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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祈云梦还以为,云国会距离建安十分遥远。

    毕竟古代交通并不发达,只有马车和人力。

    而且一个国都,而且还是与容朝交恶的国都,理应在距离容朝十万八千里,要坐马车是十天十夜才能够到达的地方才是。

    但是祈云梦如何都没想到,云国离建安竟然会是这么近。

    只需要短短一夜,那婢女便是带着祈云梦从小路赶到了云国。

    虽说祈云梦亦是困惑于此婢女为何可以找到这么偏僻的小路带自己前去云国,可是毕竟眼下自己的事情更为要紧一些,她也是不曾深究婢女的这句;家中有人生活在云国;到底有几分是真了。

    马车到达云国城下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绚烂的晨光照耀而下,洒在云国那高耸的城墙上,竟然是衬的这座城池像是云中仙境一样了。

    祈云梦拨开斗篷,仰头望向那城墙。

    不同于近日来死气沉沉的建安城,云国的城墙瞧着坚固稳定,但却在这份坚固中带着一丝丝温暖之气。

    城墙四个角上悬挂着红灯笼,还有不少的红丝带被精致地扎在旗杆上。

    婢女下车同看守的侍卫说了些什么,只见侍卫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做出了让行的手势来。

    车夫得了意思,扬起马鞭便是重新出发。

    祈云梦透过窗帘一角,窥察着云国城内的一切。

    不同于近日因为广场一事而十分消沉的建安城,云国境内一片祥和。

    城内人来人往,百姓们欢声笑语,一个个都在谈论着过年要置办些什么。

    城楼内的戏台亦是歌舞不停,百姓们围聚在楼下,皆是在为这出好戏拍手叫好。

    这样的国都,才有着过年的喜庆气氛,而不是建安城那风声鹤唳的阴沉之意。

    祈云梦不由得低低一声叹息,放下了窗帘来。

    婢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陪同着车夫一齐牵着马匹缓缓地在云国内走着。

    云国和容朝不一样,容朝乃是由着数个地方城镇组成的,占地面积大,国土亦是辽阔。

    而云国只有一个主城,国土也是只有这主城和皇宫两块面积。

    若是还有些什么,那就是边城农村的一些个土地。

    只不过边城的百姓们乐于平淡的生活,不喜主城的繁华喧闹,故而总是不与主城往来。

    而主城的一些人若是向往归隐生活,也是会前去边城隐居。

    在云国,隐士的生活是百分百不会被打扰的。

    就算云国大敌当前,面临战役。云国的君主也不会出手前去请隐士出山,更是不会差人前去将他们绑来从事。

    这一点,与容朝的朝廷是截然相反的。

    祈云梦听完婢子的讲述,便是听到车夫的一声,;桂花楼到了。;

    婢子前来出手为祈云梦撩开车帘,伸手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幢比较雄伟的建筑。

    在古代,因为避雷和建筑工具的不先进,大部分的房屋都是选择矮楼,就算建高层,也至多三四层左右。

    可是这些高楼,也只是归于皇室所有,只按照皇室的意思来进行。

    但是眼前这酒楼,足足有五层之高。

    祈云梦不由得有些诧异,瞧的有些怔住。

    ;这是云国最出名的酒楼,其建筑更是由云国上任君主监工而成。彼时前任君主意思想要建成可以通天的白玉楼,这样他便是可以前去九霄云外去见天上的神仙。只可惜他寿命不长,通天的白玉楼只建到了第五层,便是仙去了。;婢子为祈云梦解释着,大有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

    的确,能够建成这高度已然不易,只不过依照云国的人力物力,这五层楼的桂花楼,应当用了不到五年的功夫。

    这云国的前任君主,的确是寿命短了些。

    ;故而白玉楼便是摇身一变,成了如今云国最大的酒楼——桂花楼。;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听得祈云梦不由得肩膀微微一颤,扭头去看。

    只见彭泽一身墨绿长衫,外披白色皮裘,噙着盈盈笑意望向自己。

    彭泽较之前些日子似乎变得更为俊朗了一些,倒非是容貌,而是气质。

    起初祈云梦见他时,总是觉着彭泽有七分像是羸弱书生。而且还是家境贫寒,为了读书不惜变卖了所有田产的那种苦情戏码的书生。

    因为他太过瘦弱了些,而且面色总是蒙着一层灰蒙之色。

    那灰蒙仿佛灌满了绝望,不见一丝丝希望。

    祈云梦原本以为他会露出那副神情,只是因为体内肿瘤的原因。不过现在来看,怕是当时他忧心忡忡于是否能够成功撕毁云国与容朝的协议,才会连夜操劳,让自己显得那般虚弱罢了。

    ;许久不见,云国的皇帝,彭泽殿下?;祈云梦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说道。

    彭泽倒是不曾为祈云梦这份有些逾距的打招呼方式而感到生气,他笑弯了眼眸,仍旧还是与往日一样回应道,;你这么叫我,倒是让我觉得生分了。不如就还是叫我彭泽,或者小彭子才是。;

    祈云梦明白彭泽并不是与自己虚假的客套,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倒是第一次碰到一个皇帝,一点皇帝架子都是没有的。不过也就当是你在我府上安插眼线,给我的歉礼罢?小彭子。;

    这小彭子三个字,祈云梦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虽说她不想深究那婢女的身份,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是不知道,这婢女是彭泽安插过来的眼线。

    彭泽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稍稍欠身,给祈云梦让出一条道来。

    今日桂花楼第五层,彭泽已是提前包了下来。

    通过机关升降梯,他们极快地便是到达了第五层。

    比起方才喧闹繁华的四层,这第五层显得格外寂静。

    空气里弥散着上等檀香的香气,光是嗅着,便是足以抚平紧张焦躁的人心。

    第五层并非是如同下面四层一样有着独立的雅间,而是整个第五层,就是一个巨大的雅间。

    地板一尘不染,柔软的毛毯扑在地上,而四面皆是巨大的木窗。

    风从外拂过,吹动遮掩着木窗的窗帘。

    那些个窗帘随风而起,流彩的光泽随之波动,衬的这第五层,竟是有种天外人间的虚幻感。

    下人们服侍着祈云梦脱下鞋子,祈云梦伸脚踏上柔软的毛毯,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倒是一股暖暖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祈云梦不由得惊讶道,;这里居然有地暖?;

    要知晓,这可是现代的技术,难不成云国也有现代人?

    彭泽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即便是明白过来祈云梦口中的地暖指的何物,;这是水流之术,是由当年建成这桂花楼的工匠所研制而成。通过几十根管子让热水在其中流通,从而这地板可以保持恒温,冬暖夏凉。;

    这不就是地暖吗!

    祈云梦瞬间来了精神,双眼中更是放出点点光彩来,;那么建这个楼的人,他在哪里?可不可以让我去见见他?;

    要知晓,虽然桂花楼的地暖没有科技的支持,但是通过人工烧火的方式,已经是现代的地暖的雏形了。

    这不该是属于这个朝代应该出现的。

    可彭泽只是略微无奈地垂下眼眸来,;徐师傅在当年建成桂花楼后,就与世长辞了。说来徐师傅的死,也是十分意外的。据传闻,当年他立于桂花楼之上,口中喃喃了一些无人能够听懂的语句,随后便是径直从这最上层一跃而下,摔的头破血流,瞬间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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