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653/516419653/516419684/2020112709225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那一瞬间，楚妗安的双眸湿润，泪如雨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前路，看不清面前的人，甚至连迈出一步的力气都开始逐渐丧失。
“安安不哭，大牛一点都不疼。”
大牛咧开嘴笑着，想要抬起手去擦楚妗安的眼泪，却当触及手上斑驳的血迹时，眸光微微黯了黯，又重新收了回去。
他太脏了，安安不喜欢。
楚妗安咬着唇，眼泪难以抑制的留下，视线触及之处都是水雾，水雾之下，是一片渲染浓重的红。
她想要靠近大牛，却在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对方急切的后退避开。
“脏！”
他一动，便就又有大片的血从腹腔内流出来，他的血仿佛流不尽一般，不停的顺着衣角往下淌。
楚妗安摇着头，哭腔隐忍。
“安安不嫌你脏，我们去疗伤好不好，你不要丢下安安一个人好不好。”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李玄恨他入骨，她亲手将最好的姐妹推开，家也回不去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跟随在她身边的傻子。
明明是她最瞧不上的人，然而她现在已经只有他了。
大牛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其实也很疼的，身上的伤口特别疼，但在看到楚妗安掉下眼泪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不及她的眼泪重要。
他多想抱抱他的安安，安慰她不哭啊。
可是。。。
“安安快走！”
近在咫尺的凌乱脚步声让大牛脸上的笑容僵住，不顾一切的朝她摆手。
“阿妗你过来！”
另一面的入口处，李玄已经带兵赶到，他往日镇静的面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慌乱，上来之后反而却一步都不敢靠近楚妗安，站在原地朝她大声道。
楚妗安恍若未闻，她的眼里现在只有大牛，害怕眨眼的功夫，大牛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
重鸣拉着楚妗安，心紧揪着。
他有种错觉，仿佛只要松开手，楚妗安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你。。你不要。不要来，快走。。”
大牛的口鼻之间开始不断的有鲜血溢出来，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却还在奋力的朝她摆手，让她离开。
但凡是楚妗安要做的事情，他总是会奋不顾身的跟在她身边，拥护她，帮助她。
鲜血不停的涌出，最终大牛还是眼睁睁的在楚妗安的面前倒下。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大牛你起来啊！”
她的声音卑微无助，像是被同伴丢下的可怜虫，又像是本就孤立无援的小草，失去了她赖以生存滋养的土壤。
大牛就像是一把导火索，将以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血粼粼的摆在了楚妗安的面前，将她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全部摊开，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所有她不想要承受，不愿意接受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将回家押在了爱情上，将等待押在了信任上，只不过是最后赌输了，还赔了一个她最好的伙伴。
归根究底，其实这一切都是她错了。
“阿妗你过来好不好，你过来。。”
李玄心紧紧的揪着，他预想过所有的结局，可真当她这般模样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慌，害怕真的将楚妗安就这样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光是这般想着，李玄不由自主的开始焦躁起来，他想也没想大步的朝楚妗安走去。
重鸣想要拉走楚妗安，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李玄的副手快速的上前将他压制住，松开了束缚的楚妗安身形一软，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她的面前，是大牛狼狈的趴在地上，鲜血淋漓的身影。
近在咫尺的血色刺激着楚妗安的感官，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大牛，内心深处的罪恶感却让她的手迟迟落不下。
她的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黑金色的靴子。
“楚妗安，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现在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李玄以为他离得这般近，所有的他预想中的意外都不会发生。
楚妗安最终没有将手落下，她缓缓直起身，缓缓掀起眼帘，瞳眸中一片赤红，水雾沾染在她乌黑的睫毛上。
然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的楚楚可怜，有的，是让李玄不寒而栗的绝望与冰冷。
啪！
“滚！”
她仇视着他，这一巴掌打的毫无保留，带着她浓浓的恨意。
李玄的脸被打到一边，他僵了一下，舌尖扫过下颚，嗤笑着转过头来看她，眼底微红。
“阿妗，这便就是你到头来给我的吗？”
楚妗安忽的笑了起来，满面的泪痕赤红着眼睛，配上她的笑颜格外心酸，她缓缓走近李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往下拉。
李玄配合着她的动作，一直到能够和她直视的高度。
近在咫尺间，两人都能够看到对方眸中的红，昔日的喜欢到现在如薄夜一般的冷。
“你不是想知道我给了你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欠大牛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你李玄欠我的，是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李玄，你的家仇大业，为什么要牵扯上我，你为什么要害我变成现在这样，我现在这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楚妗安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哭腔的温柔格外惹人怜。
她的一双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李玄，这也是第一次，让李玄起到了想要躲避的念头，有一瞬，他真的感觉是自己错了。
要不是他，阿妗便不会这般难过无助。
他张张嘴，眸中已经现出了妥协，然而下一刻楚妗安却忽然推开了他，手起手落，手边已经多了一根簪子，正抵在她的脖颈间。
“你还记不记得在楚家村的时候，我告诉那些欺负你的人，说我本就是孤家寡人，光脚的从来都不怕穿鞋的。”
“现在我再说一次，李玄，要么放我走，要么看我死，我楚妗安孤身一人，无人可惧！”
她原来从头到尾终究还只是一个人。
罢了罢了，一个人便就一个人吧，一个人。。。总比不断的失去要好的多。
“阿妗，你不要逼我！”李玄看着楚妗安，脖颈间青筋暴起。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青雉" />
最狗的男主献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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