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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吃食就容易满足的甜美笑容,极大感染了他,笑着又拿起一块千层糕,“再尝尝这个。”
叶晚晚开心的咬了几口,一脸惊奇,“好好吃,这个千层糕太好吃了,汉人的食物真好吃,难怪嬷嬷说汉人的文化源远流长,小小的千层糕都这么讲究,大汗,您也吃。”
白白嫩嫩的小手从盘中拿起一块千层糕,递到皇太极的手边。
皇太极听了叶晚晚的话,心中一动,“小玉儿可喜欢汉人的文化?”
叶晚晚歪着脑袋,葱白的手指点在朱唇上,红白相映,如雪地上的红玛瑙,娇艳魅人,“喜欢啊,取长补短,比我们好的就要学习,这样才能更好的,如果一直高高在上,很快就什么都不会。”
虽然没有什么华丽辞藻,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话,却入了皇太极的心。
皇太极最喜欢汉人的文化,在他看来,汉人文化博大精深,他究其一生都无法窥豹一斑,他从小就苦读汉书,研习汉学。
老汗王努尔哈赤对汉文化的不屑一顾,对汉人的随意屠戮,都让他十分不满,因此,等到他登上汗位,立刻重用汉人,提倡满汉蒙一体,鼓励满族八旗子弟学习汉人文化,但是因为他们眼界窄小,井底之蛙,对汉文化十分抵触,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不满和担忧。
要是八旗贵族都能像小玉儿这般明事理好汉学,那该多少,小玉儿真是深得他心,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很温馨,小玉儿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笑着接过千层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叶晚晚吃着千层糕,一脸神往,“以前在科尔沁草原,我经常会和汉人嬷嬷学做些点心,给阿玛额娘还有吴克善哥哥和大玉儿姐姐吃,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皇太极挑了挑眉,小玉儿提到了吴克善,难道也想向自己求情,请他帮助吴克善成为科尔沁之主?
他向来不喜欢后宫干政,大玉儿聪明伶俐,对政事十分敏感,屡次向他建议一些事情,惹得他十分不喜,若是小玉儿也这般……
望着叶晚晚娇媚可爱的侧脸,长长的眼睫颤如蝶翼,妩媚入骨,皇太极心中一软,若是小玉儿真的为吴克善求情,他愿意破例一次。
“小玉儿,这次吴克善和察罕来京,是为了科尔沁的继承权,你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吴克善了,自己亲哥哥不推荐,推荐和自己作对的?她又不傻。
但是皇太极是个极其精明的人,想要得到他的支持,绝对不能干涉他的想法,大玉儿不讨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秀丽的杏眸睁得大大的,一脸茫然无措,“大汗,我……我不知道啊,这样的事情应该大汗做主才是,我什么都不懂。”
皇太极勾唇轻笑,他很喜欢小玉儿依赖他,让他觉得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自豪。
小玉儿活泼天真,和大玉儿不是同路人,他喜欢这样清澈如溪水般,一眼望到底的明净女子。
“那小玉儿说说,你喜欢吴克善做科尔沁贝勒,还是察罕做贝勒?”
叶晚晚托腮故作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突然眼神一亮,“大汗,我知道了,比赛啊,就像我们科尔沁草原,选最勇猛的汉子,就是比赛啊。”
一脸的得意,神情沾沾自喜,像是一个拿到糖的孩子,希望别人狠狠的夸奖她。
皇太极忍俊不禁,“倒也是个办法,那如何最终定下人选呢?”
