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到了什么便说吧,这般混乱的言语...”
坐落座椅之上,余田没好气的说着,而他的话语也让皮腾哈哈笑起,深呼吸着。片刻,等待余田坐落座椅,皮腾也才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
“你那徒儿所学功法气息绝非我风雨宗境内之人,若师兄我猜想无错,余庆应当是境外之人,至于他的名字和身份,或也是你给予他的一层保护。”
“嗯,确实如此。”余田附和着,但也没有往下解释。
见得余田不曾想解释,皮腾也是陷入静默。在外人面前,他或是一副顽童模样,可余田却知,皮腾为人心细,虽心思不坏,但难藏他事。再是因为他对于风雨宗的情感有些特殊,余田觉得若是让其知晓自己对俞青的猜测,或会害得俞青性命。
陷入静默的二人似是互相消磨着对方的耐心,可此局,占据主动的一方是余田。时间越是流逝,皮腾越感到难受,甚至于几度想欲再言。
稍叹口气,或是看得皮腾那般难受很是不忍,余田终是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够让你知晓,但你嘴皮子漏风这一点,不单单只有我害怕,那众多师兄弟,有谁人不怕的?”
很是刺人的话语传出,可皮腾却好似已然习惯,清了清嗓子,三指并起便也发起了毒誓。誓约很毒,但皮腾只针对自己一人。
话罢,皮腾再是满脸期待朝向余田望去,可此次很明显要让他失望了,仍旧是视而不见的态度让他明白到了事情的严重,哀叹声稍传,坐正了身子,但眼角余光却不时向余田瞥去。
仍旧的面无表情,就是那喝茶的动作也不急不慌,就是如此,或也更为激起皮腾的兴趣,但同时,担忧也从心中升起。
余田说的话语并无半分差错,皮腾也在猜忌着自己能够守住一个让余田都如此紧守的秘密,内心愈发纠结的皮腾忍不住站起,正想着取下“一方世界”来强迫自己暂且消下那门心思,可身后却也传来的轻声微叹。
“只是我年少时糊涂所犯,岂知竟会出现这等后辈,即是他自己,或也未曾知晓自己就是我的后辈,唉...”
话语的传出让得皮腾那要取下旗帜的手微微一顿,可片刻之后,皮腾又将旗帜取下,很快朝房屋之外走去,才推门,便见数道身影闪掠离去。
余田摇头轻叹着,说下一个谎言便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圆,只是为了避免皮腾出事,也为了俞青出事,余田只能如此说道。
挥手关上那道未曾被带上的门户,随着闭门声起,余田
也稍稍睡落。
渐渐入深夜,二更才过半,余田便也从床上起身,去得门户外,一个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定制的异金铜鼎正落一层大厅。铜鼎边上,宋雅盘坐在旁,或是集中精神压制着寒气,但两朵灵火的漂浮,却让他感到诧异。
客栈外,俞青站在门外观望着弯月,既然无非很快离去,那也只能顺其自然。
“你是谁?”正站俞青身旁,宋玄问着,灵气施压使长枪倒插入地用作倚背。
未曾着急回应,俞青取出两枚树果,直向宋玄丢去一枚的同时才回应:“余庆,余老不久前收的徒弟。”
清脆的啃咬声落入他人耳,或是见得对面屋檐上还有一道人影,俞青又取一枚,径直便甩去,可宋升却是灵气稍震,直将树果震回,再是转过身去,但耳朵却有动弹。
稍稍侧身,看着那身旁只剩下一枚灵火,但多了数位门中前辈的在旁观看,或是等待着宋雅准备好,然后将她丢入铜鼎。
灵气凝成实质,金色的水液让俞青感受到危险,也随宋玄弹指将水滴向前方街道的土壤丢去。若同钻机那般,水滴直向地下闪掠,或达百米之深也才停止。
“灵气凝成实质却没有任何威势,有的只是温和且带有属性特质的精纯能量,如何做到?”宋玄在询问,可那语气却让是人不敢恭维。
“多练。”
俞青面无表情的回应着,手中又一道灵火悬浮,而但其将吃剩的果核放落其中之时,就好似实物那般,果核在其中悬浮着,未受半点伤害,可顷刻之后,金红色的灵气爆燃,果核也化作了灰烬掉落俞青手掌。
收回灵火,烧炼果核所损耗的灵气九牛一毫。
见得俞青如此技艺,宋玄也未再问,此些对于灵气变化的操纵或也只有像俞青所言:“多练”。
“余庆,你进来。”
