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的一模一样,网上一片骂声。
但是这次曲皖很镇定,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在仔细想了一个上午之后,曲皖做了决定。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来到公安局。
没想到刚刚下车就被人认了出来。
“那不就是曲皖吗?”
“她是来自首的?”
“太恶心了,人家老人救她,她还恩将仇报。”
“我之前还在她公司买了产品,等一下我回去就丢了。”
一声一声侮辱的谩骂如同铁棒打在曲皖的身上。
曲皖一言不发,但是心中难受得不行。
她在众人厌恶的眼神下,一步一步走向公安局。
这次曲皖真的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罪人一样。
她真的想说一声,她没罪。
但是谁又信呢?
人们骂着曲皖,越来越冲动,甚至有人开始用东西扔曲皖。
曲皖加快脚步,略显狼狈。
突然,一个东西扔在了曲皖脚边。
曲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初意的降噪耳机吗。
一时间,愤怒涌上心头,还有无比的委屈。
她停下脚步,缓缓的把耳机捡起来。
曲皖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眼神中带着愤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澄澈。
刚刚还在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两个看着曲皖。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自首,因为我很清楚,我没有罪,我没有杀人。”
曲皖一字一句道。
她的声音在人群中无比清晰。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不过没关系,我总能证明自己。”曲皖说完便走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指着曲皖的背影就大骂。
“看已经开始洗白了。”
“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人家老婆婆明明就是她害死的,无论怎么说,一条人命也回不来了。”
“简直是恶心,难道是恶人先告状吗?”
“人家有的是钱,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曲皖无视背后那些阴阳怪气的讽刺。
脊背挺得直直的,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
曲皖来到公安局,接应她的就是上次那个男警察。
看见曲皖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曲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男警察微微皱眉,脸色有些不愉。
在他看来,曲皖是一个有问题的女人。
只不过他们现在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也不能把曲皖怎么样。
“我是想来申请一下,让法医给那男人的母亲验尸。”曲皖表情严肃。
男警察不耐烦的看了曲皖一眼。
“死者为大,人家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把别人从棺材里面挖出来吗?”男警察的语气有些不好。
曲皖努力平复心情。
她能理解这男警察的心情。
于是曲皖语气柔和下来,“光凭他一人之词,也不能证明就是我把人杀了,我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清白,毕竟我背后还有一家公司,影响我就算了,我也不想拉着我的公司和员工们下水。”
男男警察听了曲皖这些话之后,态度缓和一些,但还是拒绝了,“若是要验尸的话,肯定是要通过亲属的同意,你来跟我说没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找他。”
曲皖一听,眼中闪过黯淡。
男警察看着曲皖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曲小姐,我也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真是无辜的,那我也会为我刚刚不礼貌的行为道歉,现在我们还是先等调查的结果吧。”
话都这样说了,曲皖也只能先回去。
在公安局外面围着看戏的人,看着曲皖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一个两个脸上都写着失望。
还有甚者又想对曲皖动手,但这时,一直在不远处等着曲皖的洛寒走过来。
身材魁梧的他看起来特别吓人。
洛寒冰冷的眼神,只是在人群中少了一眼。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立马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于是曲皖就被洛寒安全护送到了公司。
她先稳定住公司员工们的心情,再想办法找到那男人的联系方式。
在忐忑的心情下,曲皖拨通了电话。
“你好。”曲皖开口。
那男人本在网吧里玩得开心,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很是厌烦。
“大爷我正在忙呢,谁呀?”男人不耐烦的。
曲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网吧里键盘噼里啪拉的声音,美目微微眯起,露出丝丝寒光。
“你在干什么?”曲皖问道。
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若这老人的死跟自己有关系,本身曲皖还有一丝愧疚。
但现在看来,她这愧疚多么不值钱。
男人一听是曲皖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他连忙把曲皖的电话挂掉。
然后跑出网吧,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又给曲皖打过去,但说出的话无耻至极,“怎么啦?大老板,是不是想通了?”
“我现在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儿。”曲皖语气冰冷,“你不就是要钱吗?如果我愿意给你,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曲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死在你的手上,你是不是不想认账了?”这男人也不笨。
知道要是一直拿这件事威胁曲皖的话,从中肯定会捞到很多利益。
曲皖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深呼吸一口,忍下心中的怒意,“你开个价,我也没有其他的条件,就是想让你同意让法医验尸,还我一个清白罢了。”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我只知道我的母亲就是死在你的手上,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男人阴测测的笑道。
曲皖丝毫没从他语气中听出悲伤的意味。
这摆明了就是想讹她。
既然如此,和这男人说再多话也没用,反而是在给自己找膈应。
于是曲皖一言不发,把电话挂了。
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任由黑夜一点一点蔓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那人按下开关。
突如其来的强光,还让曲皖有点不适应。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眼前站的是时文渊。
“你怎么突然来了?”曲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你有需要的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时文渊微微皱眉,显然是知道白天的事了。
曲皖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