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朝的皇宫,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那就是真正的皇后不掌权。
这话指的,正是李湖。
晏绮罗虽然是皇后,可是皇后掌管内宫的权利却是李湖;赠与;的。
说是赠与都来的太过客气,因为李湖用来推脱掉这权利的语言,是一句;奴才心有余而力不足,着实无法再打理后宫了。;
彼时晏绮罗也是不曾生气,只是安静着接下了打理后宫内务的活计,算是个名副其实的皇后。
倘若,不包括皇上的爱的话。
晏绮罗本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脾性温和大方,是鲜少能够遇见的好姑娘。
她原本也是不曾爱着容耀的,自己昔日的情人因为容耀被残忍害死,这一点,她默默记了十年。
她用十年的时间去筹划,去思考如何一点点摧毁掉容耀的江山。
她想到的捷近,就是利用容耀对李湖的爱。
容耀对李湖的爱达到了一种变态畸形的地步,已经超越了所谓爱情,更像是一种对亲情的渴望。
越是深化为亲情,容耀就越是离不开李湖。
这一点,晏绮罗比容耀自己还明白的透彻。
想要维系着江山的稳定是一件难事,如何做好一个开明的君主也是一件难事。但是摧毁掉一个根基尚且不够稳固的朝代,却是十分容易的。
皇上为了美色荒废朝政,将朝政冷落了下来,只需要短短几年的功夫,整个容朝就可以一朝倾蔑。
晏绮罗是心狠的。
只不过她的心狠,不单单是对容耀,更是对她自己。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后位,也可以不要这万里河山,更是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她所做的一切,哪怕最终要毁灭自己,也毫不犹豫与后悔。
唯有一点,她是想要亲眼看着容耀死的。
而且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死亡,而是万劫不复的灭亡。
为了这个目的,晏绮罗可以得到这世间珍贵的毒药,也是可以果断地将这份令人逐渐失智的药水混入了容耀的饮食中。
容耀的智商会逐渐衰退,到最后会变成婴幼儿的智力。等到完全变成一岁时候的智力时,那就是容耀死去的那一日。
但是在他临死前,他会想起自己生前所发生的事情,会想起自己在中毒后失智的这些岁月里所经历的事情。
他会清楚地明白自己这一生到底都做了什么,但是却无力挽救。
这才是晏绮罗想要看到的,容耀的结局。
进献雪莲的仪式已经结束,经由容晗这浩浩荡荡的一番宣扬,眼下整个容朝,怕是都无人不知晓皇上得到了天山雪莲。
想要夺取雪莲之人,岂是贵族之流。
真正需要提防的,可是那些个江湖人士。
先前江湖上一直有传闻,那杀人不见血的第一杀手伯如风,十年来一直在寻找着天山雪莲的下落。
只为救他那十年前惨死在仇家刃下的妻子。
为此,这十年来他都不曾安葬他的妻子,只打造了一口棺木,自己去往何处,都是将妻子的棺木安置在何处。
这十年来,他更是寻觅了天下的法子,好让他的妻子容颜不曾腐烂,身躯也不曾被侵蚀。
他都已经老去,可是他的妻子仍旧是如十年前美丽年轻。
每每有人提起此事,皆是会再提一嘴他那杀人不沾血的快刀。
传闻中,伯如风杀人不用刀刃,仅用刀背就是可以割开人的喉咙。
他亦是不喜欢沾染血污,割开一人喉咙后便是离去,从不多停留。
有人说,他这般做法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爱妻十年前正是被土匪一刀断喉。
伯如风这些年来心结一直未解,如今雪莲出世,他必然是最令人畏惧的争夺者。
;你的意思,是要派人盯着伯如风?;李湖玩弄着自己的指甲,眼神却是落在了殿外的小院子上。
这片小院子,是他初来皇宫里头时种下的。
也是他在这深宫里唯一且最后的慰藉。
里头种了不少奇花异草,每到春日时,这片院子春光灿烂,瞧的人心情也是可以随之大好。
晏绮罗缓缓抬腕,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来,淡淡道,;是,派人盯着,总好过一直放着他好。毕竟他也不知晓,十年前杀死他妻子的人,其实是尚书的人。;
李湖听闻此言,不由得嗤嗤笑了起来,眼神中的那抹柔软亦是转变为轻蔑。
;他苦苦寻觅了十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雪莲,哪里知晓,这雪莲根本救不了人,而是可以毒人。;
晏绮罗倒是没有为李湖的语气而发怒,只是稍稍歪了歪头,目光同样也落在了外头的院子上,;李湖,三年前我从宗人府上将你救回来,你可记得我对你说了什么?;
李湖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是随之凝固。
他如何都忘不掉,三年前方才入宫的自己,因为生了一张好容貌,被同期入宫的太监们羞辱冒犯,更是后来被掌事公公以一个莫须有的勾引罪名打入了宗人府中,受尽了暗无天日的囚禁与挨打,还有那对身子的摧残。
当他求死不成,求生不能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来救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晏绮罗。
;我可以救你,但是我要你这后半辈子,都为我做事。;晏绮罗如是说道。
彼时的李湖被宗人府摧残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求可以逃离这片牢狱的机会,忙不迭拽住晏绮罗的鞋面,苦苦哀求她求她带自己走。
那时候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从一个囚牢,跳入了另外一座囚牢中罢了。
他成了晏绮罗最衷心的棋子,饮下了这天底下没有解药的断肠毒,化身成为了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宦官。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都不曾忘记三年前,晏绮罗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李湖,我救你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用你的身子,将整个容朝都给毁灭。若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我甚至会让你动手,杀了我。;
李湖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躺在贵妃榻上的晏绮罗。
晏绮罗不知何时合上了双眸,似乎已经开始了她的小憩。
但是当李湖稍稍挪动了脚步时,她又是兀地开口说道,;世人都说,我是个莫须有的空头皇后。这些年来,我也是将这个名号给坐实了。你是我最得意的棋子,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彻底地俘获了容耀的心,这一点,是我不曾想过的。;
晏绮罗初识容耀那一日起,就明白,这个男子的戒心太重。
他的防备,他的警惕,都难以让人真正的走入他的内心,让人可以接触到真正的容耀。
原本晏绮罗以为,李湖需要另外的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却不曾想,他只用了三年。
;容耀的失智药已经服用了两年了,该是可以开始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了。;晏绮罗缓缓睁开眼来,她双眼无神,眸子的焦点也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晏绮罗这些年保养的十分好,虽然已经年至三十,可是这体态还是犹如闺中少女那般轻盈曼妙。
衬的这四周雾气缭绕,她好似是那画中走下的仙女似的。
静谧、美好,瞧着便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想要去接近。
可是这朵看似纯洁无瑕的白云,内里藏着的,却是那根根尖锐的毒刺。
稍有不慎,便是可以将靠近的人扎的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晏绮罗缓缓开口道,;放出消息,雪莲藏在了皇宫的国库里。而守卫都安插去国库,御殿之中,只留一支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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