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楠愤恨的要骑车走,何玲知道说了不该说,可就是不服气,你为她付出那么多,她连正眼都不瞧你,太忘恩负义了,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那种楚楚可怜的,我可和你说只有女人才看出谁是什么样的人,女生中都传她就是个女表子,我还不信,可你看看刚才那个样子,听说她妈以前就勾三搭四,现在还要勾引姐姐的男朋友。
话还没说完,推着自行车的李成楠就回头,你有完没完?
后者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怎么你还想着她?
我就算是想着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成楠知道何玲只是性子直,可他受不住别人说肖溪不好,下了无数次不再管她的决心,可当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自己这辈子是无药可救了。
和我是没关系,可我觉得作为,作为朋友不能看你那么傻。被人欺负。
我被不被人欺负是我乐意,被人说被人诟病都是我乐意,何玲,这不关你的事,就算有一天我为她去死,也是我心甘情愿,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有这种待遇。
说完索性一把扔了自行车,朝着刚才肖溪走了的方向跑去。
李成楠你回来。
回不来了,从一开始就回不来了。
他追过去拉肖溪的手腕,咱俩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早说了,两个世界的人。
谈一下,就一下。
李成楠看着身后的肖童和林远,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肖溪,你可以不理我不爱我,甚至厌恶我,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能拿自己开玩笑。
肖溪看他这样子,心一下提了起来,不过知道林远在盯着自己,却不敢回头,心中恨死了之前为什么觉得他老实什么都和他说。你有完没完。
就和我说一句行吗?
怕他再说出什么来,肖溪只好和他走了。
徒留肖童二人。
还真痴心。
你说谁?
他俩啊。林远突然玩味,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你我啊。
肖童不理会他的调侃,他俩自小的情义,别人当然比不了。
可我觉得不是啊。
什么?
他俩现在根本不是青梅竹马该有的样子。你觉得会有如此不对等的感情吗。
不等她回答,叹了口气,我觉得不会有,只不过每个人的方式不同而已。说到这,突然看天空,今天香港回归了,举国同庆,要不要我给你唱七子之歌啊。
现在我做梦都能哼出来。
我也是,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林远突然神神秘秘。
什么?
我最近在查去香港的通行证怎么办。
肖童张大眼睛,虽然香港回归了,可去香港是他们这些人从来没想过的。为什么。想去看看?
你说一个人特别渴望去一个地方,是因为什么?
肖童想了想,梦想?
说对了一半吧,就算是梦想总要有原因,你回答的太笼统了。
猜不透。
发挥点想象力。
林远耐心的。
要是我的话,我就特想去省城,因为我想考省城的大学,离这边近一些,可以照顾妹妹。
你想去省城大学就是为了肖溪?那不是喜欢的理由,如果没有肖溪。你最想去哪个城市念大学?
不可能没有肖溪。
我就是让你想象一下。
肖童拧不过他认真思考,笑出来,还是省城吧,对我来说人生从来没有假如,就算有假如,没有肖溪,我觉得我也没啥目标了,从小到大,我想做的,我愿意做的,我未来想做的事,统统都和肖溪有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没有肖溪的日子。
她靠在一颗树上,手指玩着树叶,很有点岁月静好的滋味。
我这人很无聊吧?你都说叫我假如想象一下了,可我就是不会想象。
没有。林远摇头,一点都不无聊,说实话我很羡慕。
羡慕?别开玩笑了。
真的。
少年的眼睛仿佛摄人心魄,一辈子能有一个为此付出和牺牲的人也挺美好的,总比自己碌碌无为一生到头来还是孤独寂寞的好,最可怕的事就是孤独了,我猜你一定没尝到过孤独的滋味吧,你有个妹妹,不像我们,七零八零独生子女的悲哀,日常相伴的就是无尽的寂寞。
林远跳起来伸手揪了把树叶,肖童伸手挡住落在脸上的阳光,孤独可不是有人陪着就能缓解的,很多时候,就算站在人群里也一样会觉得孤单,那是格格不入,我在学校是有名的格格不入,你还不知道吗?
那这么说咱俩应该惺惺相惜才对,我不也格格不入?
