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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儿时记忆

    “范黎川,你都说了,顾贞羽是本王的女人,那么她入狱救与不救也是本王的事情,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什么?”薄御颍第一次觉得如此的窝火,一个臣子竟然在他面前如此叫嚣。</p>

    范黎川一听本来还想着满肚子和薄御颍吵的话就被全数咽了进去。</p>

    如此对妻子无情的男子,他范黎川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毫无感情,相敬如冰,也不应该如此的落井下石。</p>

    冷冷一笑,范黎川闭眼,忍耐了一下,转身就朝颍王府外面走。</p>

    刚走到门口,范黎川颓然的开口,道“你不知道表妹在狱里休息不好,吃不好,却还坚信就算她再不济,一个刘嬷嬷你还是能应了的,如今看来,算是错付了!”</p>

    说完,范黎川头也不回的出了颍王府。</p>

    薄御颍一直背对着范黎川离开的地方,背后的双手从范黎川进来之后就一直绷紧的攥着。</p>

    慢慢闭上双眼,薄御颍绕过屏障,从桌上拿出一面铜镜,这是他这几年第一次自个拿出镜子观摩自己的面颊。</p>

    古铜色的面具,少了些锈迹,他记得这是顾贞羽上次给他瞧病的时候顺手给他擦的。</p>

    慢慢揭开面具,依旧是让他不忍直视的可怖面容,只是之前顾贞羽处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p>

    用手悄然的抚上,薄御颍陷入了回忆。</p>

    岷国的秋天有些清冷,尤其是下过雨的清晨,有着入骨的寒。</p>

    薄御颍穿着大红的喜服跌跌撞撞的从颍王府走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门口的红色纸灯笼,也摇摇欲坠的从门梁上慢慢飘摇下来。</p>

    一路上没人敢阻拦,也没人愿意阻拦,只是因为他那狰狞的半张面颊上,布满了肉丝和鲜血,如从地狱里逃出的修罗,让人望而生畏。</p>

    “啊…颍王杀人啦!”</p>

    不知街坊的谁,一句声嘶力竭的嘶喊,让本来寂静的临阳城瞬间沸沸扬扬。</p>

    薄御颍似是行尸走肉,对于临阳城百姓的指点置若罔闻。</p>

    刚及冠,母亲锦妃就不知从哪个人手里应了亲事,本来对成亲没什么想法的他,以为是母亲对他唯一一次的关心,高兴之余,单纯的应了。</p>

    怎知…新婚夜却成了他刚娶的颍王妃的祭日。</p>

    他记得她是怎么进门的,记得她是怎么含苞待放顶着盖头振振有词的说着那些情话的,也记得当她被掀开盖头,看到他时,那双恐惧又嫌弃害怕的花容。</p>

    但是他唯一忘记的就是她尖叫之后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醒来之后他的第一任颍王妃瞪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流着半干涸的血液,衣衫被撕了个粉碎,身躯早已血肉模糊。</p>

    疯狂的摇着头,薄御颍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他做的,可是明明母妃说了昨个是黄道吉日,特地为他选的,可吉日怎会成了祭日?</p>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弄堂和人群,他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薄御颍如行尸走肉般的摔倒在地。</p>

    晨光有些刺眼,他探出手微微遮挡。</p>

    突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嘴角轻勾着,瞅了他一眼道“在这里做什么?如此邋遢,可摔疼了?”</p>

    薄御颍有些微楞,她不怕他?怎会?</p>

    “都脏了,擦一擦吧!”女孩依旧笑着把手里的绢帕塞进薄御颍手里。</p>

    随即她再次嫣然一笑转身就往别处跑。</p>

    薄御颍反应过来迅速翻身追上,穿过拐角,他再也不见了踪影。</p>

    直到一抹悠扬的琴声传进耳边,薄御颍皱眉瞥见不远处一名官家打扮的女眷撩开马车的帘子,里面抚筝的女子背影,倒是和方才落跑的女子有些像,只是他记不清那女孩衣衫的颜色。</p>

    “莲儿!人抓到了!该走了!”官家女眷开口,女孩点了点头,停下手里的动作。</p>

    薄御颍的回忆到此,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底尽是纠结,深吸一口气,道“来人把刘嬷嬷找来!”</p>

    此刻,顾府。</p>

    顾贞莲躺在贵妃椅上望着不远处来回踱步的路氏,眉头皱了皱“娘,能不能坐一会,瞧得我头晕!”</p>

    路氏一听,本来紧张的脸色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顾贞莲的对面,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道“我的小祖宗,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佘儿被抓了,这佘儿下毒的事儿定然是坐实了,如今这顾贞羽洗白了,若是她…”</p>

    “娘,你怕什么?祖父的肋骨你也要回来了!”顾贞莲翻了个白眼翻起身,道“没了直接性证据,顾贞羽能怎样?只要颍王不出手,范黎川有再大的本事都没办法把顾贞羽弄出来,毕竟她是颍王的女人,又不是范夫人,若是范黎川真把顾贞羽弄出来,约莫她就会被岷国的百姓喷死,除非范黎川不顾及顾贞羽以后的颜面!”</p>

    “可是…”路氏当然知道顾贞莲说的在理,可是她担心的就是这个,以颍王那暴虐的性子,按理来说顾贞羽早就死个百八十次了,可是如今她能活到现在,必定说明薄御颍对顾贞羽可能还有别样的感情。</p>

    顾贞莲瞥了路氏一眼,冷冷一笑,缓缓站了起来,望着窗扉外的夜色,伸出单蔻冷冷掐了一下身边的迎春,望着被花瓣染红的指尖,道“今个我和颍王殿下独处,他问我了一个奇怪的问题!”</p>

    路氏挑眉。</p>

    顾贞莲双眸微微一扬“他问我,四年前,我可曾去过窄巷!”</p>

    “窄巷!那块贫民窟?”路氏皱眉,对于那里印象有些深远,但是她却记得清楚的很,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踏入临阳城的贫民窟也是最后一次。</p>

    顾贞羽偷偷从暗房溜出来,她本来打算不找了,就当丢了算了,她竟然倒出打听她娘的事情,不知道的人以为顾府出了个傻子,知道的就说她路氏虐待了嫡出,无奈她只能领着顾贞莲去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货带回来。</p>

    “我是去过,不过没进去过,看颍王的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顾贞莲说着,嘴角慢慢上挑勾勒出好看的笑靥,似是清纯可人,可眸眼却狠戾异常。</p>

    “那你怎么说?”路氏对于顾贞莲的话慢慢缕出了顺序,怪不得薄御颍在莲儿刚及笄的时候就下了聘,原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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