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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的商人旁说愿意插手皇室的事情了,就是跟皇室之人有过多的纠缠,都已经是避之不及的。

    自古商人不从政,而从政之人,亦是对商人拒之不及。

    尤其是容朝的皇帝。

    容耀自从当上皇上以来,便是对商人十分抵制。不单单是禁止祖籍从商之人从政,就连商业方面的政策更是一直剥削不止,压的商人们叫苦连连,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如今这个彭玉欢,竟然是愿意插手这次官盐走私的事情?

    要知晓,这件事可是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的。

    彭玉欢连忙摆摆手,摇头道,;姐姐可是莫要多心,我家因为经商起家,故而与朝廷方面多有联系。朝中也是有着与我家相识许久的友人。我兄长平素不喜与生人多言,故而朋友一直很少,更是莫要提还有女子愿意与他做朋友的了。;

    说到这一点,祈云梦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似乎她根本不是彭泽的妹妹,而是彭泽的母亲一样。

    她怕祈云梦不信她的话,连忙抽出怀里的一块牌子来,上头端端正正刻着;御;这个字。

    这正是御前侍卫的金牌,有了这块牌子,别说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就是六宫亦是可以随意进入,旁人亦是不敢过问。

    祈云梦眉间拧成一弯深壑,反倒是更为在意起这二人身份来,;我与彭泽不过是露水之缘,姑娘还是莫要这般帮我了。;

    一直在一旁不言的彭泽却是这次开了口来,低低说道,;玉欢,不要胡闹了。;

    彭泽的声音十分低沉,仿佛蕴藏了无数的感情于其中一样,听得祈云梦微微一怔。

    ;家妹说笑了,她也是鲜少碰见生人的,所以倒是一股脑的将家底都给搬出来了。不过今日我的确是想要问问你官盐走私一事。;彭泽压低了嗓音来,对彭玉欢使了个眼色,她便是乖巧地退出屋子,侯在门外把守。

    其实祈云梦七七八八也猜到八分了。

    这个节骨眼来找自己,若非是劝慰自己容晗此回会无事的,要么便是要询问自己关于这次事情前因的了。

    前者是陈诗,后者是石枫。

    至于彭泽究竟是为了什么,祈云梦却是不知道的了。

    祈云梦轻声叹了口气,再抬头时方才的那冷冰冰的抗拒之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这事儿你们真的不该来问我,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这边知道的,无非就是容晗因为此事被喊进宫中。;

    其实说到此事,祈云梦比他们还要着急些。

    官盐走私一事一日不得到解决,那么她一日便是难以睡好。

    要是真真时限到了,容晗还找不到走私案的主谋,依照容耀的脾性,将他诛九族也是完全做的出来的。

    祈云梦还未正式嫁给他,虽然不会被牵连,但她诚然做不出看着容晗被砍头的事情来。

    ;不过你诱我前来?诱的意思是刚才那几个楚地人,是你的人?;祈云梦反问道。

    彭泽只是淡淡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来,;你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不过给了些银子,让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不过我却是在城门口才遇到的他们。;

    彭泽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说来奇怪,近日明明对进城之人严加管控,但是偏偏城内多了很多的楚地人。既然眼下云梦瞧着是对我们兄妹二人有了警惕之心,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宫里头流出来的小道消息。;

    说罢,彭泽指了指桌上的一碟盐果子,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一枚金戒指。

    祈云梦瞬间反应过来彭泽话中之意,不由得眼神一沉,整个人皆是陷入凝重之中。

    这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话。

    彭泽显然也是明白祈云梦的顾虑,他眼睛瞥了一眼屋外。

    下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传来了十分喧闹的动静。

    祈云梦顺着他的目光想要往外看去,却听见彭泽倏地开口,;这不是在与你开玩笑,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提点。你日后要小心那人,你要帮容晗,还是看七王府陨落,都在你自己的打算。明日我要随家妹离开建安,日后你要多多保重。;

    彭泽打了个响指,彭玉欢推门而入,她已经利落地扎好了长发,戴上了面纱。

    她点了点头,伸手攥住了一条丝带,将其紧紧绑在了彭泽的小指上。

    彭玉欢哪里还有方才的少女模样,俨然像是个女杀手。

    她一用力就是推开窗户,大有要同彭泽跳窗离去的架势。

    祈云梦那句等一下还未出口,彭泽便是随着彭玉欢一齐往窗外一跃。

    从窗外涌进来的风拂过她发带,吹的她不由得伸手遮住了眼睛。

    彭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希望你能活着再见到我。;

    这句呢喃随风飘散,碎在了那沉沉雾色中。

    风卷过她发丝,将那块御前侍卫的金牌卷入她怀中。

    祈云梦有些匆忙地伸手接住,窗扇发出翕动的声响,那两人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她有些惊讶地盯着手中金牌,还未反应过来这一系列事情的连环发生时,只听到有人急匆匆上楼的脚步声。

    她连忙将金牌藏入怀中,佯装镇静地推开房门。

    外头列着两排侍卫,一个个手握长枪,而为首的容晗神色匆忙,有些焦躁的喘着气。

    而他在看见祈云梦的瞬间,便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整个人犹如找回了宝贝的小孩子一样,竟是两眼一红,瞧的祈云梦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方才我被人下了迷药,醒来就到这里来了。你莫要紧张,我没事的。不信你瞧。;祈云梦匆匆解释着,说罢,她就想要离开容晗的怀抱给他看看自己真的没有受伤。

    岂料容晗却是抱的更紧了一些,根本不敢撒手的样子。

    仿佛这一撒手,祈云梦就会变成蝴蝶离开了。

    ;容晗?;祈云梦不知晓自己离开的这些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试探地出声喊了容晗一句。

    容晗这才是稍稍松了力气,低语道,;我跟你走散后,那些楚地人在一楼行刺了我。俘获他们后,他们说你已经被楚地人掳走了。;

    ;你遇刺了?;祈云梦匆忙挣脱开容晗怀抱来,仔细瞧了一眼他的身子。

    容晗的左手臂挨了一剑,鲜血岑岑,那昂贵的衣物也已经被割烂了。

    祈云梦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你受伤了。;

    不容容晗继续说些什么,祈云梦直接撕下自己一角衣衫,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就是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

    这伤口远比肉眼所能看到的要来的严重许多。

    动手者明显一瞧就是个粗人,下手狠毒且粗暴,如果力气再大些的话,可以直接砍断容晗的手筋。

    不过容晗武功这般高超,竟然能够被这一剑砍成这般地步。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你的伤很重,手差点就废了。;祈云梦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不由得追问道。

    容晗一想到那楚地人,神色变得有三分凛冽,瞧着十分愤怒的模样。

    看来如同自己所猜想,那楚地人并非只是寻常的百姓了。

    ;他们是楚地派来的杀手,不过他们自尽的速度极快,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们就已经统统自尽了。不过依照这个样子,楚地派来的杀手看来远远不止这几个人。怕是这次的走私案到最后,会变成谋反之事。;

    这谋反二字,容晗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旁人听到。

    祈云梦身子一颤,想起方才彭泽的警告,心中窜出一个令她都觉得惊讶的想法。

    ;容晗,会不会这一切,其实是皇上在策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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