这一次叶晚晚毫不迟疑,“这个我知道,当然是最忠心大汗的啊。”
皇太极一怔,小玉儿这一点与自己不谋而合,他确实也是这般想,科尔沁之主勇猛与否,智谋过人与否,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全心全意归附大金,他观察力敏锐,按照今天所见,察罕骄傲自满,不把大金放在眼里,而吴克善却谦卑谨慎,温良和善,也许可以为科尔沁之主。
小玉儿是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啊,“小玉儿,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叶晚晚装作陷入回忆的模样,“是阿玛教我的,以前我养了两只猫儿,一只很漂亮,雪白的毛,大大的蓝色眼睛,还有一只就是灰灰的,不好看,可是阿玛却把那只漂亮的猫儿送给了别人,因为它咬了我,阿玛说,再好看的猫儿,咬主人,不能要,再厉害的勇士,不忠心,也不能要。”
皇太极凤眸微眯,唇边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意,这话甚合他的心意,这次,他确实想了一个办法,来考验谁能成为科尔沁的继承人选。
叶晚晚心中暗笑,她那个便宜阿玛才没说过这话,反正皇太极也不会派人去科尔沁求证。
她相信自己的话已经在皇太极心里埋下种子,到时间就会发芽,吴克善为人谦逊谨慎,虽说文武都不太行,但是抵不过猪队友察罕他骄傲自大啊,谁都不喜欢一个白眼翻到天边的人。
不能过多谈论政事,点到为止,幽幽叹了口气,“大汗,那只灰灰的猫儿可温柔了,除了粘着我,谁都不喜欢,后来,它死了,我就再也没养过猫。”
皇太极见她眸子含着幽怨,安慰道,“小玉儿,你放心,我命人寻一个灰色的黏人的小猫送你。”
叶晚晚瞪大眼睛,哇的一声,“大汗,您真是太好了,您是最好的大汗,是小玉儿最爱最爱的大汗先生。”
皇太极被这个称呼弄乐了,小玉儿哪来的这么多的怪里怪气的言论,怪可爱的。
“大汗,小玉儿要回去临摹字帖,多谢大汗的点心,小玉儿告退。”
叶晚晚捧着簪花小楷字帖,满心满眼似乎都在这字帖上,皇太极不由有些吃味,堂堂大金的大汗,居然比不过一本字帖。
退出皇太极的书房,叶晚晚并未回贝勒府,转身去了哲哲的宫里,想必此时大玉儿应该也在那里,去听听两人商量些什么。
路过湖畔梅树的时候,顺手摘了几株梅花,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又能讨好大福晋的事情,她一天可以做个十件八件。
如她所料,大玉儿果然在哲哲的宫里,“姑母,姐姐,你们在聊什么?”
哲哲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起坐到炕上,“小玉儿,你这会子去哪里了?回宫你就不见了。”
“我去湖畔散步,见梅花开得旺盛,摘了几株给姑母插花用。”叶晚晚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孩子,还是贪玩。”哲哲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吩咐婢女拿过花瓶,将梅花插入瓶中,端详一阵,“真是好看。”
她都快忘记以前的小玉儿什么样子了,现在的小玉儿又乖又听话,还很体贴,什么都想着她这个姑母,让人忍不住想疼爱。
叶晚晚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姑母要学会适应和习惯,来年有了小阿哥,才不会手忙脚乱。”
这话就很讨喜,哲哲如今只有两个格格,一直想要个阿哥,大福晋嫡子,将来继承大汗的基业,永结大金与科尔沁之好。
抿唇轻笑,哲哲戳了戳叶晚晚的额头,“你这丫头就嘴甜,让姑母怎么不疼你?”
大玉儿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只有两个格格,强颜欢笑道,“小玉儿何时也为贝勒爷开枝散叶?”
叶晚晚心里撇撇嘴,这是嘲讽自己?她才不要什么孩子,“我还小,额娘说养孩子痛,我不要,大玉儿姐姐先养个阿哥,我才养。”
大玉儿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孩子气,哪个女人不养孩子?你啊,还没长大。”
叶晚晚心里呵呵,长大也不养,对象是多尔衮那个狗男人,当然是不婚不育保平安。
哲哲和大玉儿继续讨论迎接科尔沁的宴席如何安排,各种细节反反复复讨论,叶晚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懒得再听,和哲哲以及大玉儿道了个别,回贝勒府了。
用罢晚饭,叶晚晚百无聊赖,拿着秀宝斋的契子和账册看了又看,她在宅斗文里做过当家主母,算起账来连算盘都不用,大约估计一年可以收入一千多两银子,可真是个好铺子。
果然不管古今,还是女孩子的银子最好赚。
一时手痒,叶晚晚拿出白玉纸,用细细的黛笔在上面画出两枚簪子花样,一枚牡丹花样,一枚白莲花样,又用画笔描上色彩,写上所用的材料,准备交给秀宝斋打造出来,看看效果。
牡丹花样的簪体用黄金,中间的花蕊用小小的宝石点缀,富贵吉祥,而白莲花样,簪体是用羊脂白玉,中间的花蕊是用一枚珍珠点缀,精巧大方。
她拿着白玉纸左看右看,越看越好看,这种首饰在中原地区并不少见,尤其是在江南,可是在这盛京,却是十分独特,应该可以带来一笔大收益。
“小玉儿,这是你设计的簪子?这两枚花样倒是很别致很秀气。”
