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十多年没住这幢楼了，乔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乔安挨着她，早已睡得极香。
乔语侧过头，亲亲她的脸颊。然后起身，披一件风衣，去楼下院子里的枫树旁站着。
今天晚上有月亮，穿行在云层里。路灯太亮，盖住了它的光芒。外头路上时不时传来汽车喇叭声，还有路人的叫喊声。
站了很久，直到有些困意了，她才转身回屋子。只是不知道，韩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那儿，手里夹着一只烟。
;你怎么不睡？;乔语问他。
韩墨灭掉手里的烟，让了半边门给她进去，同时回她：;已经睡了，不过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怕出什么事就起来看看。;
;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乔语说。
;近乡情怯？;他眯着眼睛问。
乔语点头，轻声说：;算是吧。;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聊点正事，关于乔安的。;韩墨把门关上，跟在乔语身后走到客厅里。
;乔安必须要去学校上学了，凤城这边生活条件还有教学，样样都是优质的，兰城那儿没法比。;韩墨先开口说。
乔语垂下眼皮低头说：;我知道。可是兰城的经济林替改就要启动了。;
;那个工作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到时候你只要给出实施计划，具体的工作交给别人去办就行。;
;可是别人都没有我这么清楚这个项目，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这个回答在韩墨的预料之中，他又想点一支烟，拿出来才意识到乔语在，又收回去。他站起来去倒水，对乔语说：;如果你执意要亲自跟这个项目，那我就不再跑兰城。乔安放在凤城，我来照顾。;
;可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担心;乔语忧心仲仲。
;她的状态比原来好多了，我向你保证，在凤城她会过得更开心。;韩墨截下她的话。
乔语没有往下说，韩墨以为她有心结，继续开导她：;我不是要跟你抢孩子，我要孩子，也要你。你现在没法接受我，我尊重你的意愿。但是乔安一天天长大，她不能等太久，她需要融入正常的生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必说太多。;乔语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等韩仲禄的事情完了，再商量吧，你的工作，我的工作，都要协调。;
听她这样表态，韩墨点头：;那就这样安排。快去睡吧。;
凌晨四点，秦朗人已经坐在凤城国际机场的大厅里。现在入秋了，夜里很凉。不过他完全没感觉到，即将要见到韩霜的兴奋代替了天气的寒冷。
韩霜的航班延误了，他坐在椅子上快要打瞌睡的时候，机场广播才播报航班进场的信息。
他抬起手表看，是早上八点。整整延误了三个小时。他去卫生间洗一把脸，出来时看到韩霜拎着硕大的行李箱正四处张望。
秦朗迎上去，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显得平常：;霜霜，等久了吗？;
韩霜没料到是秦朗来。她朝他礼貌的笑笑：;没有，刚到。我哥呢？;
;他没来。派我来接你。;秦朗说着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
;哦。;韩霜应他，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秦朗看她那副样子，心里不太好受。这兄妹俩感情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韩墨来接机，那就是缓和关系的最佳时机。
不过昨夜乔语带孩子从兰城来，作为孩子的爸爸，陪乔安也是应当的。
秦朗拖着行李箱走在前头，不忍看她那般伤神，便安慰她：;乔小姐带孩子从兰城回来了，所以总裁抽不开身过来接你。你不要难过。;
;她们也回来？;韩霜意外地说。
;是。因为你父亲想见她和孩子。;秦朗对韩霜没有隐瞒，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去。秦朗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韩墨打来的。
;你接到人了没有？;韩墨问。
;刚接到，现在准入到停车场。;秦朗回答。
;你们动作快点，直接去医院，韩仲禄醒了。;韩墨交待清楚之后，挂掉电话。
接到韩敬的电话，韩墨正在处理一些文件，乔语昨晚没睡好，才刚起床，带孩子一起洗漱。
他走到盥洗室，对乔语说：;韩仲禄醒了，我们先去医院吧，早餐就在路上吃。;
乔语给乔安擦脸：;我不想吃，给乔安买个肉松卷就行。;
不知道韩仲禄能撑多久，韩墨不敢在家耽误太长时间。他往外走说：;我去车库把车开过来，在院子里等你们。;
乔语没让他等太久。给乔安洗好脸，换一身衣服，就到院子里去坐车。
车子朝仁华医院驶去。从乔安别墅到医院，不堵车的情况下要开半个小时。
开到医院地下停车场，正好与秦朗和韩霜遇到。
秦朗朝他们打招呼：;总裁，乔小姐，安安，早上好。;
韩霜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韩墨他们，她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开口喊：;哥。;
韩墨朝她点头，声音没有温度地说：;回来了。;
乔语好几年没有见过韩霜了，两人中间也因为韩仲禄有隔阂。此刻她不打算开口，只是礼貌性地对她点头，然后对乔安说：;安安，叫姑姑。;
乔安手里捧着虎皮蛋糕吃得正香，嘴里塞满东西，含糊地叫：;姑姑。;
韩霜眨眨眼，弯下腰就要抱她，乔安本能地往后退，退到韩墨和乔语两人中间安全的位置。
乔语向她解释：;她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不是排斥你。;
地下停车场空气浑浊，韩墨怕呆得太久乔安闹，便说：;快上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四个人去乘电梯，韩墨站中间位置，手里牵着乔安，韩霜和乔语站在他的两侧，秦朗站在最里面。他们没有说话，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进出。
到楼层了。走出电梯后，乔语担心乔安看见韩仲禄病中的模样会引起她的不适，对秦朗说：;秦朗，你先带乔安出去玩，不要让她进病房。;
秦朗看向韩墨，征求他的意见。韩墨没有说话，朝他微微点头。
乔语三人走近韩仲禄的病房，发现韩家能来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盯着她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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