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80/528108580/528108614/2020120110322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孙猛意识到沈春迟真的没撒谎。
她当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要羞辱自己?当着尹小姐的面?不,绝对不行。
眼看那匕首就要落在孙猛手背上。
孙猛身子终于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似乎都嗅到了匕首的铁锈味。
一旁的学子们不乏有缺少看热闹者,这孙猛在太学仗着身份横行霸道惯了,如今也有吃瘪的时候。
他们还真是十分期待沈春迟会不会下手,还是仅仅口头警告罢了。
尹小姐捏着手中帕子,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突然瞧见有位身着黑色劲袍,眉眼沉沉的男子身影。
她忙不迭地上前几步,柔声开口道:“廖太傅,您平日里最是公平公正,可...这事也不算都怪沈小姐,她毕竟年幼,她和孙公子之间也是个小误会,还望太傅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沈春迟有被这位尹小姐的绿茶操作恶心到,明面上为自己求情,实则是指出廖太傅公正严明,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所以一定会严惩自己,这是落井下石。
廖太傅听罢,挑了挑眉。
目光泠泠地睨了尹小姐一眼,径直往沈春迟方向走来。
沈春迟还保持着手执着匕首的动作。
孙猛却好似看到了救星,就差没激动地喜极而泣了,连忙仰着脖子,悲戚的道:“太傅,学生,啊.........”
廖太傅负在背后的手突然伸出,他手里原是握着一把红木戒尺,毫不犹豫地就抽在孙猛手臂上。
孙猛“嗷”的一声痛呼出声。
连忙捂住胳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太傅,您,为何?”孙猛满眼不可置信,眼底含着怒火,“为何受罚的是我?”
这不公平!
难道太傅眼瞎吗?分明是沈春迟这臭丫头用匕首威胁的性命阿。
“你居然不知悔改,还敢有异议?”
廖太傅面色阴沉如滴墨,手中的戒尺长约九寸长,上面雕刻山水诗文,红木材质。
他又挥起戒尺,作势还要往孙猛身上抽,孙猛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求饶。
可眼看周围可都是同窗学子。
他不愿失了面子,便硬着头皮道:“太傅,学生实在不知何错之有?还请太傅明示,好叫学生心服口服受罚。”
胳膊处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可尹小姐也在一旁,方才她都将这一切都在眼里了。
孙猛羞愤欲死,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廖太傅不答,只是拿眼去觑沈春迟。
“怎么,还把匕首拿手上,你是打算行凶?你把太学当什么地方了?”
沈春迟默默地收回匕首。
“孙猛,你与沈春迟的争执本太傅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所了解。你伙同方云淼等人,将同窗学子顾延关入藏书殿内,并且还欺辱他,是也不是?”廖太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凝着孙猛,一双鹰眸锁定了对方,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廖太傅是负责教授武术课程,不同那些文绉绉的儒雅的文课太傅们。
他脾气火爆,最是真性情。
太学里每位学子都是发自肺腑的敬畏他,孙猛更是瞳孔蓦地睁大,这...这些廖太傅怎会知晓?
他们之中不至于出叛徒,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顾延去寻太傅告状。
好个顾延,等着,下次他一定要把这废物打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迎着廖太傅审视的视线,孙猛声调渐弱,“太傅,这,这都是误会。我孙猛怎会做出欺负同窗的事?毕竟太学有规定,同窗之间要和睦相处,不可斗殴,学生都铭记在心。”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手背的伤是我自己弄出来,然后污蔑孙猛你?”
一道凉薄又含着讥讽的嗓音由远及近传来,那人所到之处,学子们竟纷纷避让开。
视他如洪水猛兽,避如蛇蝎。
他却毫不在意,任手臂耷拉着,左手背更是鲜血淋漓。
沈春迟抬眸看他。
顾延漆黑犹如点墨的眼眸里,充满着淡漠疏离,嘲讽,与疯狂无边无际生长的恨意。
沈春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反派怎么不听话啊?脸颊还红肿着,手背的伤也不处理,这是闹哪样?
这么作践自己身子吗?
所有人见到顾延的模样,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除了几个当时在藏书殿的旁观者。
几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垂头不语。
廖太傅叹了口气,别过眼去,再次看向孙猛便是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狡辩?”
孙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
抖着唇瓣,“学生...受罚。”
他压制着内心翻滚的恨意,恨不能将面前的顾延撕碎。
孙猛的掌心已经沁出细密的冷汗。
看向顾延的眼神不仅充满厌恶,更多的是恨意,那样的直白,毫不遮掩。
这样的废物,为什么总是碍他的眼。
廖太傅又问:“那你和顾延同学,到底有何不可化解的矛盾?”
他认为自己是个明事理的人,并且这孙猛方才看顾延的眼神十分凶狠,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他想弄清两人之间的过节,以免两人积怨已深,今后一发不可收拾。
孙猛这个年纪毛头小子易怒,他也认为自己不是畏畏缩缩的性子,便干脆一股脑出口,“无他,就是看不惯他。只要他出现在我视线内,我便觉得厌恶。”
话音方落,人群里便逸出一记冷冷的“呵”声。
沈春迟双手环胸,歪了歪脑袋,“要照你这么说,那你和顾同学都在太学殿里一起学习,呼吸的是同一片天空的空气,授课的也都是相同的太傅。那你矛不矛盾啊?你厌恶顾延,那不就是间接厌恶太学里的一切?”
孙猛:???
还能这样曲解他的意思?
“我我不是...这意思。”孙猛气的都结巴了,恼羞成怒,“沈春迟你少在这曲解我的意思,还有你是顾延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总是护着他?”
他恶意满满的道:“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吗?”
沈春迟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顾延眼眸微动,下意识去看沈春迟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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