才不是,你这次考得多好,才学了多久,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怪不得我们班长嫉妒你。
你说谁嫉妒我,王大明?不可能吧,他在初中时候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林远后退着往前走,肖童追上去,真的,之前我还不明白他对你敌意怎么那么大,你考了七十八我算知道了,你这么聪明只要学就能进学年前十,他肯定更难受了,说实话他还真是可怜。
林远斜眼看她,不禁笑出来,这么看啊,王大明还真是可怜,他针对我,可不只是我个人的问题,还有你。
和我有什么干系,我们班长对我挺好的。
问题就在于对你挺好的,肖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他突然停下脚步,肖童没来得及刹住,一下咫尺之间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
什么。
错开视线想后退,手臂被他拉住,你当真不懂吗?
我该懂吗?
半晌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放开,也是,规规矩矩的人怎么会作些出格的事,可大人们的划分界限也未免太教条,高考前高考后,就是个分水岭,高考结束之后,就算你不想交朋友。都会撵出家门叫你去交朋友,说到底,都是高考惹的祸,算了,我这人耐心很好的,就等你几个月好吧。
伸手揉着肖童的头顶,后者发麻,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却要假装没有听懂。
岁月安好,每个人还在自己的轨道上生活着,断了送货的事,无论什么原因,林远都不想去追究了,现在很好,两点一线,有时候还找肖童一起学习,成绩从七十八,变成五十名,变成三十名超过了肖童的三十九,哈哈哈大笑着指着说她是个笨蛋。
肖童叫他请客,他也不含糊,现在他在班级里人缘也好了很多,因为篮球打的好,开始和男生们混在一处,课间挥汗如雨,听说不少小姑娘来看他打篮球呢,升了高三,来了高一的,又一批稚嫩面孔进入青葱校园,肖童站在楼梯上朝操场看去,想起两年前的自己,突然发觉岁月亏欠你的东西就这样的不经意的弥补了回来。
可刚说完他的bb机就响了,看号码,一皱眉,肖童问怎么了,他却笑着说没事,只是吃完饭,就先说走了。
找他的是大牛,自从不再进货,大牛和他心照不宣,这段建立在利益上的友谊算失败了,加上林远很久不和这些人接触了,可大牛呼了他好几回,以至于最后都没电关机了,所以他不得不去一趟大牛的网吧,却没想到,到的时候就看着大牛在和人交接,怎么回事?
别提了,走和哥们喝一杯去,心里烦。以后这网吧我不做了。
为什么,不是生意挺好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老子就想过个舒心。
说着还不忘啐了网吧一口,当初多爱现在就多恨。
知道现在这是谁的地盘吗?
黄毛?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大牛像是很烦的,拦过往回看的林远,就进了旁边小吃铺子,说实话自从上次在这遇到黄毛那边的人,林远就没再来过,此时人特多,乌烟瘴气的,没座位,索性买了两瓶酒坐路边上大牛就开喝了,我思来想去啊,这辈子也没混到什么朋友,之前和你关系最好,和你以前还说说心里话。
林远没接话,也没喝酒只是吃了点猪头肉。
大牛冷哼道,你别怀疑我这话,哥哥我现在落魄了,才知道什么是好的,其实以前也知道,可没办法,你也是出来混过的,像我这种没文化,没家庭的人呢,算了不说了,出来混的哪个是家里好的,谁不想过好日子,这不都是没办法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面混的这些人个个长八个心眼,和谁能交心。
你自己你不也是吗?
那倒是,你小子还记仇呢?
大牛笑着,打了个饱嗝,林远却是静默规矩的坐在台阶上望着远处。
你现在不一样了,听说你回学校上课了,不和这些人混了,真好,你还有退路,我们呢是无路可退了。
林远笑笑还是没说话。
当初那事啊。
大牛琢磨着先开了口,林远却是打断他,别放在心上了,都过去了。
说着拿起啤酒和他撞了一下。
大牛突然心里发酸,我tm就不是个东西,林远这根不是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我承认我就是嫉妒你,到今天也嫉妒你,我也为自己不讲义气付出代价了,md,算计你和算计我的是同一个人,老子也是被那女人骗了,真的,你说我怎么那么傻,那人能利用我骗你,怎么就不可能利用我上头的骗我呢?我自以为挺精明的,觉得在玩人家,结果tm的被人家玩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