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皆是我大夏的英才, 能得尔等良才,是我大夏之幸运,今日齐聚京城, 参与武试最后的考核, 还望诸位能尽自己全力, 得到理想的成绩。
现在,考核开始!”
气度轩昂的太子就站在前方,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精彩的对决, 或许都能被太子看到, 若是幸运, 甚至就此被太子记住, 日后成为太子麾下一员。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历来就是夏国人的梦想, 此届的武举注定与曾经的不同,最后的争斗比之以往更加残酷和血腥。
看着那些因为自己而兴奋激动的考生,太子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被调动了起来。
看啊,这就是权势,这就是他的天下,这就是他的子民, 这些人因为他的存在而激动, 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拼搏。
他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诸位监考官, 新成立的泰兴府挖了不少原本属于取燧司的人,更从下面提拔了不少超凡者,这一届的监考,便是由新组建的泰兴府进行。
在这之后,他还会重新建立新的超凡学府, 笼络天下人才,而不是将学府蜷缩在一个秘境,毫无超凡首府的气势。
苍白俊雅的男子落入太子眼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面容没有半分的苍老,仍旧如同一个二十岁出头少年人,只是周身沉静的气度和眼底的沧桑告诉世人,他的实际年龄并不如外貌那般年轻。
时光和地位,给了这个男人更大的魅力。
也给了厌恶他的人更多的恐惧,一个不老的人,会不会……也不会死?
这个想法在无数人脑海中回旋,最终有归于表面上的平静。
似乎是察觉到了太子的目光,那个面容苍白的男人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目光相对,隔空微微一笑,男人低头行礼,如同寻常君臣。
常广曜将泰兴府的诸事交由太子处理,一方面是为了锻炼这个年轻的继承者,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
周国这几年民间掀起的叛乱,一个个被平息、被镇压,如今竟然有消息说这些周围叛军潜入了大夏境内,这些人可不是寻常的泥腿子,而是身怀超凡力量之人。
更让朝廷担忧的是,这群周国叛贼手上似乎有遮掩探查的收藏物,不管是【账簿本】还是别的刺探隐秘的收藏物,都难以得知他们的消息,难怪能在兵败后,安然逃到大夏。
当初周围内部混乱,夏国为了谋夺更多的利益,边境上也发生了摩擦,如今周国使者正在京城,就这件事谴责夏国不仁不义。
咳,认是不可能认下的,分明就是他们帮周人抓叛贼,不小心误伤,不感激我们的相助,反倒如此言辞激烈的谴责是何道理?
不过这也确实是他们做的急了,周国国内虽然因为超凡着掀起了四处的叛乱,然而并没有伤筋动骨,这其中虽然也有信息缺乏的原因,但一统山河,恢复中原的想法,终究是让他们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就无定楼的探子来报,周国人利用收藏物和异种改良农作物,大量提高了土地粮食产量,年年天灾也没有让底层的百姓遭受更多的损失,甚至每家每户粮食储存量还超过超凡复苏之前,风调雨顺的年份。
只要百姓不乱,能够有饭吃、有衣穿,披着神明的皮,行造反之事的贼子就没有追随者,他们的失败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测绘田地、调整粮价、提高粮食产量、平定内乱,周国那个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的能干啊,这孩子父亲死的早,是他老师一手带大,那个周国的张阁老还真是养了个好弟子。”常广曜合上折子感慨道。
“那可不是,这弟子最后还提前叫他子辈去见他,尊敬师长啊。”高同面带笑意,身材比前些年胖了不少,也更显得和蔼起来。
“哈哈哈哈你个狭促鬼。”常广曜撑着桌子起身,“四百年了,我们脚下的块土地,和周国的那块土地分离了四百年了,这四百年间,外面的人仍旧称我们为中原人,称我们为汉人,我们都想着收复对方,却始终不得,当年汉朝都城在周国境内,让他们以正统自居。
如今超凡是打破这个僵局的机会,偏偏上天又偏爱我们的老邻居,提高粮食产量的收藏物啊,怎么就没落在我们这边。”
如今两国虽被统称为中原,其实在数百年前的汉朝,也就只有周国的禹府、天星府,以及大夏岩州、安谷洲等地,才算是中原地区,然而如今沧海桑田,为了新建的政权不受传统贵族的束缚,两国都将都城定在了曾经繁荣之地外,曾经繁荣之名远洋的中原地带,已经成为了两国边缘,不管是经济还是政治中心,已经数百年的变迁中转移。
“陛下,有失必有得嘛,上苍不可能一直偏爱他们的。”
“是啊,如今便有一个送上来的机遇。”常广曜扫视着桌上无定楼的折子。
“陛下的意思是?”
