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653/516419653/516419684/2020112709225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李玄缓缓闭上眼睛,眸中最后的泪水落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半晌,他才轻启薄唇,重新开口。
“阿妗,你走吧。”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李玄所有的力气,也耗费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向往,曾经他以为阿妗在身边就好,她的心放在谁的身上都不重要。
但逐渐的,李玄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开始想要阿妗的感情,到最后变得千疮百孔。
说完,他转身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原本回来想要给楚妗安的惊喜,现在看来不过是可笑的一厢情愿罢了。
而身后的楚妗安,面上的笑容伴随着彻底红了的眼眶,转为痛苦。
她低下头,泪水就像是倾斜而下的大雨,落了一地的星星点点。
楚妗安缓缓抬起手,那双手颤抖的不成样子,聚集了她所有的力气才终于抬起,手心里是鲜血淋漓。
“这就是你要的吗?这就是你要的吗?”
楚妗安一遍一遍的问自己,然而心中的回答却并非是当初的初衷。
她不想李玄再执着于自己,便彻底的将话说绝了,而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却没有丝毫的开心,甚至开始后悔,心痛,痛恨现在的自己。
抛却了爱情友情,去拥抱那些所谓的财富,就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一时间,楚妗安开始怀疑自己。
她回到太子殿,梦姬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面上已然没有以往的可爱娇俏,变得冷漠。
“殿下吩咐了,说即刻便将楚姑娘送出皇宫。”
楚妗安掀起眼帘,除罢眼眶有些红之外,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给我打桶洗澡水来。”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楚妗安看也没看梦姬,直直的绕过她进了门。
到底梦姬还是照办,好好的将洗澡水打来,并再次的提醒了楚妗安一声。
楚妗安将自己泡在热水中,她想要将自己洗干净以后,体体面面的离开这里,这里是她和小玄最后的记忆,就算是离开,她也想要从这里离开。
她将李玄送给她的那件昙花白裙拿了出来,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净。
就像是昙花的花语所说,转瞬之间的美好,是他的,同样也是她的。
她手中捧着那质地上好的衣服,久久未能回神。
“奉皇后之命。。。。”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隐隐传来的说话声,楚妗安只听到前面,后面被瓷器落地清脆的响声淹没。
她的房间在里侧,只能隐隐听到脚步声再次开始动作起来,她的殿门敲得砰砰响。
楚妗安只好将手上的衣服放下,披了件外衫前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上次来找祈福蛇的人,这次的神色比上次还要严肃。
楚妗安心中忽生不好的预感。
那人连看都没看楚妗安,直接闯了起来命人开始搜。
而此时外面所有的宫女都在窃窃私语,不见梦姬的身影。
她的房间被翻得杂乱无比,同时外面也是一样,整个太子殿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宫中是又丢了什么吗?”楚妗安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一丢东西就喜欢往太子殿找,不过这次她十分笃定,太子殿没有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楚妗安还是懂的。
“确实是丢了东西。”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楚妗安转过头去,正对上进门来的江洲邑,他身上穿着官袍,面上噙着笑,笑容阴狠冰冷。
“二殿下的命丢了,而拿走二殿下命的人,就是太子殿下。”
楚妗安的心头猛地咯噔一声。
“不可能!殿下绝不会这种事情!”楚妗安重重摇头,李晟的存在根本威胁不了李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保全自己的位置。
就算是做了,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叫人查到,若是他真这么蠢,就不会安然的坐上这个位置。
“谁又知道呢?”江洲邑笑着走到楚妗安的面前,他低下头附在楚妗安的耳边,低声道:“皇后坚信李玄就是凶手,差的只是那微薄的证据,李玄就会立刻人头落地。”
楚妗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江洲邑已经退开身,欣赏着楚妗安的脸色变化。
“回江大人,这里也没有凶器。”搜查的侍卫上前来禀报。
江洲邑昂了昂下巴。“人证都有了,物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退下吧。”
等到反应过来,楚妗安重新看向江洲邑,紧皱着眉头道:“你不是礼部尚书吗?为什么搜查的事情是你负责?”
江洲邑慢条斯理的将腰间的牌子挑了起来。
“现在是刑部尚书了,奉皇后之命,全权负责太子弑弟一案。”
像是挑衅一样,江洲邑唇角邪恶的勾起。“若是楚姑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江某虽然欢迎楚姑娘来找。”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带人离开。
等到江洲邑离开,楚妗安脚上一个踉跄,想要即刻离开的计划,不得不因此搁置,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她一定要亲眼看着李玄好好的出来才能走。
一直到晚上,梦姬绷着脸回来,楚妗安连忙跑上前去拽住了梦姬。
“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李玄被抓了起来,太子殿内的宫女也都不似原来那般,主子的命运直接和她们的命运连接在一起,谁还有心思去管楚妗安。
这也导致楚妗安什么都没有打听到,而外面更不可能打听到,这里是皇宫,不是菜市场。
梦姬皱起眉头,一把将楚妗安甩开,带着练武之人的劲道,将楚妗安甩的踉跄了几步。
她沉着脸冷笑道:“楚姑娘又何须在此假惺惺的,你现在同殿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妗安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处处碰壁,再好说话的人都是有脾性的。
她面上的着急之色逐渐淡下,一双褐色的眸子落在梦姬身上。
“我同殿下之间如何,好似和你也也没有多大的干系吧?还是你觉得在殿下的心中,你的分量比我要重些?”
楚妗安话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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