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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王启运做梦都是不敢想的。

    他原本已经安于现状,根本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的的确确这个馅饼是摆在了自己眼前,就看自己捡不捡起来的了。

    说是不馋,自然是假话。

    自己毕竟之前就是个皇子,若非是容耀忌惮自己,也是不会将自己赶尽杀绝的了。

    到头来,自己不仅仅丢了皇子的身份,还是险些丧命的了。

    现如今自己丢了许多,但是这曾经被夺走的一切,似乎又是换了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拿不拿,就是看自己的了。

    但是倘若这只是一个骗局,自己过去无疑就是送死罢了。

    王启运犹豫不决,可是侍卫却是听不了那么久了。

    他伸手按住王启运的脖子来,二话不说便是直接将他给打晕了过去,随即将他丢到了早在屋外候着的马车里。

    恰好王妻忙完了生计回来,瞧见自己的丈夫被人丢入了马车中似是要强行带走,忙不迭冲上前去就是要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启运!;王妻匆忙就是扒开车帘,用手拖拽着王启运的小腿想要将他给拉扯出来。

    只瞧见嗽地一下,一道冷光闪过,王妻瞪大了眼睛,便是再也没有了声音。

    侍卫不等鲜血弄脏马车,便是将王妻给拽了出去,丢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将那王妻还未合上的双眸亦是染成了血色。

    方才做了女红回来的小女儿打眼便是瞧见了自己母亲的尸首,吓得一时间没了话语,双腿一软便是要摔倒在地。

    不过她立马瞧见了那侍卫,对上了他那满是杀气的眼眸,忙不迭转身就跑。

    侍卫稍稍动了一下脚踝,却是没了继续追上去的打算。

    小女儿正以为自己是否逃离了恶魔的范围时,迎面却是撞上了一柄利刃。

    她甚至连发出呼救的声音都不曾来得及,破碎的喉咙里只滚出一个;救;字,随即她便是咽了气,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站在暗处的男人利索地收起了佩剑,那泛着冷光的剑刃划开了少女的脖子,可是却没有沾染上一丝丝的血迹。

    他冷冷地瞧了一眼脚下的小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湖边。

    小女儿的鲜血顺着潮湿的土壤一路流到了湖水里,将那湖水染的通红,甚至是难以分辨清楚那原本的颜色来。

    血色的湖水一路下流,那些个正在溪边浣洗衣裳的妇女们瞧见了这血色,慌乱地赶去报了官。

    那总是一问三不知的县丞走形式地在王家看了一遭,请了仵作大致瞧了一眼王家母女的死因,二话不说便是将这杀人罪的罪名扣在了消失的王启运头上。

    哪怕百姓们议论纷纷,说这王家母女明显是被会武功的高手所杀。就连仵作亦是说,她们二人皆是一刀毙命,若非是有着深厚的武功底蕴的人,根本是做不到这种程度。

    王启运众人都是平素里打交道的人,旁说武功底蕴了,就是连杀鱼,都是他家娘子在忙碌着的。

    他那双手,也就是只能够提提笔,旁说提剑杀人,就是连一柄菜刀都是提不动的了。

    可是县丞并未听取百姓们的声音,仍旧是将这一桩案子给定了下来,甚至是在城里头下了王启运的通缉令。

    而王启运那早早娶妻离了家的大儿子,听闻噩耗亦是从他城赶了回来。

    只可惜,只收回了两具尸首,而那被误认为杀人凶手的父亲还是个失踪的状态,不知晓究竟是去了何处。

    倒是有个胆子大些的小孩子,有一日偷偷拉了王如意说悄悄话,说是那日她恰好在竹林里找自己走丢的小狗,恰好碰见了他母亲与妹妹被杀时候的情景。

    ;那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身黑,一个穿着一身白,就像黑白无常一样。一人一剑,你的娘亲与妹妹便是没了气,就连叫都是不曾叫出来的。说来你的爹爹也是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不过瞧着那二人不曾当即杀了他来看,当是不会轻易地杀了他的。;小孩儿分外清楚地分析着,那一双大大的眼眸里泛着精光,似乎恨不得想要跟着王如意前去一同调查王启运的失踪似的。

    可是王如意心上已经是有了主意,亦是不会带着一个孩子跟随着自己。

    ;你且不要将今日所言说出去,我自是有打算。;王如意如是吩咐道。

    若是当真如这个孩提所言,那二人绑走了自己的爹爹,又杀死了恰好回来的娘亲与妹妹。

    那么不难看出,这二人是奔着自己爹爹而来的。

    自打王如意记事起,便是时常觉着爹爹是与这里的一众百姓不大一样的。

    他不会做农活,甚至是连杀鱼都不会。厨艺学了许久,才是终于在自己七岁之前学会做了几道简单的饭菜。

    结果还险些是将家中厨房给烧了,惹的娘亲是再也不敢让他一个人下厨的了。

    王如意最常看见的,就是爹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读书写字。

    他那一手字写的极其好看的,所以王如意自幼亦是跟着爹爹读书习字。

    不过终究是长在这农田里的长子,王如意读书方面还是耗费的时辰较少一些的。大部分的时候,他是代替着王启运在田里忙活着,等到了可以成亲的岁数,便是让媒人说了外城的一桩婚事,去了别处成家了。

    这两年里,他与妻子也算是琴瑟和谐。谈不上如何的尴尬,亦是说不上二人彼此爱慕。

    更多的时候,王如意只是与妻子相敬如宾地相处着,谁也是不曾越过那道可以亲密相处的坎儿。

    故而这次离开,王如意亦是不曾对自己的家室有着多少的留念,只是有着一些难以放下的责任。不过他的妻子在听闻了此事后,倒是表明他无需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所幸的是,这两年里两人还未有孩子,这倒算是让王如意走的放心了一些。

    ;这儿有些盘缠,你且带着用。听闻那建安城是个极其繁华的地方,该都是我们不曾见过的。你不要委屈了自己,这银两没了还可以再赚,若是你吃苦受累了,也是难以寻到你的父亲的。;妻子这般念着,又是从屋内取来了另外的一个包裹。

    这里头有着她为王如意准备好的行囊,里头亦是藏了一些她的嫁妆。

    虽说对于建安城的富贵之地而言,不过是寻常可见的普通玩意儿,可是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全部了。

    王如意感激地望了妻子一眼,无数感情倾泻而出,却是难以出口。

    成亲两年,他倒是头回觉着妻子与自己距离这般的近。近到让王如意甚至觉着,自己有着那么的一瞬间舍不得了。

    妻子只是催促着王如意快些去赶车,若是错过了时辰该是麻烦的很了。

    王如意亦是不曾多做耽搁,与妻子紧紧相拥片刻后,便是踏上了离家的路途。

    他的妻子便是站在家门口,一直目送着王如意远去,直至瞧不见他的身影了,才是颤颤巍巍地走回到了屋内。

    那时候的王如意还不知晓,他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只是她生怕王如意担心,不曾说出口而已。

    而王如意亦是不知晓,他原本以为与自己并无感情的妻子,其实深深爱着自己。

    甚至在可以把他的下落告诉皇宫里头的人来谋求生路时,毅然选择了保护王如意。

    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妻子。

    王家的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烧的什么东西都不曾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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