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回了泾县,常雨竹终于敢出门了。
之前看的铺子居然大多数都已经转手了,只剩下那间生意惨淡的饭庄。
走了一整天感觉脚都要断了的常雨竹坐在空荡荡地酒店正堂和徐佑咬耳朵:“要不就这家吧?”
徐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泾县的店铺虽然多,但是其实可选的范围却不多,这个店面除了前身生意太惨淡这个问题之外。
不管是店铺的大小,位置,还是空间分布,都很合适常雨竹的构想。
价格问题也不大,而且不管馄饨和烤肉,他们在县城都是打出了名气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可是常雨竹想买了,老板却不敢卖了。
“哎哟。你们和齐家闹得这么大。我哪里敢把店铺卖给你们哦。”掌柜的满脑袋的冷汗,还时不时的往外张望,看样子非常害怕
被齐家人发现。
徐佑更纳闷了:“你把店铺卖了,回老家去,为什么要怕齐家?”
掌柜的吞了吞口水:“两位,这一看就不是做买卖的人吧?”
徐佑闻言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于是很麻利的给掌柜递了一块银子过去:“家里兄弟要来县学念书,年纪太小家里不放心,才让
我们当兄嫂的过来看着。别的本事没有。这厨艺过得去,做的是点特别的小吃食,所以想着盘个铺子带后面院子可以住人。”
掌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心中顿时眉开眼笑:“两位贵客楼上雅间请。”
常雨竹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往,对于徐佑什么兄嫂的满嘴胡说也就只是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见掌柜的这般,就知道这事估计得说挺长一段,但是她对齐家真没兴趣,所以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是去牙行看看吧,看看有没
有地买。”
徐佑知道她手上现银多的没地去,而且官牙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的地方,常雨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就交代了两
句:“遇到那些人,不要逞强,直接喊救命。”
常雨竹点点头,晃荡着就出了门。
往左走了一段,有一个看起来是个殷实的人家,不过黑门黑柱,和现在流行的红门大相径庭,重要的是大门是敞开的,来来往
往络绎不绝。
常雨竹跨进门去就有一个带着小帽的小厮上前:“这位姑娘,买人还是买地还是买铺子?”
常雨竹四下看了一圈,前院不大,墙角倒也蹲着几个人,大部分和这个小厮一个装扮,应该就是官牙里面的工作人员。
大厅不高,占地却广,分成了十来个小隔间,想来是为了买卖双方的**不被人发现。
“买地,再看看铺子。”
小厮利落地把人引进一个小隔间里,虽然没有门,但是挂着帘子。看起来开放,不过隐秘性可以。常雨竹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
了视线,这种地方表现出来是一个菜鸟那就是自己等着挨宰吧。
常雨竹没有坐多久。小厮就拿着图册进来了。
“姑娘是要买什么样的地呢?”
常雨竹翻着图册看了几眼就合上了:“有没有连成片的地。”
小厮笑道:“姑娘这话说的,连成片也得看连的多大。”
常雨竹知道自己露了怯,不过也不在意:“那就先看看大的。”
小厮也没说什么,立刻翻开了一页:“这里,县城往西出去三十六里,本地乡绅王家三房卖出,共一百三十六亩。作价一千三百
两,卖的急,一千两百两可成交。”小厮补了一句,“三房老爷还赌债,若是过几日,怕是赌坊要来收走了。”
常雨竹却是笑:“真急卖可不是这个价。都是上等水田吗?”
这次好歹带了几千两来买地,常雨竹也是做了各种功课的,可不是第一次去牙行时的菜鸟了。
小厮只是干笑。
常雨竹也没有再说:“那这家先放着,价格再说。看看别的。”
小厮这时知道这个是大主顾了,立刻又翻了一页:“东莲村卖三十八亩上等水田,十亩一两,为供家里最小的读书赶考。算是还
算划算的地。”
常雨竹点点头,然后状似不经意的点了一个地方:“这里,有地卖吗?”
小厮抬头:“姑娘说笑了,这里都是京都贵人的别院,就算有买卖,也走不了本地的牙行。”
常雨竹点头算知道了。
看来想提前投资一下是不太可能了。
就专心去看别的地了。
一百多亩这种地本来就少,三十多亩也算整块地了,多的是更小的地,看了一圈果然那两块地明面上最合适,别的就太小了她
实在不方便管理。
“就这两块,找个时间去看看。”常雨竹点头好了,刚拍板,徐佑就撩了帘子进来。
“怎么?已经看好了?”
小厮本来还在想这小姑娘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徐佑走了进来。顿时吓了一跳:“徐爷。”
徐佑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你啊。”也就没再给他眼神。
常雨竹却笑着看着他:“认识啊?”
“打过。”徐佑轻描淡写,“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常雨竹乐:“看上了两块地,加起来不到200亩。”
徐佑点头:“少了点,但是合适的也难找,先去看看。”
之前还有些怠慢的小厮立刻变了脸:“徐爷和这位姑娘现在有空吗?小的现在带你们去看看?”
徐佑只是扫了一眼:“太远了,今天来回估计赶不上,明天吧。”
“好好好,明天小的上门去接你。”
点头哈腰,把他们两人送去门,常雨竹一脸的兴趣盎然:“这恐怕不是打过,这是打了好几顿吧。”
徐佑摇头:“不用,一顿就打服了。”
“就没看出来,原来你们还是县城一霸。”
“还算不上。”徐佑的脸色其实算不得好看。常雨竹这才想起来,她看地这会,徐佑去打听齐家的事了。
“铺子很难吗?”常雨竹问,“实在不行就不弄了。”
徐佑摇头:“铺子不难,难得是齐家”
常雨竹纳闷:“齐家有问题?”
徐佑冷笑:“在我眼皮子底下,居然漏了这么一家人,我还真的有些辜负皇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