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苏晚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昨晚的庆祝会上,她喝了不少酒,到现在还有些头疼,此刻,这声音就犹如催命符一般蹿入她的耳中,惹得她十分不快。
尤其是当她拉开大门,看清来人后,心情就越发烦躁了。
“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苏晚晴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居然会是唐修齐。
而唐修齐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拽她:“跟我去医院。”
“你神经病啊!”苏晚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另一只手不停地捶打着他,“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唐修齐见她挣扎着不肯配合,直接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没时间了,我路上再和你解释!”
就这样,苏晚晴被带去了医院。
然而,他们到的时候,唐老爷子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你去哪了?你爷爷都已经这个情况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到处乱跑?”唐父一见到他,又是一顿呵斥。
唐修齐没有解释,而是转向了唐母询问情况:“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爷爷的情况不还是挺稳定的吗?”
唐母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前脚刚走,你爷爷就不行了。”
话音刚落,医生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距离上次,还不到24小时。
这次,众人心里清楚,唐老爷子怕是真的挺不过去了。
然而唐修齐没有陪着唐父唐母一起等在手术室外,而是又一次拽起了苏晚晴。
“你又要去哪里?”唐父见他又要离开,火气再一次上来了。
但是唐修齐什么都没说,拽着苏晚晴迅速离开了。
路上,苏晚晴也问起他:“这种时候,你不在医院等着,你还要去哪里?”
唐修齐将车开得飞快,速度骇人,但是更让苏晚晴害怕的,是他的回答。
“民政局。”他说。
苏晚晴大惊,下意识地就拽紧了安全带:“去民政局干什么?你不是说只要见一见你爷爷就行了吗?唐修齐,你该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唐修齐没有说话,而是更用力地踩下了油门,等他再一次开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
“到了,下车!”
苏晚晴没动,绷着脸瞪向唐修齐:“我不会下去的,答应帮你演戏已经是以德报怨了,你别妄想我会和你领证,我又不是圣母!”
“只是交易而已,你绝对不会亏!”唐修齐向她保证,“不管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
“好大的口气!”苏晚晴冷笑着,“那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唐修齐扫了她一眼:“只要你进去领证,可以。”
“你当我傻吗?”苏晚晴十分无语,早知道这样,她连医院都不会去的,什么老人家最后的愿望,关她什么事情,又不是她爷爷!
唐修齐无视了她的不情愿,从后座上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她:“看一看吧,这是结婚协议,我保证你只赚不赔。”
苏晚晴看到协议更加生气了:“原来你早就已经算计好了,什么演戏不演戏的,就是为了把我骗出来,唐修齐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坑我?”
“你看了协议再说。”唐修齐认为,协议的内容足以让苏晚晴答应,所以,他在第一次踏出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爷爷带着遗憾走。
然而,苏晚晴翻都没翻,直接将协议丢到了他的脸上:“我看你简直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唐修齐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耗着,唐老爷子等不起,所以他开口威胁:“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你想干什么?”苏晚晴警惕地看着他。
“据我所知,你那个后妈一心想抢走你的公司,如果你不答应,那这个公司马上就不是你的了。”说完,唐修齐又强调了一遍,“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唐修齐,你无耻!”苏晚晴要气炸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唐修齐打了一通电话,苏晚晴坐在一旁听得很清楚,他对着电话说:“联系林慧仪,就说她想要的东西,我能给她,而且还是免费的。”
随后,没过多久,苏晚晴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苏总不好了,有人在恶意收购我们公司的散股,已经快百分之二十五了。”
苏晚晴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其余的都是散股,这也是她不惧怕林慧仪会抢的原因之一,因为收购这些散股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可是这才几分钟,居然已经百分之二十五了!果然只要唐修齐出手,钱根本不是问题。
随着苏晚晴越来越差的脸色,唐修齐心里的把握也越来越大,他将结婚协议重新递给她:“再好好看看吧,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
但苏晚晴只是瞪着他,迟迟没有接过协议。
唐修齐提醒她:“在你犹豫的这几分钟里,这些散股随时都会超过百分之四十五,到时候后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其实,当初要不是苏晚晴的母亲立了遗嘱,这些股份早就落在苏健文手里了,只是她母亲的本意并非是为了防着苏健文,而是将这当成苏晚晴的嫁妆,全部都留给了她。
无关乎公司的大小,也无关乎创收的利益,而是这公司是她和母亲唯一的联系了。
“唐修齐,算你狠!”
苏晚晴直接将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结婚不过是多了一张纸而已,这只是交易,她还是她。
领证的过程很快,没有婚检,没有宣誓,敲上钢印就结束了。
只是苏晚晴一直有种挥之不去的羞耻感,她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过。
唐修齐仿佛看穿她的想法:“就算不开心,医院还得去,我爷爷没时间了。”
“没时间,那你早干嘛去了?”苏晚晴的语气极其讽刺,“这个时候假孝顺,装给谁看!”
唐修齐不悦地皱起了眉,但为了尽快赶回医院,他忍下了,什么都没说。
然而等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掩面哭泣的唐母,和不停捶着墙的唐父。
显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