的罪责?”
周子临听到楚妗安的话,却皱了皱眉,眉宇间露出疑惑。
“皇上因为何事也将罪责推到了重鸣身上?”
“相比其重鸣,李玄才更可怕。”楚妗安笃定了周子临和李玄在说谎,重鸣空有一身的肌肉,否则当初就不会愚蠢到将自己和容姝绑在一起要挟李玄。。。等等。
楚妗安脑中轰然清醒,有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能坐上皇帝位置的,能有几人是单纯的。”周子临轻笑道。
是啊,能坐到皇帝位置的,没人是单纯的。
她之所以会觉得重鸣肌大无脑,是因为她从未真正的去了解过重鸣,她没有了解过重鸣是如何从地方小人物,一步步的做到足够谋逆的地步,又如何和江洲邑勾搭上。
江洲邑这个人虽然可怕,但所有的心思都在表面上,他坏的明显,能和他联手,并还能凌驾于他之上的人,又如何简单的起来。
当初重鸣之所以会将她和容姝一同绑上来,并不是要帮她看李玄的真心,而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凭借一人之力能逃。
那时候的京都草木皆兵,重鸣一个丧家之犬,还是重要的通缉人物,又怎么可能跑得掉?所以他便利用楚妗安牵制李玄,而容姝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他知道只要楚妗安在身边,李玄便就不会轻易的动他。
所以从一开始,楚妗安就只是重鸣手中的棋子,为了保险起见,他将大牛喊来牵制楚妗安。
后面的一切便就顺当了。
一切都经不起推敲,不可否认,当初的李玄虽然表面上恨她,甚至还让她伺候容姝来羞辱她,却从未想过真的要她的命,甚至还会保护她,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接受不了现实罢了,一直自欺欺人的怨恨李玄的改变。
“看来今天是没心思听安平郡主的事情了。”
见楚妗安的神色,周子临似乎已经看出她的心思,道:“我改日再来,若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便聚在一起一同问我,我将知无不答。”
说着,周子临微微颔首告别,旋身离开。
楚妗安眨了眨眼睛,被寒风冻醒过来,双手和面颊都被冻得麻木了,却恍若未闻。
她眸中露出迷茫,脑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能信谁的话,原先她认为的仇人不是仇人,她认为的恩人却是谎言的制造者,不论谁都很难接受现实。
楚妗安闭上眼睛,双手紧紧蜷握起,身上怃然一暖,她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男人的下颚。
掀起眼帘,对上李玄垂着眸专注为她系斗篷的模样。
他的动作很温柔,系完之后还将斗篷往里拢了拢,将她的整个身体包裹住。
“既然不爱喝药,就不要让自己生病。”李玄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楚妗安呆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李玄,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开口之后应该问什么,因为不论问什么,她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又是假的。
而李玄就像是猜中了楚妗安的心思,他忽的勾起唇角,亲昵的抚了抚她的发。
“不论你是要杀我也好,或是有其他的企图也好,我都不会伤你半分,同样也不会允许旁人伤你半身,所以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反正我又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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