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熬死了连语心,怎么可能同意让景妡捡现成的好处?
所以她也偷偷跟来了苏州,并且联系了几个朋友,就是要商量怎么收拾景妡。她就不信,一个外来户,难不成还能比连语心更难对付吗?
“你们明天安排一场下午茶。”
“到时候我会约她参加。”
“语意,你是想让她……在温大少面前暴露平民的真面目?”
“不错。”
“不仅是平民的真面目,我还要让她……”
连语意眼中淬着寒光,只有不断的想着明天会发生的事,她才能稍稍缓解心中嫉妒愤怒的火焰。
旁边两个人,都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她们都是连语意没有回连家的时候和她认识的,虽然家里也有点小生意,但和连家这种大企业根本没法比,更不用说是高高在上的温家了。
“语意,你放心吧,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对,像她这种想要靠一张脸就一步登天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以为自己算什么?”
“明天的下午茶,我们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就是这费用……语意,你也知道的,你现在身份贵重,咱们以前去的那些茶餐厅只能算是网红店,想要彻底把她按死,得去宝格丽、夜巴黎还有泰勒别墅……”
“我知道。”
连语意心里有点瞧不上这两人动不动就哭穷,却还是拿了一张卡出来。
“这里是二十万,你们看着安排。”
“还有……多叫些人过来,人多了,好戏才热闹。”
演出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多亏了温时年的身份在这摆着,后面竟然有工作人员专门过来送餐,也不知道是主动讨好,还是温时年早就安排下去的。
等回去的时候又经历了堵车,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小家伙在后座睡过去了。
是温时年把他抱进去的。
景妡跟着一块上楼,本来想打个招呼直接回房休息,却被温时年叫住。
“等一下。”
“?有事?”
“你帮月辰换上睡衣。”
“我?”
景妡有点懵。
“那你呢?”
温时年挑眉。
“公司有个视频会,已经延迟一个小时了。”
“……”
景妡拒绝不了了。
她倒是想说,既然您是大忙人,其实没必要时时刻刻监视我的,但她现在很困,完全没有精气神再来一个回合。
“我知道了。”
“给我吧。”
景妡把小家伙抱过来,也不看温时年,径自进去了。
温时年在门口站了会,看着景妡动作由生疏到熟悉的帮小家伙换衣服,又拿了毛巾擦脸,才转身下楼。
清晨,景妡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先离开,等小家伙问了再说自己有事,忙完就回去。
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
“景小姐,起来啦?”
“早。”
“先喝杯蜂蜜水,等温总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温时年他出去了?”
景妡看了看时间,才五点,温时年这么早出去做什么?
还有,既然都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吧。
刘婶笑眯眯地道:“温总出去跑步了,咱们房子后面有个小湖,因为要从咱们后门过去才有路,所以除了这附近的住户,没有几个人,每次温总在这边住,早上都回去湖边跑半个小时。”
“这样啊……刘婶,你不用准备我的早饭了,我上午有点事,这就出去了。”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啊,景小姐,不差一顿饭的功夫,要不我先给你做点?材料都准备好了。”
“不用了,我——”
景妡拿了布匹,就要往外走,却刚好在门口和跑步回来的温时年遇上。
温时年看到景妡的打扮,还有手里拿着的东西,明白了八九分。
他没开口,但也没有动。
景妡深吸了口气,抬头看过去。
温时年这会穿了一身纯白的运动服,发丝被汗水打湿,却越发显得黝黑坚硬,脸上多了些血色,扑面而来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温总,我上午要去拜师,难道这你要跟着?”
“早上五点拜师?”
温时年开口,刚刚运动过,突然说话,嗓音有些哑。
“想拜慕大家为师的人那么多,万一去晚了要排队呢。”
“温总生来富贵,可能不知道有句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温时年若有所思,像是听得很认真。
就在景妡觉得自己扳回一成的时候,却见温时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出门的时候是四点半,本来是叫你一起的,但你……大概睡的正香,应该没听到。”
“??”
什么玩意!!
“二爷爷,干妈,早上好。”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是要出门吗?”
温月辰被刘婶带着洗完脸,这会正疑惑地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
“吃完早饭再去。”
“让你自己去。”
温时年收回手,进去之前,总算给了景妡一个还算可以接受的回复。
吃过早饭,景妡终于顺利出门了。
小家伙被温时年留在家里上网课,小脸上的渴望,差点让景妡松口,但想想拜师的事不一定成功,如果小小家伙去的话,温时年十有23书网p;hellip;…再说,她还准备再顺便去办点私事。
慕大家的工作室在苏州郊区一个占地广阔的废旧工厂内,里面进行了非常大的改造。
刺绣除了手法,也对光线有很大的要求。
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因为周围没有高楼挡光,改造后的工作室全都是特殊工艺的落地窗,确保光线全方位照射进来。
景妡本来想打车过来,却被温总强行安排了开车。
有钱人的世界,到处是房子,遍地是车子。
她怀疑温时年是想要炫富。
既然非让她开,那她也不客气,直接选了其中最新的跑车,一路飞驰过来才用了半个小时……然后,就果然然的来早了。
景妡在车里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见工作室有人开门上班了。
她跟着进去,又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景小姐,慕老师来了,请您跟我来。”
景妡有些好奇。
她就坐在外面,按理说慕大家进来,她应该能见到啊。
还是说,有专属通道?
跟着上了三楼,景妡发现,三楼竟然是一个近五百平的宽敞办公区,有不同年代的绣架摆放着,上面有的还只是白布,有的已经可见其中图案,还有的……像是被划破了?
“你就是景妡?”
一个穿着宽松长袍的年轻男人从房间深处的一派绣架后面走出来。
他手上还拿着一包绣线。
打量景妡的目光有些空,很是漫不经心。
“您……就是慕大家?”
景妡心里暗暗吃惊。
所以,慕大家是个男人?
刺绣大家是个男人?
她、她一直以为是个女人来着,这次准备的布料……还特意拜托蚕楼手工浸染成了桃粉色……她已经感觉到了失败的气息。
“怎么?”
“我不像?”
慕晴放下手里的绣线,目光落在景妡拿的盒子上。
“这是给我拿的吗?”
“啊?啊!对,一点小礼物。”
景妡硬着头皮把盒子递出去。
慕晴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桃粉色的布匹,勾了勾嘴角。
“蚕楼的布?”
“能订到蚕楼的布,看来你不是为了生计要来拜师了。”
“是,我主要是慕名而来,想深度了解一下您引领的圈子,看看能不能为弘扬咱们老祖宗的优秀手艺做点事。”
“你倒是格局挺大。”
慕晴轻笑一声,收了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柜子里。
柜子里摆放的也都是布匹,应该都是他平日用的。景妡微微松了口气,放在这,那说明这布是能用上吧?
“但我可没这么大的格局,我这里,敞开门做生意,什么名气大家的……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