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艺坐在副驾驶上,回过头来答他:总裁,她身边也有人跟着。不好派人近身跟着。
不用跟太近,把她日常的出行规律摸清楚就行了。她外婆是不是还在医院没有醒来?韩仲禄平心静气地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关心乔语。
是,还在医院没有醒,要安排吗?宋艺回答。
韩仲禄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在医院就不用安排了。让那老太婆多活几天。
乔语在路上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打电话让司机跟上来,送她去凤大。她要去找韩霜。
汽车把她送到凤大的图书馆,韩霜在那里看书。
见到乔语,她上来热情地搂着她的手臂,埋怨道:嫂子,你好久都不来找我,整天就知道忙工作。
乔语无奈地说:没办法,事情太多。
我哥也是整天忙,想找他一起吃饭都难见人影。
那今天我请你吃饭,我代表你哥跟你一起陪罪。乔语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好耶!我今天要大吃特吃。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收拾东西。说完,韩霜就蹦着走进图书馆里去。
她们从年龄上只差了四五岁,韩霜天真无忧,她却要扛下乔氏,还有来自韩仲禄的打击,许菲菲的挑衅。人和人,怎么就差了那么远?
韩霜很快就出来,又是蹦着来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说:嫂子,我们走吧。
乔语笑了笑:我难得来请你吃一顿饭,要不要把你的师兄男朋友带上?
韩霜马上摇头拒绝:不要。他天天找我一起吃饭,我都腻死了。
她们去了凤大附近一个装修高级的餐厅,要了一个包间。韩霜一口气点了四五个她爱吃的菜,吃得兴致勃勃。
乔语看着她又想到了韩墨,那个人吃饭,从来都没这样过,吃什么东西都是慢条斯理,你从他的动作上很难知道,食物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乔语叫住她:霜霜。
韩霜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口齿不清地说:什么事?
菜很好吃吗?她关切地问。
韩霜咽下嘴里的东西,笑着回答:我胃口很好,吃东西一向都是这样。
一向都这样?乔语疑惑:你从小难道没有被要求要注意餐桌礼仪吗?
嫂子你嫌我吃相难看?韩霜睁着大眼睛问她。
乔语摇头:不是。是看着你吃东西会觉得东西很好吃。你哥吃什么,都是一个样子。
哦,他啊,从小在家就被要求注意礼仪,家里请了礼仪老师,吃饭走路站立坐着都有标准的动作,做得不好都不给吃饭。
乔语心里震惊:那你不用吗?
我也有老师教,不过没那么严格,只要在重要场合不出错就行,私下该怎样就怎样。韩霜说完继续吃。
霜霜,你哥是怎么到你们家的?乔语忍不住问起来,这是她今天来找她最重要的目的。
韩霜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她:就是说他是个孤儿,亲生父亲生前对我爸有恩,见他一个人孤苦,就把他领养了。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我爸和爷爷奶奶他们说得也不多。
有恩?是多大的恩呢?乔语继续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他们都没说。这件事在家里很少有人谈,大伯二伯他们都不知道,两个堂哥也不知道。
你经常回韩家大宅吧?
韩霜停下筷子,她觉得乔语今天不太正常,问的问题都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没有城府地回答:半个月回去一次。
你爸,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反对我和你哥在一起。你有没有听他们说起是什么原因?
韩霜抿了抿嘴,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乔语看她这样子,心里已有答案。她肯定知道一点什么事情。
乔语捉住她的手,急促地说:你知道的,对吧?快告诉我!
韩霜收回自己的手,饭也不吃了,两只手绞在一起,低下头去。她内心在做思想斗争。
霜霜,你知道点什么,我想你哥也一定知道的。你不说我就去问他。乔语说完就去摁服务铃。
嫂子你别问了,我哥不让我跟你说。韩霜难为情地说。
现在我跟你哥都处于非常艰难的时刻。许菲菲的事情你一定听说了吧?她现在失忆了,两家的人都觉得你哥有责任,现在更有义务照顾她。我们都快被逼上绝路了。
如果我扛不住,那是我该死,但我就想死得个明白。说到最后那一句,乔语两只手遮住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
嫂子,我就无意中听到爷爷奶奶说过一句话,而且听得不清楚,其他的我真不知道。韩霜被她这样逼,也想哭起来。
是什么话?乔语把手拿开,瞪大眼睛问她。
就是,就是韩霜左右看了看,包厢里又没其他人。她小声地说:偶尔间听见爷爷奶奶在说,乔语是个好孩子,可惜是某某的女儿。
怕乔语不相信,她连忙说: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听清楚。他们说得太小声了。
是乔致良?还是何兰芝?乔语接着问。
韩霜摇头,两只眼睛红红的:嫂子,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听不清楚。
那你跟你哥说了吗?
她点头:说过了,我也跟他说,那个名字我听得不清楚。
乔语就没再追问了。能问到这个已经不容易,她缓了缓气氛,开玩笑似地说:我不会是韩总裁的私生女吧?
韩霜正在喝水,听到这个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她埋怨道:嫂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乔语托着腮,想了想又说:或者,我跟你哥其实是同父异母?
韩霜刚才被呛着了,原来打算忍着不咳的,听了她这句话,忍不住放声大咳起来。等止住咳了,她才说:嫂子,你的想象力能不能这要这么丰富?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乔语困惑地说。
吃完饭,她把韩霜送回学校去。然后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外婆要找她。她顾不得再跟韩霜多说几句,叫司机开上车朝仁华医院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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