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宗平在后巷里安排了一辆普通的马车,玉隐坐上去了王府,悄悄的从后面进去。
在云隐房间里,玉隐把翠浓等丫鬟打发了出去。她从长袖里掏出册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云隐拿了看,然后说:姐姐 这就是那册子?
你知道啦!哦,想是翠浓告诉你的。玉隐故意笑道,一时糊涂,问了这话。
云隐内心尴尬极了,她看了这光景寻思道:看样子姐姐是不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了。我瞒着她做了这事,本就不好。既她知我做了,又不道破,我索性还是不说了。
姐姐现在怎么做?
晚上偷偷的把这册子藏刘府府中,我自有办法叫上李阳,陪我去刘府。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进宫去。
进宫做什么?
请安,这样我才好去刘府。我只恐有人多心,想我去刘府为何?你去了宫里,出来就去我府上,这不就是告诉他们,是你告诉我的吗?他们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去看刘畅,这就说的过去了。宫里的情况我知道了,李敏昨儿晚上和陛下说了。陛下按我说的去做,一面召刘德新入宫说话,让消息传出,一面在张罗嫁妆清单,却不急下圣旨。
姐姐想得周到,云儿晚会就进宫去。
那便好。玉隐看了看云隐,每次总把你推前面去,我在后面躲着,妹妹不会怨姐姐吧?
云隐心怔住一秒,微笑着说:云儿若没有姐姐,早不知死几回了?姐姐和妹妹身份特殊,你我目标虽一致,但所处地位却有差异。姐姐若不藏好,妹妹也难生存。姐姐委曲求全,认贼作母,哄一家子欢心。这事叫云儿做,云儿做不来,所以姐姐比云儿难多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玉隐语重心长的说。
虽姐姐常拿云儿做挡箭牌,可也不是害云儿,每次救云儿的都是姐姐,说到底是云儿没有用,不及姐姐一半。
我不说了,我趁着天刚亮,街上人不多,我回去了。你吃饭,一会儿就进宫去给他们请安,出来就直接到我府上。
姐姐放心。
玉隐一面点头,一面披上衣服走了。
回到府中,玉隐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就睡了。
净荷走出房门,迎面看见敬兰就说:小姐睡了。
敬兰低语笑道:是该多睡。
服侍小姐几年,不曾见她那么快就入睡了。
病中又操心,好了又奔波,可不是太累了。
姑姑说的小姐之前就没有这样过。哪一次她安安静静的养病了?还不是常如此。
不好吗?
好啊——净荷拉长了声音道。
好不就好了,你还疑惑什么?
玉隐迷迷糊糊中,听到她们说话声,便笑了笑,又继续睡了。她是真累了。
就是奇怪才说。
走,我们吃饭去。晚点再来伺候小姐。
王府那边,云隐吃了饭,叫人安排了马车,坐车进宫去了。
到了宫里,云隐去了凤华殿。在那里,李敏笑逐颜开的讲刘德新之子刘畅的事迹,嘴里不停的夸他的好。云隐强颜欢笑的应和着,尽管她的内心很反感这人。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云隐起身告退了。她到了小皇帝殿里,在里面坐了半个小时,之后又去了两个太妃的宫里请安。
云隐和几个公主聚在一起,她们都知道她的事情。
三公主笑道:刘畅年纪轻轻就靠上了秀才,十分的优秀。听他们说,刘畅的才学,日后考个进士也不是难事。你这夫君不错,真材实料,是个如意郎君。
云隐苦笑着说:三公主知道的真多,我对这人却不怎么了解。
三公主好奇的问道:你见过他吗?
云隐假笑着说:没有,只知道有这人。
三公主激动的说:你在宫外好打听,派个人打听一下,比从我们这里知道的更多,说不定还能见见他。
二公主取笑她道:三妹妹这副高兴劲,倒像你和他婚配。
我这是替云隐郡主高兴。
四公主对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姐姐感到很苦恼,只听她说:自古晚辈的婚事都是长辈做主,能有几个称心如意?他们经历过却偏重蹈覆辙,也许将来我们和他们一样。不过的但愿我们不一样。
头脑简单的三公主问道:什么一样不一样?
四公主白了三公主一眼,不去理睬她。
二公主低眸笑了笑,看看云隐道:玉隐县主看康复了?
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去厅里吃饭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不能常出去,难去看她。
我待会出宫就去探望姐姐,一定把你的关心告诉她。
还是你们在宫外的好,比我们自由多了,没人约束。
三公主抱怨道:都是那老太婆,最近发了疯,外出都要她同意才行。如果可以真想找皇帝弟弟要给口谕去,许本公主出入自由,但四妹说,那样就得罪了太后,在宫里就没好果子吃了。
二公主点头道:四妹妹说的没错,我们出去只能去请示太后,不去找陛下。
云隐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聊,我出宫去了。
二公主挽留她道:快中午了,吃了饭走吧!
不了,我急着看姐姐去。
那好,我叫人送送你。二公主说着叫来了小路子。
敬兰走到小竹院,看见在屋外坐的净荷就问:小姐醒了没有?
我刚看了还睡呢!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在白天睡了快两个半时辰。
姐姐还没睡醒吗?
净荷忙站了起来,敬兰笑着问道:郡主什么时候来了?
才来,在墙外听见你们的话。云隐边说边走里面去。
玉隐睡的很沉,云隐立在床前安静的看着她说:姐姐真的很累,我不忍心叫醒她,让她多睡睡,我外面坐着等她。
郡主还没吃饭吧?
姑姑不用担心我,我等姐姐醒了,和她一块吃饭。
云隐转身走到帘外,到架子上拿了一本书籍,坐在长榻上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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