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后半夜,慕云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即便身上遍布着一种令人难受的黏腻感,苏曼晞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翻身往旁边的床沿挪近一些,闭上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由于这几天神经高度紧绷,除了白倚琴的事情之外,还有每晚窗外莫名的动静,她根本就睡不好觉。即便好不容易睡着,也总会被吓醒。
此刻被慕云琛拉着一起“运动”后,一股久违的浓浓的困意顿时席卷而来,她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室内很安静,只有放在床角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洒下满室柔和的光。
慕云琛神情餍足,他侧身看了会儿苏曼晞,又伸手帮她盖好被子,关了灯,就拿起桌上的手机悄声出门了。
一路走到书房,他直接给陆十安拨了电话。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通,陆十安应该是被吵醒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一听就明显有些暴躁:“具体情况我不是已经在短信里讲清楚了吗?”
慕云琛嗯了一声,随手又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牛皮袋,低沉的嗓音施施然道:“白倚琴的事,你让手下的人先放点水,等时机成熟了再一网打尽。”
陆十安原本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闻言蓦地就清醒了不少,他摁了摁眉心,轻声嗤笑道:“等那么久才‘收笼’,你就不怕夜长梦多?”
慕云琛的行事作风一向以果断简洁出名,能尽快做完的事绝对不拖泥带水,一旦他把要交代的事情传达清楚后,对于其他自以为不必要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浪费时间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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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不意外,大晚上把人家从睡梦中吵醒,自己的话说完之后,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时,陆十安抢先一步说道:“慕云琛,我劝你差不多可以了,你有没有想过,一棵大树底下生长有多少虬枝盘曲的根?一旦大树被连根拔起,你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慕云琛翻着文件的手一顿。
陆十安半阖着眼眸,淡淡的继续说道:“你可能不在乎,可你有想过你老婆吗?到那个时候,一旦事情超出了掌控范围,她很可能会成你无尽欲望中的炮灰。”
沉默片刻,慕云琛低沉倨傲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自信:“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挂了电话后,慕云琛翻开桌上的文件,一直工作到凌晨6点。
停下笔,他揉了揉眉头,迈着疲惫的步子往卧室走去。
一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苏曼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屋内没开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隐约能看见她纤细的轮廓。压抑的哭声在这昏暗的房间里,越发显得她脆弱又可怜。
“怎么醒了?”慕云琛打开落地灯,掀开被子上了床。
一时适应不了突然亮起的光线,苏曼晞条件反射的偏头眯上了眼。
下一秒,下巴却被慕云琛捏住,随后有柔软的餐巾纸在脸上轻轻擦拭。
他低柔的嗓音响起:“外面还有猫叫吗?”
直到适应刺眼的光线后,苏曼晞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哭过的眼圈有些泛红,细长浓密的眼睫毛还挂着泪珠,迟疑的抿了抿唇,才低声道:“有,梦里面也有。”
慕云琛了然,从之前查看她的资料可以知道,她从小就害怕猫,无论品种、花色、体积如何的猫,她都害怕。
“躺下,我抱着你睡。”慕云琛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搂着她躺了下来。
窝在他结实温暖的怀里,鼻息中缭绕着他身上清新的气味,苏曼晞忽然觉得心安了不少。
其实她没有和慕云琛说完全,刚才她确实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很多模样凶残恐怖的猫追着跑,在一大群长着利爪的野猫里还有白倚琴,她一定是恨透她了,满脸狰狞的跟随一大波猫如潮水般冲过来。
她不停的往前跑,可很快就被围困在一个黑暗潮湿的角落里,白倚琴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她,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个毛绒绒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窜到脚边,她一低头,郝然看见是一个沾满泥土和血液的头颅去,猛然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