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真的不对劲。”
靳寒尘小心翼翼的撇开了靳寒年的注视,小步挪到了高隐的身旁,此时几人正在一家高档娱乐场所里,打着高尔夫球。
他先是睨了眼,打个高尔夫球半天都够不着球的某人,才继续小声道:“你说怎么回事,我哥以前不喜欢来这种体育馆的,他现在竟然在打高尔夫球?”
“我哥不是在s大当教授的吗?他现在不应该去教学的吗?他竟然在打高尔夫球?”
一向喜欢把自己关起来又孤僻孤注生的某人,破天荒玩起了这种娱乐项目来,差点没晃瞎了自己的眼,还以为看错了。
但确确实实确认百来遍没有被掉包的可能后,他缓着气,跟高隐吐槽。
而对方,却是一脸同情的眼神望了他几秒,看的靳寒尘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高隐视线看过去,还是没够着高尔夫球,脾气逐渐暴躁起来的某人,眼眸幽深:“你哥发病了。”
“哦发病啊…你说什么?!”前一秒没什么反应的靳寒尘,下一秒目瞪口呆:“发发病了?”
他牙齿打颤的机械式的扭头看过去,抖着唇:“也也没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啊?”
高隐十分同情的眼神转回到了靳寒尘的脸上,抬手揉宠物的小脑袋揉了揉:“乖,小寒碜你不懂,都能看出不对劲来,你没觉得这就是发病了吗?”
“可是……”
正欲要说什么,一声杆子被硬生生掰断的声音传了来,三人顿的将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够了半天高尔夫球的某人,够不着,暴躁的把高尔夫球棒都给掰断了,气及的扔在了地上,踩了几脚。
“什么破东西,打都打不着?!简直煞风景,还不如逗女人来的好玩。”
他飚了会气,冷冰冰的睨一眼过来,正一眼不眨的几人察觉,马上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公飞川作摸了鼻尖,看着天空,蓝天白云,美的啊在感慨。
等他们一齐把视线再次看过去时,靳寒年已经走了。
公飞川疑惑的起身,拿着高尔夫球杆站在了靳寒年方才站的位置,轻轻的就把那个高尔夫球打了出去。
忍不住嘀咕:“也没这么难啊?这不就是够着了吗?”
……
姜酒正准备出门,打开门间,门口站了个人,保持了伸手的姿势,好像是刚想按门铃,没想到姜酒却从里边出来了。
四目相对几秒,姜酒眼底划过抹揶揄来:“不是很忙吗?怎么来了,正好,来了一起去看儿子吧。”
把门关上,走出来,走了几步发现人没动,她拧了下眉,转身示意:“走啊,靳寒年,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语气温和娴熟的像认识了已久的人,却没发现,此时的靳寒年,眼底冷冰冰一片,含着冷嗤。
上下又侵略性的打量了姜酒一眼,旋即讥讽开口:“也不过如此,他眼瞎的吗?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听到这句话,姜酒神色渐冷,目光幽冷如冰的审视着眼前人。
但靳寒年像是没感觉到般,帅气的姿势倚在门边上,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邪笑:“怎么,是突然觉得我更加迷人吗?打算移情别恋了吗?”
姜酒淡漠的看着他一个人在那搔首踟蹰。
她看出来了,难怪这几天靳寒年安静的没有找她,感情是,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
真是令人头疼的一个问题。
捏了下眉心,摇摇头,算了吧,应付起来有些自恋的第二人格,烦心的很。
那她直接转身走人,如此想着时,姜酒当真是眼神都没多往那边瞄过去,转身的干脆。
“……?”正搔首踟蹰的某人,眼神冷的扫过去。
“女人,你这是不承认被我的美色迷倒了吗?或者,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告诉你,欲擒故纵在我这里行不通,你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早被我看破了。”
“喂?你耳聋的吗?听不到我在说话?”
怒沉沉的声音不远不近砸过来,饶有咬牙切齿的意味:“站住,你竟敢无视我?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了,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这道声音真的是烦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姜酒眼皮跳的更厉害。
她很想念靳寒年的安静来了,他平时惜字如金,话不多,都是言简意赅的。
这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啰嗦又烦人的时候?
身后叽叽喳喳,是真的没停过,直到姜酒到了医院,进了病房内,他忽然看到病床上的小人儿,脆弱的不堪一击,他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对上了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他止了声。
而此时,对他冷脸的女人,恰到温柔的对着那小人儿笑。
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
看着这一幕,他怎么觉得碍眼呢?
