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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装神弄鬼

    沈临欢失踪了。

    据她的贴身丫鬟元湘所说,沈临欢当时看到了江佩离,就让元湘在一旁等着,结果两人都没了。

    “我家小姐定是让那姓江的给掳走了!”

    元湘哭得梨花带雨,在沈时迁面前告着妆:“少爷,您一定要赶快找到小姐!那个姓江的可恨不得杀了小姐……”

    “闭嘴!”

    秦珩低斥了一声,却引来了沈时迁的不满。

    “子砚,江自思如今在哪?她把欢儿藏哪里去了?”

    沈时迁克制着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见秦珩不做声,他又道:“你告诉我她在哪,你不便去找她,我自己去行吗?”

    “秦子砚,江自思和你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可欢儿她是我妹妹!你纵然对她无情,可也不能纵容江自思——”

    “阿离不会那么做!”

    秦珩厉声打断沈时迁,“我如今寻她不到,但以阿离的性子,她绝不可能掳走沈临欢。休要再胡言!”

    “元湘亲眼看见欢儿去找她,然后欢儿才失踪的!”

    沈时迁恼了,“若不是江自思所为,还能是欢儿自己藏起来的吗!”

    秦珩紧抿着嘴唇,双手攥得咯咯响。

    不会的。

    就算是和他吵架,阿离也没有理由掳走沈临欢,沈临欢也没那个能力掳走阿离,唯一的可能便是两人一起……

    “姐夫!”

    江涣带了人急急赶过来,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开口便问:“阿离不见了?我刚打听了一圈,也没人见到她。”

    听得这个称谓,沈时迁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元湘看不下去了,不禁哭诉道:“秦公子,我家公子和小姐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

    “住嘴!吵死了!”

    江涣这才注意到其他人。

    一看到沈时迁,他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这人当时骂过阿离,江涣记得清楚。

    “阿离应该是和沈临欢一起被人掳走了。”

    秦珩平稳的声音下藏匿着几分颤抖,“你想想最近的事情,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有你们的仇家里有没有可能做这件事的。”

    “不可能……”

    江涣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人掳得走阿离?就算真是给掳走了,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吧?”

    秦珩刚要说什么,就听沈时迁冷笑一声:“没有人能掳走江佩离,但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我妹妹!”

    “你在瞎说什么啊!”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坏!她就是见不得我妹妹好!”

    江涣肺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阿芜和秦珩都死命拉着他,他今儿就叫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交代在这儿!

    “有这功夫瞎揣摩,不如赶紧去找人!”

    秦珩低喝了一声,也不顾沈时迁的愤怒,硬是把江涣拽着走了。

    沈时迁对阿离有偏见,沈临欢一出事,他定是直接来要人,压根就没想过其他可能。

    秦珩也不想费神去解释,他只想早点找到阿离。

    竹哨声响,盘旋在黑夜中的思离低鸣了几声,便扇着翅膀投入了黑暗中,不见踪影。

    没过多久,它又回来了,在秦珩上方的天空打着旋儿。

    “找到了?”

    思离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不停地低鸣,又往某一个方向飞去。

    秦珩心里有几分忐忑,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跳上马,追着思离的方向去,没跑多远果然看见了江佩离的那只鹩哥鸟。

    两只鸟在府邸上方盘桓,秦珩下马,见到府宅还悬挂着祭奠亡灵的白灯笼。

    ……

    江佩离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已被人夺去了视线,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子捆住,动弹不得。

    她稍稍动了动,不禁骂出声。

    “他大爷的!”

    这待遇,都快赶上牢里的死刑犯了!

    药力还未散去,江佩离浑身绵软无力,听觉却在这个时候异常敏感。

    “谁!”

    江佩离低喝了一声,胡乱甩着铁链,手腕和脚踝被磨得生疼,却也让她意识清醒了几分。

    “装神弄鬼!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人支吾了几声,似也是刚醒。

    “阿离?”

    江佩离愣了愣,皱眉:“怎么是你啊?不是叫你跑了吗?”

    她听到沈临欢挣扎的声音,但她身上似乎没有铁链。

    如此,江佩离更加生气了!

    这绑匪,缩着脖子的乌龟王八蛋,竟然还搞差别对待!

    “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里?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沈临欢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害怕极了,连音调都提高了几分。

    江佩离听着这人在恐惧之下的喋喋不休,不禁阴阳怪气了句:“你胆子也不大,怎么跟我叫板的时候就那么能呢?”

    “还有,你别‘阿离’‘阿离’的叫,我讨厌死你了!你这么叫,我恶心。”

    沈临欢沉默了一瞬,冷笑反击:“你以为我就不讨厌你吗?江佩离,你不知道——”

    她提高音量喊出声:“我都恨死你了!”

    “那你可真惨,恨死我了又干不掉我,这个时候还只能指望我救你出去,啧!”

    江佩离鄙夷了句:“真惨哪!”

    “谁指望你了?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稀罕你帮忙!”

    “真的?”

    沈临欢:“……”

    她听出江佩离的存心故意,一时又生气又委屈,还害怕,不禁小声抽泣起来。

    但她又不肯在江佩离面前示弱,便咬住自己嘴唇,竭力忍耐着。

    江佩离叹了一口气。

    身后是一堵墙,她背靠着墙半坐下,嘀咕了句:“你个遭瘟的婆娘,碰着你我就没发生过好事!”

    听到沈临欢的抽噎声,江佩离不耐烦:“哭顶个屁用啊?”

    沈临欢哭得更厉害。

    江佩离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一时也没法通过听觉获取更多的信息。

    照目前来看,对方应当是奔着她来的,沈临欢只不过是顺便倒霉。

    但江佩离想不明白的是,抓她就抓她,拿铁链子捆着就算了,还给她眼睛蒙上是几个意思?

    便是这时,江佩离听到推门的声音,不由警觉起来。

    有三两人走进来,其中一人走上前,笑了声:“思爷,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