多尔衮掀开帘子进来,见叶晚晚俯身正在桌上画着什么,凑近一瞧,居然是在画簪子的样图,而且式样颇为大方雅致,忍不住出言称赞。
以前是他小瞧了小玉儿,只看到她的刁蛮任性和蛮横无礼,没想到还有一些令人刮目相看的才艺,比如做梅花糕,比如描画花样。
叶晚晚故作羞涩,俏脸微红,“贝勒爷夸奖了,小玉儿以前在科尔沁和汉人嬷嬷学着画了几个花样,让贝勒爷见笑了。”
多尔衮拿起白玉纸,“很好看,吩咐工匠做出来,你戴上一定更添妩媚。”
叶晚晚掩唇轻笑一声,“贝勒爷,这两个都是不是给小玉儿设计的,是给姑母和大玉儿姐姐设计的,这根牡丹簪子给姑母准备,而这根白莲簪子给玉儿姐姐准备。”
多尔衮又细细观赏一边,“牡丹簪子十分适合大福晋,这枚莲花簪子不适合你姐姐,她相貌大气明丽,气质英气勃勃,更适合草原上的格桑花,至于这枚白莲簪子,爷觉得适合小玉儿。”
叶晚晚眨了眨杏眸,“适合我?”
“清丽绝俗,婉然多娇。”多尔衮乌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九月江南花事休,芙蓉宛转在中州。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还生渺渺愁。”
埋汰谁呢,谁是白莲花,你才是白莲花,你全家都是白莲花。
多尔衮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塔娜吓得忙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眼睁睁见贝勒爷将格格抱回屋里,用力握拳,松了紧,紧了又松,还是没敢进去。
多尔衮抱着叶晚晚进了屋里,将她放在炕上,拉过缎被,将她围住,又拿起桌上的暖炉放到她的怀里,淡淡问道,“好点了吗?”
叶晚晚眸中汪着泪,点点头,屋里的水仙花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清冷,在多尔衮的鼻端幽幽然然,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多尔衮见小玉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圈红红的,腮边还带着泪痕,知道她这次被吓得狠了,心中怒火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原本还想教训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玉儿,这次好在我和多铎赶来的及时,否则后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多尔衮语气诚恳的谆谆教导。
嗯,要是你和多铎没来,估计恶徒应该拖着断手断脚在满地找牙。
玉般的小脸愈加苍白,大大的眼睛努力含着泪水,不让它掉落,抽抽噎噎道,“我知道了,可我心里很难过,你不相信我,我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承认我没用,可我只是想保护你和姐姐,贝勒爷,您没教我怎么做啊。”
白莲甩锅必杀技之一,反复提醒白莲花都是善良纯真乐于助人,牺牲自己保护他人,总之就是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你好,你倒霉了那也是为你好,只是好心办错事罢了,若是你不领情,那就是你不好,你不善良不纯真,你对不起我。
果然多尔衮的眼里闪过一丝内疚,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小玉儿,都是我不好,以后再有类似事情,我一定相信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跑出去。”
叶晚晚心里呵呵,要是以前的小玉儿,估计在外面横尸街头,这货也不会看一眼,这会子不过因为愧疚才温言软语,装什么情圣,狗男人。
怯生生的嗯了一声,然后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挽住多尔衮的手指,“拉勾勾,一言为定。”
多尔衮见她孩子气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她的星眸亮闪闪的,似乎漫天星光倒映在清湖中,璀璨夺目,不忍心拒绝,勾了勾手指,“好。”
“小玉儿,你好好休息,我会吩咐厨房弄些清淡的菜肴。”多尔衮将叶晚晚身上的缎被掖了掖。
叶晚晚知道他要尽快进宫,只是这么晚了,皇太极宣多尔衮进宫一定有要事,是察哈尔的战事?应该不会,察哈尔之战势在必行,那是朝中之事,应该也不会,皇太极是个处事不惊之人,泰山崩于前而毫不变色,这般火急火燎不符合他的人设。
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是关于科尔沁的事情?可是皇太极并不关心吴克善和察罕谁坐上这个位子,只要科尔沁的铁骑能够为他所用就好。
恍然大悟,是科尔沁的心腹被大汗发现了,吴克善也是个没脑子的,按照皇太极对科尔沁的关心,怎么会少得了派人蹲点,恐怕吴克善的人,前脚出草原,后脚就被人惦记上了。
她打算探探底,故作娇嗔道,“贝勒爷,您累了一天,这么晚了,怎么大汗还让您进宫?”说完嘟了嘟嘴,“您为了大汗,都把吏部当成自己家了,难道以后还要把汗宫当成自己家?”
