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父成为交通肇事者,最后在狱中过世,我背着这沉重的包袱二十二年,我难道是铁打的,不会累吗?如果不是你失手造成这样的悲剧,我们又哪来的父子情?
韩墨一字一句地问。
;奶奶,你昨天去找了乔语的外婆,看着受害者的母亲,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惭愧?
你们害怕乔语知道真相,逼迫我和她分手,还处处打压她,良心上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忍?他又问。
问题太尖锐了,韩家三个人没有办法回答他。
韩墨自己回答:;如果你们没有,那我何必再惦记着以交易为目的的亲情?如果不是我生父替你们顶罪,你会把我领进韩家,悉心培养吗?恐怕早就像踩一只蝼蚁一样踩死了!
他的话说完,屋里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
说完这些话,韩墨要累死了。在梁城打了针是舒服了些,可是经过长途奔波,加上心中藏着事,这会儿他竟觉得比没打针前更严重。
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他也懒得再听韩仲禄他们说什么。在他们眼里,只要有钱,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手机淋湿了一直开不了机,又还没去买新的。他打个内线电话去给佣人值班室交待:;我是韩墨,叫个司机来送我回清河园。
听到他要走,韩长渝三个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韩仲禄警告他:;这件事情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不要再透露给乔语。她知道了,也一定很痛苦。
韩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她有知情权。我也承诺过,会给她一个交待。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韩仲禄恶狠狠地说。
司机站在大门,看着屋里怪异的气氛,不敢进来。只低声下气的说:;三少,车子安排好了。
韩墨站起来,稍稍抬了台下巴,无情地说:;如果你再打压乔语,我也不会客气。
乔语听到院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有车灯扫过窗子,知道是韩墨回来了,便出来迎。
司机把车子停在院子中间,过来开门,搀着韩墨下车。
乔语见他脸色不好看,伸手去搭,碰到他的手臂又弹开,惊讶地喊:;怎么这么烫?
原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现在看他这样病着,顾不上问了。扶着他进屋,连忙说:;看过医生没有?饿不饿?
韩墨摇头,不说话。
外婆从阳台走进屋里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他发烧了。乔语答。
;那让他吃点东西,然后送去医院吧。外婆说。
;我不去医院,让秦朗找医生过来。韩墨说完这一句话,嗓子都要冒烟了。
乔语去给秦朗打电话,外婆去厨房兑来一大壶温水,柔声地说韩墨说:;小墨,来喝水。
他一口气灌下大半壶,这才舒服些。乔语打完电话过来将他扶到楼上的主卧,等待医生的到来。
秦朗接到电话说韩墨病了,马上联系一位仁华医院的医生过来。
仔细检查之后,医生说:;他只是扁桃体发炎,吊两天针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乔语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菜色的韩墨,苦涩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生病,原来一直以为他身体很好,不会生病的。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再健康的身体若不注意保护,也会生病的。医生说。
了解到他白天在梁城已经打过吊瓶,医生只开消炎药和退烧药给他吃。如果第二天情况没有好转,再去医院打针。
把秦朗和医生送走,外婆已经熬好了稀饭,散发出浓浓的米香,舀起来黏滑浓稠。
乔语端上房间去,韩墨靠坐在床头,让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吃。
吃完乔语还帮他擦嘴巴,他笑着说:;生病真幸福。
乔语嗔他:;是把脑子烧坏了吗?从来只知道生病痛苦,哪来的幸福?
;有老婆照顾就是幸福。韩墨把头靠在乔语的肩膀上,哑着声音说。
喝完粥稍微歇了一会儿,乔语端水来伺候他吃药。她发现韩墨今天特别爱把头伏在她的肩上。开玩笑地问他:;干什么呢?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是你韩三少的风格。
;假如我不再是韩三少,你还爱我吗?他闷闷地说。
乔语转过身,两只手托着他的脸:;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三少吗?现在怎么变得那么不自信了?
韩墨什么话也不说,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睡天凌晨,乔语是被热醒的。韩墨身上捂出了许多的汗水,又抱着她睡,又湿又闷好不舒服。她起来拿浴巾帮他擦身子,又找了干净的衣服来换。
第二天双双没有出门,乔语陪韩墨在家养病。他不发烧了,只是精神不好,整张脸没有血色。他坐在躺椅上,看乔语忙碌家务,他觉得这样踏实安心。
前天心情不好,昨天身体不好,他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忙碌,该认真考虑何去何从。跟韩家翻脸,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而乔语呢?他和她又是什么样的结局?他不敢想。
正发着呆,乔语端着杯子来到他身边,呼唤他的名字,他没有听风见。
乔语拿手点点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抽动嘴角,勉强地笑了笑说:;在想不如就这样退休了,天天坐在院子里发呆也挺好。
乔语把药递给他,没有表情地说:;吃药。
待他把药吃了,乔语说:;你想退休也行,以后家里也没有保姆,你就负责在家里打扫煮饭,我赚钱养你。反正我做不来家务。
;然后你给我生几个孩子?他笑着问,眼里全是促狭:;既然在家,那我也负责带孩子。
这个人对孩子的执念怎么这么深?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不管聊什么他都能绕到孩子身上来。而且还总盯着她的肚子看!
乔语不想回答他,便转移了话题:;你手机坏了,是要修还是要买新的?
;过两天再说吧,没有手机正好可以清净几天。他恹恹地说,又恢复病态样子。
门禁传来铃声,乔语打开视频,看到外面站秦朗和邹松。想清净的某人黑着脸问:;你们到这儿干嘛来?
邹松笑嘻嘻地说:;来探望病人。
韩墨很不客气的说:;不需要,马上给我消失。
乔语却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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