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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诩正义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959/536402959/536403022/2021011917421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许牧大惊,神色猛变。

    原本还视死如归的气势,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见了他神色间的迟疑与惊悔,凤夭夭粲然一笑。

    知道许牧不能立刻收势,他一脚拦在了许牧脑袋之前,硬生生杠上他飞踹而来的脚尖。

    “这般,算不算我救了你一命”

    她言笑自若,显然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许牧恶狠狠哼了一声,愤怒之意,不加掩饰。

    但不过须臾,他舔了舔皲裂干燥的唇,埋着头阴阴开口道:“你所言当真?”

    他之所以苟活一世,不过是想要许大人入土为安。

    当然,能报家破人亡之仇,最好不过。

    “我凤夭夭言出必践。”

    身份既然被拆穿,她也不必藏着掖着。

    “但……我从不是什么善心人。”

    她话及此,许牧惊怒看她,忽而冷笑道:“老子一条命就在这里,要打要杀,你来!”

    “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是陛下与谦王求之不得的?”

    凤夭夭双手环胸,倚在树杈之上,睥睨凝视着他。

    许牧沉默不言,好似坐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正此时,楚云青牵着一匹骏马而来,骏马之后,正拖着一顶棺材。

    “拿下了?”他看了看凤夭夭,又看了看许牧,不可思议道:“不是说他力大无穷,怎么这么细小的绳子都挣脱不断?”

    但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搭理他的心思。

    打从他一出现,许牧便直勾勾地盯着他。

    棺材顶上,还放置着两段被截的腿……

    许牧早就收到消息,知道许大人的尸骨会如何运出。

    如今见此情形,不用开棺,他也能确定棺中之人的身份。

    “说吧。”凤夭夭将视线收了回来,重新投到许牧的身上,催促了一句。

    “老子不知道!”他怒火滔天地开口。

    眼中鲜血欲滴。

    凤夭夭半点不急躁,静静等在一边。

    许牧一个劲想要朝着棺木爬去,可在五花大绑之下,那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却始终难以抵达。

    他痛彻心扉地哀嚎一声,嘶吼道:“老子不知道!狱中有个死囚,告诉了老子三个字,说能保性命。”

    “老子给陛下说了之后,陛下就给老子换了牢房,一出了牢狱,老子又去了那死囚说的地方,取了一块木令,不知道又丢在了哪里去了。”

    凤夭夭玉手掩在长袖之下,把玩着那一枚用途不明的玉佩。

    许牧不会撒谎,他方才所言,当都是实话。

    一看他的神色,便晓得他定然不知道木令的用途。

    “哪三个字,死囚是谁?”

    凤夭夭继续追问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既然都已经开了口。

    也就没必要还藏着一半了。

    “护龙令。”许牧干脆说了出来,又道:“那人在嗝屁的时候,才和老子说的话。”

    不想让某些事情随着自己的死亡长埋于地。

    临死之前,将自己的秘密告知别人……

    倒也是有可能的。

    既问不出其他的,凤夭夭也不再逼问。

    楚云青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凤夭夭一副深思模样,他也不敢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老子都说了!”许牧咆哮一声,还在费力地朝着棺木靠近。

    “你莫非以为回答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就完了?”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凤夭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撕下一截轻纱,便轻飘飘扔在了许牧的面前。

    许牧不解其意。

    “将谁救你出狱,如何救你的,通通交代出来。”凤夭夭厉喝一声,“还有,你这路线,是要去边境作何?”

    “你不要逼我!”许牧使尽了力气挣扎,恨不得一跃而起就将凤夭夭生吞了。

    “恩人救老子出牢狱,收敛我爹尸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咬牙道,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逼出来的。

    凤夭夭闻言冷笑,“赵谦恩不过是想要你口中的护龙令,顺便想要你为他卖力罢了,也算是大恩大德?”

    未曾想凤夭夭既然清楚是赵谦恩相助自己,许牧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错愕而止。

    “便是你不招,我早晚也能找到证据的。”

    凤夭夭又下了一剂催化剂。

    “只可惜,许大人今生今世莫想入土为安了。”她绝情地背过身去,用最冷漠的声调叹息道:“你许牧自小离家不归,鲜少尽孝父母膝下,如今更是连许大人的后事都不能处理。”

    “没想到你如此无孝之人,竟还对赵谦恩如此义气。”

    凤夭夭的话,让许牧如万箭穿心。

    百善孝为先……

    可他着实未能尽孝!

    由着他忏悔怨恨挣扎,凤夭夭负手而立,“如今孝义不能两全,你好好权衡。”

    “你此去边境,是为了堵杀林尚书?”

    凤夭夭料事如神,岂会不知道他的目的。

    赵谦恩与赵辰,多半会狗急跳墙,对林尚书动手。

    可她一路走来,未觉太子一党的势力有异动。

    思来想去,许是他们安排的杀手,便是许牧!

    毕竟许牧功夫了得,最是有成功的可能,

    “林尚书忧国忧民,清正廉洁,是我大兴福祉。”凤夭夭转头,声色俱厉道:“你与赵辰赵谦恩等人狼狈为奸,欲要杀害林尚书,便是做的天下难容的不义不正之事!”

    若非是许牧已与赵谦恩等人沆瀣一气……

    她也不会狠心绝情至此,亲自用许大人的尸骨,控制于他!

    “怎么,如些伤天害理之事你也做得,如今竟标榜起了恩情义气?”

    凤夭夭愤而拂袖,言语之间的讥讽,如尖针利镞,将许牧杀得痛不欲生。

    他顿时被溃败之感笼罩。

    想要为自己争辩些什么,却硬是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他自诩正义之士……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对他而言,可谓天崩地裂……

    他不知道当如何,甚至顾不得自己本该是怎样的人。

    “写!”凤夭夭好似耐心耗尽,忽然暴呵一声。

    许牧整个人茫然无头绪,好似行尸走肉忽然听到了一句话,也顾不得是谁说的,又是对是错。

    他只觉头痛欲裂,一心想要逃脱般,抱着一了百了的心情哭嚎道:“我写!”

    话音刚落,他眼中又恢复一丝清明。

    他满脸狰狞到扭曲,似要反悔。

    那满心的纠结与无处排泄的仇怨,好似张牙舞爪的野兽,在他体内欲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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