身影从诸多隔绝屏障穿出,余田的亲自来到让得宋玄以及对面屋檐上的宋升心生诧异,可的俞青的身份,终究还是太过令人怀疑,余田的心善他们也是晓得。
听得话语的俞青连忙站起,行礼而去已然被余田背对,但这丝毫不阻碍他将礼节行下,再向宋玄拱手,直入大厅之中。
目光齐齐投来,其中就数皮腾的目光最为耐人寻味。见此情景,余田也知皮腾暂且还未将他所言告知于他人,只是那几个在门户偷听却不能得逞的老友,此刻那挪移向皮腾的脚步,让得余田挑起眉头。
“师侄见过各位师叔师伯。”稍稍弯腰拱手,对于
俞青的行礼,在场者尽皆受下。
修为境界在这个世界代表一切,但此刻此地,修为却不代表一切,俞青的身份是他们的后辈,纵然天才如斯,也不可失了礼数种种。
待得皮腾跨步向前将之托起,俞青才站直挺胸,眼见宋雅已无存地面,心中也是好奇他们究竟要如何医治她身上的那一股无根寒气,毕竟寒气的来源或是因为她身上那一道魂体。
站落一旁,但见众老分散各处,随着几乎完全一致的木火灵气或是纯木灵气散出,再是向铜鼎底下聚拢成火。
热浪拍打来到,可如果仅仅只是要以此等热焰抵消宋雅身上寒气,根本与他赠出灵火的行为没有任何差别,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的医治,让得众位整个风雨宗在外游荡的老医师聚拢,俨然不可能。
静待着,铜鼎之内已然逐渐出现水雾。也是此刻,余田自纳戒中取出近百药草丢落铜鼎的刹那,数个储物袋凭空飞起,在其他众老的操控下将其内之水倾倒。
多是没有任何特异性的清湖水,可就于此刻,铜鼎中的诸多药草开始发挥药性融入水中,紫青的水色中出现独特的香气,往客栈大厅散漫。
见状,俞青挥手将铜鼎笼罩上一道屏障,对于他的举动,余田稍有顿首,或是感到满意。
未再分神,众人操纵着灵火逐渐包裹整个铜鼎,而由于热浪的不断高涨,大厅内的空气也变得格外干燥。同是此时,金红色的灵火落入铜鼎底部。
若论对于灵火的控制,在场者除了余田、皮腾之外,再无其他几位能够比肩此刻的俞青。
适宜的火焰没有引发更多热浪的出现,同时也让些许老者腾出手来更好的感知着铜鼎内部宋雅对于药性吸收。至于最为让人感到震撼和欣喜的,无非是俞青的灵火占据了半面铜鼎,再是让得同边鼎中药物药性更胜。
施以灵气催化药性,这种事情,在场所有医师都会,可却无人能够做到像俞青这等地步。
正有人想要询问余田是否知晓俞青这般对于灵火的操纵性,却听觉铜鼎内部逐渐出现响声,或是宋雅在叫唤着,因而也有人开始填入诸多镇痛药物。
这样的举动让得俞青感到疑惑,斑驳的药性即便让宋雅止住了疼痛,但也会让她体内的杂质愈发之多,有弊无利。
“师叔,此些药物还是别下了,对于宋姑娘有害无益!”分散出部分精神加固屏障将部分药物隔绝在外,至于铜鼎当中的宋雅也听得俞青的话语,逐渐减弱了叫唤声音。
姑且作
罢,减免宋雅的痛楚却增加其体内的杂质,此事大家皆知,只是都在明知故犯,就因为那些药物所带来的痛楚,非是常人所能忍受。
手掌微屈以取出那个装有骨虫的玉瓶,在众人注意到却已然来不及的情形下,俞青朝着铜鼎之内投入一只被碾成粉末的骨虫,再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清心丹一同落下。
极为凄厉的叫唤声接连传出,就在余田也要厉声呵斥之际,寒气自铜鼎溢出,就连俞青所设屏障也未能避免形成冰层。
好事?坏事?无人得知,但叫唤过后的宋雅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就是精神也稳定了不少,甚至还能够分神传出神识波动以让他人更好确认她的情况。
将近两个时辰的熬制,投入了将近千株草药,到那最后,仅是药渣便也将宋雅的身影完全遮盖,更别提药渣之下是那些浑浊黝黑的药水。
灵火渐渐熄去,诸多老先生瘫坐在地,就是俞青也已然满头大汗。
这一幕的出现让得俞青很难想象,那就是有他的存在也让得众人累瘫倒地,要是他没在,又当如何?修为较弱者,以回气丹辅之?
俞青的心中如此想着,然而,那让他想不到的是,正因为他的存在,原先应当是中途全体休息的环节,完全省去,且免去了吃食回气丹乃至少去部分老医师脱力昏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