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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三年的府邸跟寻常的大户人家不大一样,比起那些用华贵的装饰物堆砌的装潢,冯三年的府邸素雅清淡,瞧着令人舒适不已的。

    他的府邸大多是以文人字画作为装点,在这些字画间,府邸里最多的就是一些别致的假山。

    这些假山大多数是经过专人的设计的,里头缀着一些小玩意儿,譬如鲜花和绿植,瞧着便是能够明白这些都是须得花费一定的时间才可以完成的。

    这等的物什,个顶个地都不是凡品。

    譬如祈云梦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嵌在假山里的一块玛瑙。

    这颗玛瑙是先前的西域进贡给皇上的,期间皇上对这颗玛瑙爱不释手,几乎可以说当做了自己的传世珍宝一样。

    可是后来冯三年立下了大功,将容耀所犯下的对西域政策的错误力挽狂澜,可以说不单单替容耀擦了屁股,更是借助这次的失误,将西域的统治权为容朝拿捏的更为到位了一些。

    可以说,冯三年的统治天赋到达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他能够拥有更多的权势,譬如当上皇帝,眼下的容朝自然是不会变成这样一团乌烟瘴气。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冯三年过去一直是热衷于处理容朝的各项政事,也是帮着给容耀擦了不少的屁股的。

    可是自打为容朝收拢了西域的统治权后,冯三年就是收了手,没有再多掺和干预政治。

    他眼下倒像是个养老的老人家了一样,平日里没事就是在自己府邸里浇花养猫的,只有宫里头有一些大事发生的时候,才是会穿上官服前去看看。若是还是有大事的话,他才是会露个脸,提出一些建议。

    至于皇上是否会采纳这个建议,这时局会如何更替,他都是撒手不管的了。

    用冯三年的话来说,他这十七年的从官生涯,已经是做了太多的事情了,也是见了太多的人了。

    该是到了时候自己抽身而退的了。

    若是一直占据着高位,那么到头来,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都是离不开的了。

    想要及时抽身,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放手。

    车夫跟着管家的指引从侧门而入,穿过一条幽雅的长廊,最终到达了一处小院子里。

    这间小院子上头罩着一层透明的防水栏,所以纵使这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得不停,但是在这小院子里根本无需担心会被淋到。

    院子里像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四处也是种满了花花草草的,瞧着极其好看养眼。

    而这方小院子中央的位置上,还摆放着一张棋盘。

    这张棋盘上有着一局残棋,残棋已经到了僵局的地步,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都是无处可落的了。

    而且根据上头落着的一层厚厚的灰尘来看,这残棋已经摆放了许久的时日了。

    这局残棋已经等了这么多的时日,足以可见这残局有多难的了。

    祈云梦亦是好奇地觑了一眼,她虽然对围棋略有研究,可是对于这种复杂的残局,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

    可是说来奇怪,在看见这残局的瞬间,心底便是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来。

    仿佛心底有着一股冲动,在告诉自己到底该怎么出棋,在告诉自己如何破解这一盘残局。

    祈云梦将信将疑地出手,推动了其中一只棋子,只见整盘残局瞬间被化解开。

    ;好棋。;低沉的男声倏地从身后响起,听得祈云梦忙不迭收回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

    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冯三年远比想象里的要来的更为年轻一些。

    没有小胡子,也没有少年白头的鬓发,他瞧着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青色长衫傍身,腰间佩戴着一支青玉凤笛。

    这笛子也是大有来头,传闻中乃是前朝皇后的陪葬物,吹奏出青凤残章的时候,可以有百蝶绕身而来。

    不过后来这笛子在皇后的陪葬物中不翼而飞,等到再出现时,就是在容朝第一任皇后的手中。

    谁也不敢质疑皇后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支笛子,只是纷纷羡慕着,也是都想要一睹百蝶绕身的场景。

    不过后来这百蝶绕身倒是没人能够见到过,先皇后因为触怒了龙威,被打入冷宫,逐出了建安城。而这支笛子也是一直被放在了国库里,从未有人能够摸到过。

    可是在那之后,这支笛子就是作为了奖励,送给了冯三年。

    说来也好笑,当初皇上亲自给冯三年挑选礼物,这国库里所有的物什都是可以随意挑选十件。

    其中这支笛子,其实除了好看,倒是没有其他的用处了。比起国库里其他许多的物什,这支笛子显得几乎没有作用的。

    不过说来也有趣,冯三年第一样物什要的就是这支笛子。

    ;此物与我有缘,第一眼看见我就是喜欢的不行。;冯三年这般说道。

    于是自打冯三年得了这支笛子后,就是一直戴在了身上,从未离身过。

    故而祈云梦眼下第一眼,就是瞧着这笛子看去。

    这笛子周身镌刻着一只蝴蝶与凤凰,蝴蝶点缀在凤凰头上,栩栩如生的模样,似乎随时都会起飞一样。

    只不过,这只凤凰没有画上眼睛。

    空洞的瞳孔里什么也没有,木讷地看着远处,也不知是看向了何处。

    笛子光是靠近,祈云梦就是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八月栀子花的香气。

    这气味好闻的紧,闻得祈云梦都是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这一盘棋在我这里被困了半年了,倒是没想着今日倒是有人能够破解的。看来你在这棋艺方面还是有着不少的成就的。;冯三年信步而来,眯着眼细细瞧了一眼这棋局,;断龙尾,切死路,是妙棋。不如再与我下上一把?;

    冯三年生的倒是一副书生模样,白皙干净,一双丹凤眼温柔缠绵,似乎能够生出一束桃花而来。

    只见冯三年伸出那白皙的手指来,轻轻地将这棋局上的灰尘拂了一些,随即又是请来家仆将这一局棋都是给画上。

    随即冯三年便是对祈云梦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大有要请祈云梦前去与自己再来一局。

    祈云梦思忖着,兴许是原主擅长于棋艺,才是可以接下这一局残棋。既然今日是有求于冯三年,倒是不如借着这个下棋的契机,来获得不会变更的准确机会。

    祈云梦顿了顿,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来。

    ;既然今日相爷摆下棋局,倒是不知晓我是否能够借着这一盘棋,来与相爷做个赌注?;祈云梦定定地看着冯三年,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冯三年饶是没有打断祈云梦,只是耐心地以眼神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得了冯三年的意思,祈云梦这才是继续说道,;想来相爷也有所听闻,我此番前来,是想要得知伯如风的下落。不如就以这盘棋为赌注,若是我赢了,相爷就告诉我伯如风的下落。;

    冯三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似乎是陷入了权衡利弊的思虑中。

    ;那么若是你输了呢?;冯三年反问道。

    这一问倒是有些问住了祈云梦,祈云梦虽说是右相的相府嫡女,可是目前冯三年所缺少的东西,她也是所缺少的。

    而冯三年想要的,祈云梦也是一无所知。

    她对冯三年这个人的了解,可以说知之甚少,几乎是没有的地步。

    冯三年轻轻一拍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若是输了,就将你这个七王妃的位子让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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