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之下,书房里就只瞧见一个小姑娘正在到处摸索,她手脚还算麻利,上下打扫了一遍,整个人看上去也是速度极快。
边上的窗户没有关上,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吹啸,吹在身上,屋内,冰冷冷的,似乎想要把人活活的给冻死。
鹿鸢发丝有些凌乱,她也腾不出手来去整理,目光落在那吹着书桌上的纸张时,她才赶忙过去,拿着东西快速的将其按住。
昏暗的灯光看不清屋内的摆设,可是,凑着一些朦胧的光芒,似乎那摆在书桌面上的,是一张画着女子肖像的图画。
她有些新奇,倒不是为其他的,只是那画中女子五官像极了自己,只是.她在笑,而自己.从未这般笑过。
;谁在那!
屋外,似乎来了人。
鹿鸢听到声响后,也不知为何,突然心虚的跑了出来,她手脚没个轻重,这样一跑,整个人便是磕上了边上的桌子,本来就看得不太清楚,如今因为慌乱,倒是也没个把握,这急急忙忙,实在显得笨拙。
拉长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庞大,他渐渐靠近而来,鹿鸢只觉得自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却是埋下头,整个人格外的慌张。
;奴才是打扫的!
她不知为何故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并不想让面前的人知道,在这里的人,是她鹿鸢。
容锦倒是没有言语,目光沉沉,正是落在了小姑娘那一直打颤的腿脚上。
;撞到了?
整整算是半个月,两人这是第一次对话,他没了那份温柔,显得格外的冷漠。
;奴才不打紧!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心酸,听着耳边的话语,似乎有些委屈。
声音微微发颤,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得出来,那语气之中还有一些小小的哭腔。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上前去了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卷书,鹿鸢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不动,窗外的风依稀吹来,很冷,但似乎又没有那么冷,就仿佛这样一刻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取过东西就要走,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
鹿鸢此时强忍着腿上的痛意,却是心中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够放松下来,感觉这一下子撞的不轻,现在站在这儿不动,都能感觉得到那股端心的痛。
;你过来!
他突然转身,正对着鹿鸢开口说话。
小丫头一愣,身子晃动了几分,才算是打算走过去,却是膝盖一软,整个人险些摔了出去。
凭空伸出的一只大手死死的拉上了她的小胳膊。
鹿鸢一个打转,便是扑进了那还算是熟悉的怀中。
砰砰砰.听,好像是她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两脸发红,这种感觉简直要命,可是真搞不懂,为何现如今见到了容锦,她会出现这样古怪的症状。
;去坐好!他声音沉冷沉冷的,拉着小人坐在了软榻上,他转身却点燃了书房的灯烛,屋内一下全亮堂了,模糊昏暗的一切都消失殆尽。
坐在软榻上的人正忐忑不安,可怜兮兮的抓紧着衣角,垂着脑袋,压根不敢抬眼去看。
容锦阔步而来,他似乎就单单只穿了一件里衣,应该是要睡了,可是中途又想起了什么才来书房里取,结果没想到遇见了鹿鸢,闹腾了这么久。
他也不开口说话,显得那么的冷漠,蹲下身子便是伸手握住了鹿鸢一只脚来。
;大人.
她当真是要吓坏了。
;我看看他开口解释,显然是不放心,所以想查看一下伤口。
;奴才没事的,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下,回去抹一点药膏,明日就能好!她说的急促,声音渐渐的有些破音,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怕我?
他蹙紧了眉头,绝美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冷冽。
;.
这简直就是废话,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容锦,怕是整个东厂上下就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
;怕什么?心虚吗.心虚你跟御宣之间的事情,怕我像上次一样,想要活活的把你掐死。他说的太平静了,面上渐渐什么表情都没有,那么冷淡,眼底夏的光芒被遮住,长睫微闪,不知为何,有些让人心疼。
;我与陛下之间清清白白,何来心虚?她急了,倒是也是第一次这般严厉的怼上了容锦,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这般污蔑她。
明明也说过了,清清白白,只是奈何于对方是皇帝,所以才会前去看病。
哪知道这样一看就闹出这样一个大乌龙,他硬是整整半个月的不理自己,还摆明远离自己,就正如肃穆所说的那样,仿佛被打入了冷宫,受尽了冷落。
她真的第一次这般凶,平日里面乖巧听话,如今倒是因为容锦这句话,所以整个人便是忍不住了。
;你敢与本督说你不欢喜御宣?
;.
他直言了当,一句话便是问的鹿鸢直接愣住了。
欢喜?
她愣了愣,脑海中浮现那温和如玉的男子,似乎倒是有些发懵。
她紧紧的抿着唇,蹙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更是不明白,为什么督主大人会突然询问这个,回想着以前的点滴,御宣对于自己而言,似乎更像是精神的鼓舞。
可是同样的,她清楚明白,她与御宣之间,那是绝对没有任何的可能。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自己呢,一个小奴才,不想做什么皇妃,也不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至少,她是觉得自己只是将他当做知心人,若说欢喜,那似乎也是欢喜的,他待她好,她总会感动这种感动逐渐变成了一种好感,可是似乎并非是喜欢。
她永远记得,自从上一次容锦中毒,他想要趁机拉下容锦的时候,她有着从未有过的失望与愤怒,她一点也不喜欢他的做法,她以为他会跟自己一样,至少,是一个知恩怨的人。
可他说她变了,那时候,她心彻底凉了,那份欢喜似乎也被他无情的一把抹去。
从那时候起,似乎她所有的一切都淡然了起来。
如今,提到御宣,她少了那份悸动,却又格外茫然,倒是真正的拿这个人当做皇帝一般恭恭敬敬,却似乎并没有掺合任何其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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