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他气势汹汹,一进来便是看着样子格外愤怒,仿佛是受了天大的气。
“阿慕,这是怎么了?这宫里,还有谁惹着你了?”本是刚刚笑意连连的人没了嬉笑玩闹的放松样,恢复着以往的冷静,整个人看着简直判若两人。
“娘娘!西凉的二王子死了!”
“嗯…死了…”
她回应的淡然,气的慕辰琰整个人忍不住捏紧了几分拳头。“娘娘为何那么相信幻影?他不过就是江湖上的一个老赖罢了…用那样的手段,算什么?而且,二王子死了,我们如何操控西凉?
这不是给自己一条死路吗?”他接着消息就来了,整个人风尘仆仆,看着样子的确是气到了。
“阿慕,你知道的,容锦中毒了,幻影可是领了大功,你他都是本宫手下之人,应该一条心,而不是在这对彼此质疑!”她稳稳的将手中捏着的杯盏放了下来,语气上也是变了不少。
“可是娘娘…”
“好了…就算是布尔特朗死了,终究还有个公主留在宫里,也算是有机会的。如今,幻影算是帮着你扳倒了容锦,你也应该心存感激,再此之前,最好早点了结了他,以绝后患,你知道怎么做的!”
她说的很强势,绝对没有给人一点喘气的机会,慕辰琰不言语,跪在地上便是立马接了命令来。
同为身边之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很显然,皇后对待幻影的态度与慕辰琰那简直就是天上与地下。
他起身往外就走,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如今不管说什么,似乎都没有用了。
夜…静悄悄的,鹿鸢只是睡了几个时辰,清醒后就穿好衣服往外跑。
才是蒙蒙亮的天色,看着很暗,她倒是管不上疲倦,才是想起来昨夜的事情,可是重要的是没有找到小丫。
她这会儿正准备出去,只是还未出了院子,便是眼瞧着那从屋檐之上飞跃下来的巡风一声便是叫住了她。
“鹿鸢!”
清寒的声音熟悉的不得了,小姑娘没来得及穿外衣,听着身后有人喊她,便是匆忙回头。
“巡风大人!”
“今日东厂许是不安宁,你便是别出去了!”他说的匆忙,随之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手绢来。“昨夜你睡下后一个宫女急着送来的,给你的。”
他递了过去,整个人从说话到结束,还是那样的冷淡。
鹿鸢接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字,是胭脂送来的,大概是说了一下小丫昨夜回去了,询问她的情况可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呼…没事就好。”她忍不住的欣喜,看上去似乎也放心了些。
“对了…大人情况如何?按理说,他昨夜应当会有些低烧的…”她后来实在是疲倦,所以睡了过去,差点忘了还在昏迷中的人。
“大人无事,只是一直昏迷,还未醒。”
从毒素解掉后,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那实属不应该的。
主子身体一直都很是不错,可是如今,也的确有点怪异。
“那个毒,我从未见过,只是,曾经似乎在书中看到过一次。”
而且,那时候还勉强只知道一些字,稍微难一点的,似乎就不认得了,当时为了读懂那几本医书,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感觉日日跑去找的秀才大哥,到最后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动了动眉头,有些难受的歪了歪脑袋。
“主子还得劳烦你了。”巡风不会说话,可以说,为了容锦,第一次见他这般低声下气。
“不不不,不是劳烦,大人是因为我才如此,应该的。”她听着又惊又怕,匆匆忙忙的进了屋子收拾东西,才见二人分开。
前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自是容锦这病倒了之后,似乎更是安静了起来,肃穆难得教着东厂内上上下下的人,如今看着,似乎感觉这个少年也像是长大了不少。
阮阮从回来后便是时不时的跑来看鹿鸢,似乎想看看那个姑娘如今如何了。
小身躯扒拉在了长廊的木桩上,躲着身子,露出一双大大的眸子便是对着那紧闭的大门盯着。
肃穆从一旁缓缓走来,看着那可疑的小身影,便是整个人冲了过去,抬手就将人抓了起来。“哪个鬼鬼祟祟的!”
“啊啊啊…饶命饶命!”
熟悉的叫唤声引来肃穆的注意,他凑过去看那张熟悉的小脸,过了许久才是放了手。
“你怎么在这?”他声音轻柔了一些,松开手来,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丫头,也是面容上多了一份温和。
“我…我看看鹿鸢…看看她…”她小心翼翼的,说的格外的慌张。
“看她?她没事,容锦保护着呢,没受伤,只是可怜我容锦,现在还没醒来。”他叹了口气,靠在一旁,因为一晚上没睡,眼底下全是青黑。
寒风轻轻吹过,墨发随之飘了飘,站起身子来的阮阮看着那垂着眸子的少年,过了许久,才是缓缓抬起手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不算太脏的手绢
“擦擦…不哭。”
她是在哄他,那瘦小的身躯躲在木桩后,单纯的眨了眨那大大的眼睛,水雾雾的一片,宛如一条有生命的小河。
肃穆听着声音,抬起眼来看了她一下,随之嗤笑,却心中一片异常,拍掉她的小手,却又不自觉的抽下了手帕。“本世子才没哭,我是男儿,男儿怎能哭泣?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道?”他突然教训,吓得阮阮忍不住缩了缩小手,似乎还有点怕生生的。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肃穆撇了撇嘴,看着那站着不远处的丫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是变扭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他似乎一直都忘了问,如今突然想起来,似乎想要问问,这个姑娘到底叫什么。
“阮阮…”
她小声的说,声如细蚊,感觉再小一点,那都听不到了。
“阮阮…还真软软的…”
他念念叨叨,一下子收回眼来,脸又突然红了红。“就叫阮阮吗?我叫肃穆,字为修!”
他正儿八经的介绍,第一次与一个不相关的女子说了他的字!
“阮甜…没字。”她眨了眨眼睛,从进宫后,一直以他人唤她阮阮为先,她怕是都快忘了她其实叫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