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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世事无常

    于诗柔想了很久,还是自己拿过宋年轲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王爷,臣妾敬您一杯。

    宋年轲没有看她,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没有让下人退下去。

    陈酿和萍儿都在。

    陈酿脸上什么波动都没有。

    萍儿倒是瞪大了眼睛。

    以她浅薄的资历实在是理解不了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宋年轲既然没有让于诗柔离开王府,那心里应该还是有她的吧?

    凤若凉已经登了皇位,那宋年轲和她更是没有可能了,那他应该放下了?

    可宋年轲兀自又倒了一杯酒,忽然道,公主去韩国了吗?

    陈酿知道只是在跟他说话,便应声,是。

    于诗柔端着那酒杯的手指都在发白,她缓缓仰头,将那杯辛辣的酒饮尽。

    联姻?

    回王爷,老奴不清楚。

    宋年轲嘴角忽然出现一抹自嘲的笑,陈管家,你在本王府上这么多年,本王谈不上对你了解,但也略知一二,你如今还会留在本王府上,无非是因为公主登基以后问你想要什么,你什么都不想要。

    她不是为难你的人,所以你如今还会在这里伺候本王。

    陈酿微微抬眸看了宋年轲一眼。

    其实他们还是相互了解的啊。

    宋年轲端起那酒壶仰头饮尽,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下流,划过分明的锁骨,没入衣襟中。

    他起身走了。

    于诗柔在那四面是冷风的亭子呆了很久,萍儿实在受不了了,才小声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可于诗柔恍若未闻。

    最后是陈酿让人来收了桌子,才对于诗柔淡淡说了一句,夜深了,夫人回房吧。

    于诗柔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看了陈酿一眼,站起了身,萍儿连忙扶着她回苑了。

    三月底了,原本下个月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陈酿的寿宴了。

    可忽然间就不用忙碌这件事了。

    除了叹一声世事无常又能说什么呢?

    ——

    因为叶孤城和慕容景龙还有浊酒的原因,凤若凉他们没有用骨翼,同他们一起踏空飞行。

    卓石没有跟来,他似乎从来不会在凤若凉身旁有旁人出现的时候同行。

    一开始凤若凉以为他是不和她一起出行。

    但是那次卫言卿不在,浊酒闭关的时候,他和她一起去了青坷崖。

    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是这个理由。

    小黑应该还在青坷崖下,如果它是冬眠的话,这时间也太久了。

    四月份了,所有冬眠的动物都苏醒了。

    但是凤若凉不担心小黑的安慰,蓝阶的神兽,莫说这凤国,即便是到了那九星学院,也未必有人能奈何它。

    到韩国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

    可能是过了十天的原因,也可能是韩国原本的气候,韩国似乎比凤国的温度要暖上几分。

    街上热闹的很,卫言卿直接带她去了皇宫。

    门口的护卫整整齐齐的行了个礼,参见九皇子。

    卫言卿淡淡颔首,牵着凤若凉的手进了皇宫。

    一路上遇到很多宫女太监行礼。

    就像宋年轲那般。

    那些行礼的小宫女们都是红着脸的,想看卫言卿又不敢。

    可卫言卿那如画的眸子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那大殿首位上坐了一个人,珠帘挡住了他一半的脸。

    他身材有些走形,远远的就能看到那突出的大肚子。

    走进了凤若凉才看清他的样子。

    微微有些惊讶。

    那皇位的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肤色黝黑,八字胡,因为胖脸上也堆了些肉,那眼袋比眼睛都要大,只是那一双小眼睛里透着老谋深算。

    这是卫言卿的生父吗?

    凤若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她还是给了韩皇的面子,压低声音,靠近卫言卿问道。

    卫言卿唇边有一抹宠溺的笑,他点点头,很不像吗?

    嗯。凤若凉连连点头,一点都不像。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像你的母后吗?

    浊酒当初猜测她像她母后,也没错,但是也不全对。

    因为她记忆中的凤和风并不输宋年轲,所以她觉得她是两个人都像了一点。

    不是。卫言卿却摇了摇头。

    我谁都不像。

    凤若凉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已经窜出了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毕竟生在皇室,她见过的戏码太多了。

    可卫言卿清凉的眸子似乎只是淡淡一扫,就看穿了凤若凉在想什么,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凉儿总是胡思乱想。

    被看穿了凤若凉也不尴尬,她道,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是。卫言卿握住了她的手,小的时候就有大臣说了,滴血验亲过,我没有被掉包。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凤若凉喃喃道。

    韩皇这个样子怎么能生出卫言卿这种天人之姿的孩子?

    高位上的韩皇将凤若凉和卫言卿两个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急着打断,粗粝的手指敲打着龙椅的扶手。

    一旁的太监也是会看眼色的,等凤若凉和卫言卿不在交谈了,才咳嗽了一声,九皇子怎的还不行礼啊?

    凤若凉看向了那个太监。

    那是个和王福海全然不一样的太监,他干瘦的很,莫名的就给人一种不好说话的感觉。

    卫言卿这才松开了凤若凉的手,作了个揖,儿臣参见父皇。

    韩皇摆了摆手,免礼吧。

    谢父皇。

    韩皇的声音又和他的形象很不符,他声音如洪钟,响亮的很。

    凤若凉打量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这就是凤国新的皇帝吗?

    史册上是没有记载皇帝出使他国的,韩皇也是第一次遇到站在这殿下,却没有像他行礼的人。

    如果说身份,凤若凉和这卫宗应该是平起平坐的,但是她看了一眼卫言卿,便应了一声,韩皇。

    卫宗点了点头,缓缓道,这次南宫侯的事情原本不能这么算了的,你应该也能理解,南宫侯那个宝贝的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你们凤国,我们要求的也不过分,不过只是想要个真相,可那凤易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恼火,凤皇,你说是不是啊?

    凤若凉淡淡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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