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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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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贞羽没吭声,只是慢慢地跪在床榻边上,把薄御颍的手腕从被褥里拿了出来,开始准备探脉。

    “毒是入了骨髓的,你摸了也没用。”温娆端着手里的红烛走了进来,她没有顾贞羽一般的好视力。

    “毒?”顾贞羽微微侧头,手却没离开薄御颍的手臂。

    脉象平稳,确实是常人无异。

    如果按照温娆说的中毒了,这又是什么毒?

    而且这毒不致命么?不然她的眼睛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到。

    温娆叹口气,把红烛放在桌子上,随后慢慢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

    《引毒》?

    顾贞羽望着温娆手里书籍的名字,诧异非常,这东西不是在顾贞莲的手里么?怎么会出现在温娆的手里?

    突然她想起当年的温家用的好些秘药,可是不对,时间对不上。

    “王妃不用猜了,这书是路氏从你母亲那里偷来的。”

    温娆把《引毒》放在顾贞羽的面前,似是物归原主的意思。

    随后在顾贞羽的不解下继续道“不知道王妃可知道这未几?”

    “什么?”

    顾贞羽诧异间,温娆就把《引毒》翻开,指了指上面关于未几的解说。

    顾贞羽拿起书籍,望着上面的配图,是一株翠色如草般的形态,只是最上面的嫩芽有一个红色的花蕾。

    草会开花?

    秉着好奇顾贞羽开始读文字。

    温娆望着一脸认真的顾贞羽这才继续开口道“饕虫这个东西也是路氏从这里找到的,不过路氏不如顾贞莲一般的狠辣,她对顾先鹤的感情是真,所以也导致她能在牢狱中渡过她的后半生。”

    “牢狱?”顾贞羽皱眉,想起顾先鹤的种种,本来她听说他死的时候有几分的诧异,但是更多的是淡漠,毕竟细细算来,他和顾先鹤根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可如今温娆说到这《引毒》,虽然说的隐讳,但是她却全数都明白了,路氏把这本书的秘密告诉了顾先鹤。

    起初顾先鹤和路氏还是协作关系,但是直到西门事变的前夕,毕竟在朝堂上混迹多年,他心底倒是能看透很多,遂他有了旁的心思,再加上路氏知道他很多的事情,除了这个人是必然的。

    所以不是他流返花间楼里的柳香香,而是想剔除他身边的威胁。

    “这书是顾先鹤从路氏手里抢过来,然后给了顾贞莲?”

    顾贞羽猜测。

    温娆点了点头“这本书为顾大人带来他在岷国的辉煌一时啊。”

    顾贞羽皱眉,想起锦太后突然对顾先鹤的重用,还有顾贞莲能顺利嫁入颍王府这件事情,心底一咯噔,莫不是俩人做了什么交易?

    温娆知道顾贞羽的想法,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顾贞羽低头,眼底尽数都是颤抖。

    未几这个毒药她全数都明白了,吃了它的人生命就被钉上了死亡的印记,只是什么时候死,不得而知罢了,因为未几药如其名,是根据中毒者的身体状况而决定毒发时间的。

    比如一个苟延残喘的老者,可能会下一刻死亡,但是身形健硕的男子,可能会拖延一阵子,因为未几在毒发前会败坏活人的全数精气,把他活活耗死为止。

    如今薄御颍身边没有黑气,是因为未几刚毒发,身体还能坚持而已。

    迅速的把手底的《引毒》关于未几的介绍反倒最后,当她瞪大双眼望着上面的一行字时,瞬间她就觉得头部一阵子的眩晕,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解此毒唯有南海鲛人之心。

    温娆望着顾贞羽的样子,心底慢慢升腾起一股惋惜,她是个旁观者,但是却不免有些动容。

    “怎么会?”顾贞羽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眸眼望着床榻上的男子,心如剜掉一般的生疼,甚至她一呼一吸间,都觉得压抑。

    她知道这最后一片的鲛人之心已经给了范黎川用,世间再无鲛人之心,莫不是薄御颍无药可解了么?

    想到这,顾贞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朱唇颤抖的连忙问道“如果没记错他之前一直都是康健的,这未几又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温娆摇了摇头。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想能给你答案的,一个是昏迷在床榻的王爷,一个就是此刻在外面寻找名医墨怀。”

    “墨怀找名医?”

    顾贞羽有些诧异,随后迅速明白,墨怀在范府外等了她那么久,定然是希望曦太妃放人,然后让她回去给薄御颍瞧病的。

    谁知瞪了十几日,再也等不住的墨怀终于在求人无路之后去了外面寻觅能救薄御颍的法子。

    但是...

    顾贞羽微微喘气,心底就是一阵子的自责,墨怀不能去宫里找太医,毕竟薄御颍这事儿若是让宫里人知道,这指不定要掀起什么样的风凉,尤其是此刻龟兹国的公主即将入临阳城的节骨眼儿。

    “不,定然有旁的办法。”

    顾贞羽一把擦掉眼角的泪水,起身就往外面走。

    很快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好些的书籍。

    温娆望着顾贞羽搬进来的东西,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她要查阅这古今中外,解了这未几的毒?可这形同大海捞针,就算是有了法子摄政王却又能坚持多久呢?

    顾贞羽没有理会温娆的疑惑,坐在桌前开始翻阅。

    温娆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门扉关闭时候的沉重声传来,顾贞羽的双眸终于是模糊了,她想用袖口擦掉眼角的泪水,可是任凭她如何的努力这除了打湿的袖口,她的烟柳如决堤一般的不可遏止。

    终于再也在旁人面前强撑不住的顾贞羽匍匐在桌上痛哭起来。

    白日如约而至。

    一辆马车停驻在了颍王府。

    从上面下来一名女子,肚子微隆,细看应该有六个月的身孕了。

    “香香小心。”男子搀扶着她,眼底尽数是关切。

    女子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男子温婉一颔首,随后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道,对着颍王府门口的门卫道:“请问,王妃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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