多尔衮抿唇笑笑,小玉儿说话越来越幽默可爱,他很爱听,“大汗应该是有急事。”
话音刚落,多尔衮的心突然一跳,小玉儿说得对,这么晚了,大汗为何突然宣他进宫?大汗向来沉着冷静,除非是有让他很恼火很难办的事情,察哈尔战事?锦州战事?或者是朝鲜?
不会的,大汗对这些事情胸有成竹,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宣他这么晚进宫,莫非是科尔沁的事情,想到这里,背上忽然冷汗涔涔,是他和大玉儿大意了,以大汗对科尔沁的防备,怎么会这般轻易就让吴克善的心腹入京?
叶晚晚见多尔衮突然神情凝重,沉默不语,料想他应该想到大汗已经知晓吴克善心腹入京,多尔衮的聪明机智不亚于皇太极,不过是当局者迷,遇到大玉儿的事情就失了理智。
“贝勒爷,您怎么了?”
多尔衮见叶晚晚一脸担心,心中暗想刚才小玉儿的无心之言倒是提醒自己,不如再和她说一说吴克善的事情,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若是以往,多尔衮才懒得和小玉儿说起任何事情,这个女人除了会争宠,就是会吵会闹。
“小玉儿,你哥哥吴克善可能要进京。”
吴克善与小玉儿一母同胞,兄妹感情还是很好的,吴克善也很疼爱这个妹妹。
叶晚晚满脸惊喜,“哥哥要来了?太好了,阿玛额娘也来吗?他们是来看我和姐姐的?”
多尔衮见她一脸欢喜,不忍打碎她的梦幻,“你阿玛和额娘不来,只有你哥哥来,进京他自然会来探望你。”
叶晚晚有些不开心,翘翘嘴巴表示不满,“哥哥难道因为其他事来京城,不是专门来看我和姐姐?”
多尔衮嗯了一声,“你阿玛年纪大了,要选定继承人选,吴克善来京想求得大汗支持。”
叶晚晚瞪大眼睛,一脸迷茫,“原来是这样,可是不应该公平竞争嘛,哥哥和察罕哥哥一起来京公平竞争,阿玛的两个儿子都有权利,虽说察罕不是额娘所生。”
多尔衮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两人一起来京?小玉儿无心插柳的话让多尔衮醍醐灌顶,如今大汗已经察觉吴克善之心,必定会问自己如何处理,这样一来,若是提及吴克善单独来京,大汗必定怀疑猜忌自己和大玉儿。
若是吴克善和察罕一同来京公平竞争,不管大汗如何选择,都是不得不插手科尔沁的事情,也许会打破这个僵局。
扬眉清笑,“小玉儿,你一语提醒梦中人。”见她一脸迷惑,好看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忍不住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小丫头,早点休息。”
多尔衮离去后,叶晚晚懒懒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多尔衮是个聪明人,也不枉费她明里暗里暗示来暗示去。
叶晚晚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两者相衡取其轻,如今自己与多尔衮还未和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尔衮失了大汗的欢心,她也讨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科尔沁的事情,她和大玉儿必须站在同一联盟,无论如何必须要吴克善坐上那个位子,吴克善是两人一母同胞哥哥,就算对大玉儿更亲近,也不会对小玉儿造成任何危险,而察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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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去了皇太极的书房,皇太极正在习字,多尔衮的学问和书法大多是皇太极传授,按照以前习惯,多尔衮早就凑了上去,品鉴一番,顺便再自己写上几行字,让大汗也指导一番。
今天不知道为何,多尔衮满心不愿意,杵在书桌下方像个木头,直到皇太极看不下去,停下手中的笔,招呼他坐下,多尔衮才端坐在椅子上。
“大汗,这么晚了,找弟弟何事?”
皇太极也是个爽快人,并不喜欢拖泥带水迂回盘旋,直截了当问道,“吴克善派心腹进京,你可知道?”
“弟弟知道。”多尔衮不慌不忙,眼神平静的迎着皇太极狐疑的目光,因小玉儿无心的话,路上他早就想好托词。
皇太极嗯了一声,示意多尔衮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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