冷冷嗤了一声,小家伙眼神看了过来,他顿时呲牙咧嘴像是在笑:“看什么看,没见过你老子帅的神魂颠倒的时候?”
姜司惩小眉头皱了下,如看什么白痴的眼神。
他也不想和这人说话,于是便无视了。
靳寒年气结了下,想到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就没计较了,压下了心里头的那股火气。
姜酒给小家伙擦完脸后,挽了下唇:“心情有没有郁闷?闷着的话就让外公外婆给你看电视,想吃什么就买。”
“过些天,我要去横店拍戏了,来看你的时间不多,有时间电话联系。”
姜酒说什么,姜司惩听进去了,只是点了一下头。
待了快一个小时后,姜酒终于离开了病房。
全程被无视成空气的某人,整张俊颜盛满了阴沉,快步跟上,一把抓住了姜酒的手,把人抵在墙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怎么,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跟我说一句话,很费口水吗?”
“这么不想看到我?都是同一个人,我们区别在那?”
姜酒面无表情:“那,这位英俊无比的先生,请问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问倒了靳寒年,他疑惑蹙眉,对啊,他要干嘛?
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无聊,内心空寂,总是充斥着一股无名火,想发泄出来。
然而在看到这个女人后,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茫然的看着她,一时想不出他所在的意义来了。
见状,姜酒眼眸划过了抹异光,淡淡扯出抹微笑来:“其实,你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对吗?你不是说,是靳寒年不想面对痛苦的时候你才出现的吗?”
“可是,他现在痛苦吗?他一点都不痛苦,他有我。你什么都没有,你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你是要消失的,明白吗?”
她的声音,就像是蛊惑一般,一遍遍在靳寒年的脑海里回映。
此时此刻,他真的感到了茫然。
他好像这些天,并没有感觉到另一个他,有多痛苦。
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他迷茫的看着她,嘴唇嗫嚅着,视线渐渐模糊,晃了一下,身形有些站不稳,朝着她问着这个问题。
但看到的都是她淡笑的面容,最后他意识模糊,靠着姜酒肩膀,昏了过去。
姜酒抬手,将人抱住,下巴也靠着他的肩膀。
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
你本不该存在的,你不是他,你终究不是靳寒年。你的存在,是为了承载他的痛苦。
但现在,靳寒年是幸福的,他不会在有痛苦了。
所以,你该消失了。
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姜酒也不管路过的人什么眼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太黑红了,在医院走廊这个地方,都有人认识她。
满脸惊诧几分,人走开了。
一声闷哼声,身上的人,逐渐清醒了过来。
揉了揉有些迷糊的脑袋,靳寒年睁眼,才看清楚了身前的人,怔了下:“我……”
一时间,脑子里又有几天空白的记忆,他便想清楚了此时的情况。
“回来了。”姜酒温柔的笑,扬在脸上。
再次把人抱紧了,声音柔柔的:“欢迎回来,以后,他不会在出现了,我的靳教授。”
靳寒年反手,也把人抱紧了,捋了一下思绪,扯出了抹道不清意不明的弧度来。
他沉沉“嗯”了声,没有言语。
消失了吗?
以后,不会在有人跟他抢他的酒酒了。
……
《绝尘》这部仙侠剧准备开机的时候,官网宣布了演员名单,姜酒才知道演女主的是谁,可不就是冤家路窄的某假冒女主吗?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男主竟然是影帝靳寒尘?
得空的时候,姜酒问过靳寒年两人的关系。果不其然,他们真的是兄弟。
隐藏的够深的啊。
只是官网公布了演员名单后,听说了最受期待的恶毒女二是姜酒演的,微博几乎炸了。
除了骂声一片片就是抵触,姜酒没当做一回事,也像是没有看到似的。而《绝尘》的剧组,也少了些钱宣传,用着姜酒这黑红的流量,无端端升了个点。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都要在横店拍戏了,为了方便,韩凝还给她找了个助理。
长的腼腆,人看上去非常可爱。
她正看着剧本,头发任由造型师捣鼓着,一身黑色的古装长裙。
随着女主人公的到来,还算安静的地方,立刻热闹了不少。
一群人都围着秦裳转了过去,嘘寒问暖的,各种谄媚。
她都一一笑过,走进了她独属的化妆室,嘈杂声音被隔绝了在门外。
刚才还是一副笑容优雅的模样,进了化妆室后,满脸阴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题,笑容顿的又挂上了。
【作者题外话】:这本小说不会写太长,也写不了很细腻的感情戏,大部分都是其他剧情推进,感情线是次要,我在慢慢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