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型的结果出的很快,
沈唯一像只木偶一样,左手按着抽血的地方,坐在外面等结果。
她还真的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所以,以后,她谁也不欠了。
化验室的医生也给墨亦禛抽了血,墨亦禛和沈唯一的两份血样,同时交给了化验员,
两个小时过后,医生过来询问“墨总,那位小姐,是您的妹妹吗?”
墨亦禛不明白她的意思“怎么?”
“她很合适。”
她很合适这四个字,在他听来,很扎心,他是希望她不合适的“那我的呢?”
“墨总,您的也合适。”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宋医生,如果需要,就用我的,你出去跟她说,就说她的不合适。”
“这……”
“她跟我们没关系。”
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
沈唯一看着对面的时钟,滴滴嗒嗒,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出结果,为什么不给她来个痛快。
化验室的门被拉开,沈唯一起身,“医生,结果怎么样?”
“很遗憾,您的配型不合适。”
“不合适?那怎么办呢?那怎么手术呢?”
“墨先生的合适,所以可以用他的。”
墨亦禛的合适?
可是他的身体行吗?
“医生,没有错吗?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不需要了,沈小姐。”
医生刚愈离去,沈唯一就急切的拉住了他“医生,是不是病人移植后,就可以好了?”
“不好说,移植后的排异,或是并发症也不容小觑,再者说了,病人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撑到移植,还是个未知数。”
“不是说……”不是说,移植就好了吗?
“因为手术还在继续,也还在排查,有很多的不确定性,等手术完后,才能确定,需不需要安排移植手术。”
“那要是不能移植怎么办呢?”
医生摇摇头“那就不好说了。”
那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孙惠珍就已经没得救 了。
沈唯一忽的握住了医生的手,像握住了唯一的救命的稻草“医生,你一定要救活她啊,求您了。”
“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如果需要输血,可以抽我的,我是o型血。”
医生点点头,迈步离开。
沈唯一后退了几步,倚倒在冰凉的墙上,如果孙惠珍死了,那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是个罪人。
为什么她的肝不合适,
她愿意把肝割给她,只要能救活她,
孙惠珍活着,
她就解脱了。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
沈唯一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目光怔忡,隔着她两个座位的男人,也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
两个人都沉默着,
不言不语,
这次孙惠珍的手术时间格外的长,
从天亮到天黑,又到天 亮,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的脸色不轻松,沈唯一的心也跟着猛跳了两下,
是不是手术的结果不理想。
墨亦禛迈步走了过去,医生与他低声交谈着,她看到他的眉心越蹙越紧,唇角崩的也越发不自然,她的心就没来由的揪了起来
。
很快,孙惠珍从里面被推了出来,几个护士,把她再次推进了icu.
沈唯一有些焦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墨亦禛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手术室的走廊里,只留下了沈唯一一个人,
她茫然,彷徨,不知所措。
她的手心都是密密的细汗,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了,
医院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孙惠珍这事没结束,
她大概哪里也去不了,
在墨亦禛的心目中,她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他是要对她兴师问罪的。
所以……纽约,暂时是回不去了,
她打电话把机票退掉了,
等着别人的宣判。
她几乎在医院里又是等了一整天,加是昨天一天,她一口饭都没有吃,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饿的有些胃疼。
等待是非常让人煎熬的事情,她起身,准备去医生办公室问一下情况,
谁知,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男人刚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沈唯一直直的摔了出去,他急忙迈大步了,小跑着接住了她,
她晕倒在他的怀里。
沈唯一被送进了病房,挂上了点滴,
倒是没有大碍,
疲惫再加上没有吃什么饭,低血糖了。
男人蹙着眉,站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她,她的脸色泛白,唇也没有光泽,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他要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
是脑袋昏掉了吗?
他不应该这么不理智的。
沈唯一醒来时,眼前是一室的白和呛鼻的消毒水味,她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她怎么到病房来了,
她刚要起身,就看到了手上了针,怎么还输上液了,
明明,她是想去问一下,孙惠珍怎么样了。
怎么自己还出问题了。
小护士拿着液瓶进来,准备给她换下快要滴完的药水,沈唯一抓住她的手,急忙问她“那个,我想问一下,孙惠珍怎么样了?”
小护士一边给她换着药,一边说道“是那个出车祸的是吧?”
“是啊,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情况是不怎么好。”
“不怎么好?是有生命危险吗?”沈唯一的心口莫名有些堵。
小护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就是不怎么好,不过,病人家属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沈唯一一脸的错愕,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转院了呢“转到哪里去了?”
“听说是联系了国外的医院,具体哪个医院,我也不太清楚。”
出国了?
去国外治疗了?
是啊,他有能力给于孙惠珍更好的治疗。
她黯然的垂下眸子“那……可以治好吗?”
小护士拿着空的瓶子,准备离开“这个还真不好说,或许国外的技术好一些,会治好吧。”
小护士离开,把门关了起来,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冰凉的药水一滴滴的输入到她的血管里,
他走,都没跟她说一声,
他和她之间,现在是不是除了仇恨,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