“那个圣教,逃到我们大夏境内的叛军,无定楼送来了他们的情报,倒是相当有趣啊,也难怪周国的那小子如此动怒,调动天机楼和军队,死伤上万,也要除掉这个圣教和圣女。”常广曜想到密折里提到的圣教,不免发出感慨。
而高同并不知道其中内容,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他插话的地方,只静静的听着常广曜对圣教的批判,最后才故作疑惑道,“那什么圣教也真是胆子大,竟敢直接取名为圣教,也不怕折了寿。”
常广曜摇头,“据说那圣女是尼姑出身,原本侍奉佛祖,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成为超凡者,从尼姑庵内失踪,还带走尼姑庵几个与她交好的,当她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已经是所谓的圣教圣女了。”
“这经历倒是有意思,跟看话本一样。”
常广曜瞥了一眼高同,“这女人,可比话本里的可怕多了。”
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可怕,而是重新做回龙椅,沉思片刻,“找到那个周国反贼,一定要找到她,不惜任何代价,她就是我们的机缘。”
……
“入我圣教,百邪不侵。
愿我世人,长安喜乐。
众生平等,为我神国。
……”
宽敞的地下溶洞,昏黄的烛火在静静的燃烧,数十人垂着头,恭敬虔诚的默念着圣教的教义。
在他们的中央,是一个素布麻衣的女人,她就是圣教的圣女,也是这个叛军的领袖,她算不上美艳,最多是清秀温柔,三十多的年龄,再看到她的第一眼,你不会想到某些艳靡的画面,不会将她与低俗的**相联系,而是慈悲与大气,像每个人的母亲,想躺在她的怀里,听她唱着轻轻的摇篮曲,在她身边,就已经远离的外面的纷杂与争吵,只有平和与安详。
如果世上有观音,那一定就是这个圣女这般模样。
怜悯世人、慈悲济世。
圣教的核心主要包括三点,其一倡导人人平等,无论出身,无论男女老少;其二倡导土地归为国有、按人口平分,限制土地交易;其三倡导平均主义,不搞特权与阶层。
除这三点主干外,还有对教徒的各种规定,比如禁止抢劫扰民,禁止贪污受贿,禁止教内私斗,禁止jian□□女等,并列出了相应惩罚,说是教义,等同于初步的法律规定了,与那些有了超凡力量就□□烧的超凡者全然不同。
这样的理想主义理念对于这些底层出身的超凡者来说,就是致命的吸引,一群看着贪官污吏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残害百姓的人,他们追求什么、需要什么?不过就是平等平均,不过就是土地粮食。
在圣女的带领下,圣教的教义吸引了众多的追随者,而当圣教的教义传出去后,这个刚刚组建不久的小组织,很快遭到了朝廷严厉的打击。
比其他所有叛乱者,更加凶狠、更加猛烈!
周国的民间叛乱不少,有些在朝廷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除掉领头人,其余的自然就散了,甚至有些若是态度好、表现好,引来朝廷招安的也不是没有。
这些超凡者闹事,追求的不就是一个权力、地位和享乐吗,只要你按朝廷的规矩办事,这些都可以有,比你辛辛苦苦占山头造反强多了。
然而圣教不一样。
这一个有教义的造反组织,而且它的教义,直指百姓心中最渴望的部分!
朝廷不怕空有武力的造反者,但他们恐惧这种有理想有信念的造反者,人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还是与朝廷利益不一样的目标,那事情的严重性就不一样了。
从最初被发现时的数十人,到周国天机楼连同军队,一起出动拔出时,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圣教的人数竟已上万!
其中当然包括大量的普通百姓,而更让朝廷恐慌的是,当天机楼与军队出手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竟然能悍不畏死的向他们冲过来,只为掩护圣女离开!
偏偏,他们还成功了。
上万人的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让整个圣教重新回到初建时的局面,只活下来了寥寥数十人。
但如今的他们,又与初建时不一样,经历过灭顶之灾的圣教,比从前更会隐蔽,更懂斗争,也更团结。
逃到夏国苟延残喘的他们,在未来,会成为周国最大的敌人,又或者这个大陆,所有统治者的敌人。 w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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