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01/514756701/514756723/202008031435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程初芍本来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老夫人考虑了短短几秒,居然点了头。
猫在屋顶扒着瓦缝偷看的宋珩大惊失色,一个不小心,竟踩空了,雪白爪子直直钻进缝里去,还发出咔哒的细微声响。
到底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老夫人耳聪目明,反应极快,第一个抬头看向声源处。
然后,就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猫儿前爪,因为太用力五趾分开,粉嫩嫩的肉球展露无疑,看起来更像梅花印子了。
桂嬷嬷不禁失笑:“哪里来的猫儿?竟敢在老夫人这儿做梁上君子的勾当?”
程初芍也跟着抬头看去,刚好看到小爪子羞耻缩回去的瞬间。
不知为何,她竟一眼认出那是小雪!
她暗道不妙,努力挤出个笑脸,却没敢就着话题说下去,只轻飘飘说了句“许是被这山楂糕的香味引来的野猫吧”,就赶紧换了话题。
“老夫人既答应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便——”
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接到桂嬷嬷疯狂的使眼色。
程初芍愣了下,看了眼老夫人,马上心领神会。
“——刚好老夫人也消食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再给您按按头和肩颈?”
老夫人仍是无可无不可地哼了声。
桂嬷嬷忙道:“大少夫人真是有心。刚刚您在小厨房时,老夫人还在说肩膀这儿酸呢。我就说吧,底下那么多人呢,您非要自己编那五色绳……”
程初芍已经初步摸到了老夫人的脉。
老实说,她觉得老夫人跟小雪的性格还蛮像的,都是那种傲娇型的。
不喜欢的人和事物表现得特别明显,但喜欢的就会藏着掖着,像是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喜好似的,也可能是单纯对自己喜欢某个东西感到羞耻?
反正,只要她没有明确反对,基本上就可以当她默认了。
要么是勉强可以接受,要么就是其实很喜欢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程初芍自动自觉撸起衣袖,又给内心跃跃欲试的老夫人提供了一回超乎想象的放松体验。
于是,等她准备告退时,老夫人难得好心情地对她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这门手艺学得确实不错,她们不及你百分之一。若你能一直这般下去,今后,这府里也不是容不得你。去吧,好好照顾珩儿。”
回去的路上,程初芍心情复杂地挠了挠头。
老夫人这算是认可她的洗白努力了?还是说,这只是为了暂时麻痹她,等着看她会不会放松警惕露出新马脚?
月光下的院墙上,宋珩却面红耳赤着发了很久呆,回程险些滑下去好几次。
祖母和桂嬷嬷的对话还在耳畔回响,好像一根羽毛,在轻轻搔着心房。
“老桂,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族老送个信了?”
“您的意思是,准备让大少夫人上宋家族谱了?”
“唉,木已成舟,都嫁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还没圆房,将来珩儿醒来也不知会如何,可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是卫国公府的人了。虽说我为尊她为卑,可同是女子,何必彼此难为?我压着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先前不是您说的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您当时可是说了,要等大少夫人给您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您才会松口呢~”
“哼,不过是送个信罢了,又不是马上给她添名字!这事,还是得等珩儿醒了,我跟他仔细商量才能决定。不过,你说也是奇了,青玄道长的卦是不是真应验了?她进门之前珩儿那个样子,看得我都心酸,她来之后却……”
两位待他最是慈爱的长辈的喁喁细语声渐渐飘远,他耳朵里只剩下几个字不断回荡。
白白胖胖的小曾孙……
他和程初芍的,孩子?
光是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激动得炸了毛。
宋珩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虽然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女子,最多只是有点好感或兴趣,但他也大致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性子直爽又不失小心机的程初芍,他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
可能是在那次她跳湖相救之时,也可能是她温柔地抚摸他后腿伤口之际,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如果将来生同衾死同椁那个人是她,他并不介意。
但宋珩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更多现实问题。
如果他能好起来,可程初芍不是“程初芍”,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理智和长达两个多月的细致观察告诉宋珩,嫁进来的这个程初芍有九成九的几率不是原装货。
因为,不管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平阳伯府二姑娘,还是当时那一面之缘给他的第一印象,他都不觉得那个人跟如今的程初芍有一丝相似之处。
当然,那张脸除外。
如果宋珩醒了,康复有望,又能袭爵了,能干出狸猫换太子把戏的平阳伯府会怎么做?
如今这个程初芍若是平阳伯的私生女,他们可能还会选择维持现状,让真正的程初芍隐姓埋名,顶着个其他名头再觅佳婿。
可,如果程初芍跟平阳伯府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凑巧跟真正的程初芍长得像而被选中呢?
平阳伯府当然不愿将卫国公府这么好的亲事拱手让人,虽说名义上是姻亲,可嫁过来的不是自己家的女孩子,今后自然也不会为“娘家”着想。
宋珩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他是平阳伯,肯定会找个合适时机把真假程初芍调换过来。
比如说,程初芍回门之时。
如果他不是因祸得福,变成了猫儿,可以四处乱窜,暗中观察,发现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小秘密,他很可能会掉进平阳伯府的陷阱里!
这个程初芍在时,他误以为她是罪魁祸首,对她百般冷待。而等他终于接受了这个“洗心革面”的程初芍,那个程初芍就被换过来了。
届时,木已成舟,他后悔也没法子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宋珩就觉得浑身发冷,更对平阳伯一家子厌恶到了极点。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好起来,起码,得要拦着程初芍“回娘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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