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夕拾接了过来,谢谢,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把没心没肺和细心周到都做到毫无违和的人。
我就当你夸我了。扬云榭笑着看着远方,微微眯着眼。
阿珠,我们回去吧。旁边原本一直看着楼下的人,这会儿突然开口了,似乎是被他们打扰了兴致,她转过了身,正好和花夕拾他们对视上。
花夕拾看着眼前的女子,对方生的极好,脸上肌肤胜雪,略施脂粉,一双丹凤眼,眸子里头平静无波,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疏离和礼貌,眉宇间,隐隐压抑着不甘,但是很快掩了下去,皱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竟是十分大气的长相。
可是我们打扰了?花夕拾先一步开口,毕竟是人家先到的,若是他们打扰了,没道理让人家先走的。
对方摇了摇头:不曾。
扬云榭没想到带花夕拾看个皇宫也能偶遇美人,且此人给他的印象极好,于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姑娘怎么称呼?在下扬云榭,江南人士,这位是同窗好友,花夕拾,川阴人,这次上云城,皆是为了参加会试。
对方本来不打算理会的,却在听到会试二字时,看了扬云榭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花夕拾的身上:你也是来参加会试的?
是。花夕拾回答,难得见扬云榭这自报家门,还连带着此行目的一并报出来给一个陌生人的,想来是相当想结交了。
扬云榭明显感觉到这姑娘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花夕拾的身上。
我叫祝柔,云城人,也是此次考生。祝柔说话带着几分的利落干脆,倒真是叫人喜欢。
那真是巧了,也算有缘。花夕拾露出了笑容来。
此番参加会试的女子不多,听父亲说,不过十几个人。祝柔道,女子科考,原本就就是新政策,参加的人少,能过乡试之人,就更少了,难得见到一个,她也有几分的心心相惜。
花夕拾倒是真不知道,竟然那么少,不过她想了想,也就能理解了。
如今这情况,已是不错了,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花夕拾看得出,祝柔对这种结果,显然不是很满意。
祝柔只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又如何?即使夺得了状元,女子亦是不能在朝堂为官,只得在太学院教书而已。
哪怕教的是皇子公主,王爷贵胄,又如何?哪怕备受尊崇敬重,也不能亲自在朝堂,一展抱负!
祝姑娘是想入朝为官?扬云榭挑眉,问了一句,难怪方才她俯视着这座城池,目光却如此的不甘。
祝柔看向了扬云榭,眸光坦荡:为何不可?
倒也并非不可,不过,欲先成其器,必先懂得沉住气,卧薪尝胆,十年不晚,静待时机,韬光养晦。花夕拾道,古往今来,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之人,数不胜数。
祝柔望着花夕拾,点头:你说的不错,所以,每当我心中的怨怼无法压制时,便会来这儿冷静冷静,方才,倒是叫你们看了去。
圣上既已开了女子科考的先例,自然不是为了给书院多找一些女先生而已。花夕拾道。
我知道,只是凡事急不得,圣上开设这种先例,已经是顶着不少压力了。祝柔眸子里,也带了几分的忧虑。
花夕拾很意外,想来祝柔是个极为通透之人,随后,她听到了祝柔叹息声:可惜我不是男子,否则,定要站出来,为皇上出一份力,而不是只能在一旁看着。
夕拾,你瞧瞧人家的志向。扬云榭双手环胸,笑看着花夕拾。
花夕拾听着这话也不恼,只笑道:云榭,人各有志,有人想做闲散诗人,有人相当杰出的政治家,有人保家卫国,而我只想像我们先生一样,做个好先生,教书育人,看着他们,报效国家。
说到我们先生,他是云城人,祝姑娘,你也是云城人,可曾听过傅吟这个名字?扬云榭转头,问了一句祝柔。
祝柔在脑海中过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不应该啊,以先生之才,在云城,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扬云榭若有所思。
花夕拾道:云城这么大,你随便问个人,不知道也属正常的。
祝柔却摇了摇头:不,听你们所说,你们先生,定然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整个云城,厉害之人,我无一不晓,却从未听过傅吟这个名字。
你这,知道的还挺多?看不出来。扬云榭觉得像祝柔这种姑娘,应当不会关心这些的才是。
祝柔没有解释,只道:你们可曾想过,傅吟,也许并非你们先生的本名呢?
什么?花夕拾和扬云榭二人面面相觑,两人一时都有些意外,显然,谁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花夕拾更是直接的摇了摇头,因为,傅吟和伏安都曾说过,他家中都是唤他阿吟的。
先生乃是朝廷派遣过去的,名字怎会有假。扬云榭道。
那我便不清楚了。祝柔道。
小姐,我们走吗?祝柔身侧的丫鬟问她。
祝柔微微颔首,朝二人点了点头:很高兴与二位结识,先告辞了。
一起下去吧,看也看完了,这上面风大,容易着凉。扬云榭对着花夕拾道。
嗯。走吧,你不是还说要去找司空雁吗?
祝柔听到这名字后,顿了顿,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认识司空雁?
怎么,你也认识?扬云榭反问。
祝柔道:那倒不熟,只是家父同他父亲,一同在朝堂为官而已。
几人一同下去后,祝柔便和他们分开了,看着祝柔离开的背影,花夕拾才忍不住的道:云榭,你觉得祝姑娘看着如何?
这样看也看不出一二来,不过,野心倒是不小。扬云榭很中肯的点评。
花夕拾笑了笑:我倒觉得,她的能力,配得上她的野心。
就凭刚刚聊的几句话你就能看得出来她的能力?扬云榭也不置可否。
走吧,看来,这个云城,真是卧虎藏龙啊!花夕拾感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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