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哈面色担忧,“王爷,您今天在山上遇上了刺客,眼看天就要黑了,您若上山怕是有危险,不如属下代您去吧。”
“无妨,本王带着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她,切莫离开半步。”元凤尘指指沈念道。
库哈只得领命,“是王爷,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人靠近沈小姐的。”
“太子……”沈念歪着头,一句话说得零零散散,“太子他……有危险?”
元凤尘走过去,半蹲在床边,伸手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现在还不知道,本王去看看,若是太子找不回来,今晚咱们怕是都不回了城。”
沈念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
围场里已经聚集了两队人,个个手里拿着火把,皇帝在众人前来回打转。
商锦年见众人不说话,站出来劝道:“父皇,您不必担心,二哥他身手不凡,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就是有事耽搁了,晚些回来呢。”
“你心倒是大。”皇帝淡淡瞥他一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商锦年顿感失了面子,悻悻地退回去,一句话都不再说。
元凤尘匆匆而来,对皇帝行了礼。
“不必多礼,太子和沈家二小姐不知所踪,元王爷你且带兵去找找,务必要把太子给找回来。”
“是,臣一定将太子安全的带回来。”
“还有芙儿!”沈弘深突然走出来,急切地提醒元凤尘,生怕他会把沈芙给落下。
元凤尘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骑上马,带兵上了山。
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这个时候,众人本应该已经回城了,但皇帝不摆驾,没有人敢提出来,均在围场里等着。
老太监常左见皇帝倦怠的面容,不禁担忧道:“皇上,您的身体刚好,不能着凉,不如回帐篷里等着吧,一会太子和王爷回来了,奴才立刻就去向您禀告。”
天确实比白天凉了许多,皇帝搓搓手,看看那群已经坐不住的官员,声音嘶哑道:“朕疏忽了,让他们都回去吧,不用陪在这。”
太子没找到,皇帝不走,哪个官员敢走,那岂不是对太子漠不关心,于是手脚冰凉的官员站起来请求道:“太子不归,臣放心不下,请允许臣陪皇上您在这一块等着吧。”
一个拍马屁,其他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起立效仿,要求留下来。
皇帝对老太监道:“既然如此,让他们多搭几个帐篷,安排众爱卿进帐篷吧。”
“是。”老太监吩咐下去,然后扶着皇帝先下去歇着。
沈念喝过药之后,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
库哈正站在门外掀着布帘往外看。
沈念动了动,觉得头没那么重了,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些,就是伤口还疼得厉害。
“什么时辰了?”
“沈小姐醒了。”库哈放下门帘走过去,“快五更天了。”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以为只是小眯了一会,没想到竟然睡了七八个小时。
“外面怎么了?太子回来了吗?”
“刚回来,我见王爷他们去皇上那边了。”
沈念点点头,又摸摸肚子,问:“有没有吃的。”
从昨天中午开始,她就一直在吃药,没有进过任何的食物。
库哈指了指桌上的糕点,“只有点心,你先垫垫,我让人去做些来。”
“不用了,”沈念摇手,“太子既然回来,那咱们应该也要动身回城了。”
库哈把糕点拿过去,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嘴部动作太大容易扯到肩上的伤口。
没一会,元凤尘便进了帐篷,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尽是倦容。
见她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不禁松了口气。
沈念歪过头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失踪的?”
他坐在一旁,捧着库哈刚倒的热茶暖手,“你们沈家要办喜事了。”
“喜事?”沈念略一顿,“沈芙?”
“嗯。”
“怎么回事?”
元凤尘喝了口茶,“本王在山崖下找到他们的,两人在山洞里,衣衫不整,所有侍卫都看到了,你跪在帐篷外求皇帝赐了婚。”
“皇上答应了?”
“不答应也得答应。”
也是,太子毁了沈芙的清白,若是不娶她,那影响的就是整个皇家的颜面。
只是不知道,一直想利用沈芙在太子和五皇子两边周旋的沈弘深,当时是怀着什么心情求的皇上。
正聊着,门外有侍卫来传话,说皇上准备起驾回宫了,其他人也可以各自回府了。
元凤尘起身,夺过她手里没吃完的糕点。
“你干啥?”沈念警惕地仰头看着他。
“没听见吗?回府。”元凤尘凉凉的回道。
“听见了,你抢我核桃酥干啥?”
元凤尘忽然弯下腰,在沈念一声尖叫中,把她抱了起来。
奈何她的胳膊没法反抗,只能两条腿蹬来蹬去。
“你不要以为我受伤就可以占我便宜了,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咬你了!我真咬了!”
元凤尘不为所动,大步流星的往帐篷外走,“库哈,把点心拿上。”
各官员的马车已经在围场停着,这会都在准备上车,沈念的大喊大叫在感受到无数双视线的时候停了下来。
上了车,她才再次大骂:“色狼!登徒子!人面兽心!变态!禽兽!”
“你若再说话,本王不介意真的做一次人面兽心。”元凤尘**裸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荡。
“把你那双色咪咪的眼睛转到一边去,小心我毒死你!”沈念气冲冲的瞪他。
元凤尘一勾唇,果然转过头去,“本王好心好意将你抱上车,你就是这么感谢本王的?”
沈念不领情,“我又不是用肩膀走路,用得着你抱?”
说完她还不解恨,伸脚狠狠地踹了他的腿,道:“你看,我腿脚好着呢!”
她的伤口不能颠簸,马车走得极慢,回到沈府时,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