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应该能给人带来成就感，是好事；杀人，应该会充满罪恶感，是坏事。做了好事应该快乐；干了坏事应该愧疚，这是所有人都理解的常识，可科曼气定神闲的微笑着，享受着成就感之下的快乐，陆远大口大口喘气，在生死之间眼角都在一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动！
他们俩反转了情绪，诡异的氛围中，只有小毛趴在地上的抽泣声。
来，坐。
科曼热情的招呼着，陆远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小毛还好，是他同事，平日里有不少接触，所以了解一些，可市长呢？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老爷陆远都没见过！
万一
他要是被科曼下了命令突然跳下去，这可是根本来不及制止的灾难。
陆远坐在了科曼对面，没等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开口了：我有个问题。这句话被用英文说出来显得特别有派，假如这是电影里的一个桥段，那科曼的演出一定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甚至已经超越了影帝级别的阿尔帕西诺才能表现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曾经拥有过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和艾莎，你们都拥有过彼此。但是，一个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需要付出的却是终身努力，在这条路上，连续不间断的努力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成功的关键，可在那些成功者的眼中，却只是一条基础线，有了这条线才能讨论之后的起伏，比如天赋、运气，并不是所有才华的人都能成功。问题是，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以后留下的只有名字和曾经拥有过的事业。陆，你是一个天才，一个肯付出且无比刻苦的天才，那你能告诉我当这些用尽了努力才换来的东西离你而去，曾经拥有的一切和一直努力的方向又有什么用？
这是个圈套。
陆远知道！
死，是人类唯一的终点，据说人类的大脑可以存活两百年，身体器官却只能存活一百年，这才让‘换头手术’备受关注，当然，他想的并不是这项手术成功是不是为有钱人开启了花钱买命的选项，而是死亡永远是人类的归宿。
那，这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反正都得死，还努力什么？
看起来是个真理，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伪命题。
反驳他吗？
一开口难免带出情绪，有了情绪就出现了科曼可以利用的空间，该死的，这老头为什么如此狡猾。
陆远抬起了头，科曼正微笑着看他，那一瞬间，他缓缓张口说道：因为我们活着不光需要自由，还需要意义。
这个答案太标准了，不努力的结果是剩下了大量时间，获得了自由，努力就会进入框架被束缚住。谁都知道工作、减肥、努力、锻炼这些东西是让我们不舒服的，难受的，可人们更明白的是，一旦放弃这些，得到的快乐将会变得无比短暂，甚至连整个人生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你是指成功？
又是一个圈套！
如果成功是意义，那死亡就是永远终结意义的杀手，乔布斯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
陆远缓缓说道：努力本身就是意义。
解释一下。
科曼饶有兴致的听着，他觉得陆远已经足够站在对立面成为敌人了，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每一个人都是好胜，相信现在的你在内心深处也有自己的信念，也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用尽一切办法赢得眼下这个局面中的胜利，哪怕，最后的结局是被狙击手击毙。陆远叹了口气：回到华夏以前，我根本没资格站到你的对面，那是个必输的局面，知道今天我依然认为在心理学上没人能超过您，科曼先生。
不再是老师了，改口称呼先生的时候，就像是刻意拉开了距离。
可我一直在努力，知道为什么吗？我要比自己强，战胜曾经的自己，随后去战胜其他人，比如你，其理由，就是只要还在努力当中，就一定会有意外发生，比如今天、比如明天、比如后天，一定会有一天出现在措不及防的地方，那时，我会突然发现‘唉，这对别人来说是难关的问题，对我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网络游戏里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是随机奖励，是所有人打通了一个副本，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获得极品装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的情况下依然有人前仆后继。要是把人生当成一种游戏，那努力就是不停刷的副本，失败在所难免，成功希望渺茫，但，必须得去做。
哈哈哈哈哈。
科曼笑的很开心，开心极了：很好，我很满意，可是，陆，你只是学会了诡辩而已。
努力本身就是一件难到极点的事，麻省理工的副教授经过实验证明，人的专注是有时效性的，就像是楼下等结果的那些人，他们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不是这些人不着急，而是长时间的专注太过于疲惫，实际上这是一种最近才被科学界发现——【演化保守的学习过程】，他被保存在人类所知的最基本的神经系统里面，这类以奖励为主的学习过程被称为正强化和负强化，他的运行过程是这样的当，一块好吃的蛋糕被吃掉，糖分刺激的味蕾会让人愉悦，而大脑记忆中枢神经将记住这种感觉，就像是告诉你‘一定要记得在哪吃过、吃过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时，难过的你会自然而然的想起这些，然后，直奔那家店面。
吃辣成瘾、抽烟、吸毒心瘾都是这个过程，这我们需要抗争的瘾，是在劳累的专注过程后，舒适的放松代表。像，工作结束了，去喝一杯奖励自己一下。是我们自己为自己种下了情景关联记忆，然后大脑将会自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控制脑袋吗？不，你不行，我也不行，否则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要真能控制住自己，工作狂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基本的形态，努力是每个人生活中的一日三餐，懂么？
要是换一个场景，陆远都要服了，科曼说的是什么？是一个完成的心理学过程，吃掉蛋糕、触发快感、奖励自己。等悲伤的情绪发生时，大脑已经记住的一切都会成为一种循环，分手、被辞退、考试挂科、和朋友吵架都会觉得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你知道吗，上次吃完那些东西挺快乐的。
接下来，一切很自然的发生了，你又去了吃蛋糕了、喝酒了、抽烟了、吸毒了。于是，吃蛋糕的人会在奖励自己的时候，用触发、行为、奖励的三个步骤来代替‘饥饿信息’；因劳累而抽烟的人会想起这三个步骤来代替‘休息提示’；堕入深渊的吸毒者面对举步维艰的社会，每一次挫折后都会想起毒品，同样的三个步骤将让他们永远无法自拔，只要他们没顺分顺水的一路成功，那戒毒几乎就永远没有希望。
那，科曼真正要说的是什么？往大了说，所有娱乐项目都是努力的天敌，一次快乐就会形成情景关联记忆，这会占据大量时间，毁掉所有努力；往下了说，一个走神所得到的大脑放松会让你记住在课堂上学习那些生涩有多困难，每次神游天外的放弃了学习，就得到了让脑神经喘息的机会，所以，你多努力也无法提升学习成绩，永远垫底。
他又种下了一个圈套，亲口告诉陆远，努力的困难，同样，学习心理学的陆远除了承认科曼这一番话已经达到了学术论文的标准外，什么都做不了。你不承认人家说的么？那在脑海深处会随时翻起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在回忆中，想起那些息息相关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可能去否认，一个学习心理学的人，无法否认能亲身体会到的东西。
这才是科曼要牵着陆远鼻子走的第一根绳子！
嘿，我在等你的回答。
说话间，他看了市长秘书一眼，好像是这个回答要是无法让他满意的话，市长秘书就会跳下去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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