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率不足,请排队候车,正文君正在开来的路上多尔衮十分喜欢汉文化,这种江南点心,想必他应该很喜欢。
将梅花糕放在食盒里,又装上一壶热热的草原奶茶,叶晚晚怀里抱着昨晚多尔衮留下的斗篷,塔娜拎着食盒,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了多尔衮的院子。
多尔衮每天五更起床,洗漱后在院里练练拳脚再用早饭,他刚好练完,接过吉兰嬷嬷递过的热巾擦擦脸上的汗,婢女进来回禀,“贝勒爷,福晋来了。”
多尔衮嗯了一声,“她来做什么?”
“说是给爷送斗篷。”
多尔衮想了想,昨晚走得匆忙,似乎是将斗篷遗落在小玉儿处,“让她进来吧。”
叶晚晚笑吟吟带着塔娜走进屋里,随手将斗篷挂在衣架上,“贝勒爷,还没用过早饭吧,玉儿做了些点心,给爷尝尝。”
多尔衮并未放在心上,小玉儿能做什么点心?不过是些奶饼奶干奶豆腐,眉目淡淡,“好。”
梅花糕放在眼前,多尔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做的?”小玉儿会做汉人的点心?
“以前在科尔沁,汉人嬷嬷教过我,我试着做出来,还请爷不要嫌弃玉儿笨手笨脚。”
叶晚晚笑着说道,笑声清脆悦耳,带了点绵软的卷舌音,十分娇憨。
多尔衮忍不住抬眸望去,顿时眼前一亮,大感惊艳。
小玉儿穿了件鹅儿青的旗装,领子和袖口镶了白狐毛,头上插了两根长长的白玉簪,荡下来的流苏在耳畔晃悠,衬得她越发明眸皓齿,水汪汪的杏眼如春色凝波,又媚又纯,多尔衮是个颜控,不禁看得有些呆住。
见小玉儿似笑非笑,多尔衮立即反应过来,清咳一声掩饰尴尬,“今个装束比往日好看许多,以后这样挺好。”
滚犊子吧,往日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小玉儿,别说穿什么衣服,就算不穿,估计这货也是毫无察觉。
“是,贝勒爷喜欢,玉儿就穿给贝勒爷看。”叶晚晚抿唇娇笑,眉目如画暖玉生香。
多尔衮一怔,心中想着大玉儿的笑靥,低头咬了口梅花糕,神情又变得冷淡疏远。
叶晚晚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多尔衮又在搞精神食粮那套,她也不恼,偷眼见吉兰嬷嬷旗杆般杵在那里,板着一张老脸,心中一动。
伸手取出奶茶放在炕桌上,叶晚晚转眸望着吉兰嬷嬷,语带关心,“嬷嬷一早服侍爷,真是辛苦。”
吉兰嬷嬷一板一眼回答,“谢福晋关心,奴才为了主子爷,应该的。”
叶晚晚笑着点点头,“爷有嬷嬷照顾,我也很放心,塔娜,天气寒冷,倒碗奶茶给吉兰嬷嬷,暖暖身子。”
多尔衮闻言,暗自颔首,小玉儿乖巧起来还算有点福晋的做派,他与吉兰嬷嬷自小亲厚,并不将她看作一般的奴才,见小玉儿关心她,十分满意。
吉兰嬷嬷十分诧异,福晋对她一贯疏远,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来?忍不住偷觑一眼福晋,见她正冲着塔娜眨眨眼睛,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她毕竟是在宫里混过的人,立刻脑补了一百出陷害大戏,双手颤抖接过碗,茶清香扑鼻奶味浓郁,端在手上却重如千斤。
一定有问题,难道是奶茶里下药?吉兰嬷嬷猜测福晋应该不会想毒死自己,可能这个女人记恨贝勒爷在她昏迷这些天从未来探望,拿自己出气,下点泻药或者其它,故意让自己在贝勒爷面前出丑。
贝勒爷在场,吉兰嬷嬷不敢不喝,急中生智,举起碗一饮而尽,趁碗口与唇交错间,不动声色将奶茶倒入宽大的衣袖中,虽说袄子厚实,还是烫得藏在袖中的手不停哆嗦。
“多谢福晋,奶茶味道很好。”吉兰嬷嬷强自镇定。
多尔衮低着头,对她的举动一无所知,叶晚晚耳聪目明,将一切尽收眼底,老太太是个狠角色,面上却是不显,微微一笑。
“吉兰嬷嬷可暖和些?既然味道不错,塔娜,再来一碗。”
吉兰嬷嬷骇得直摆手,“多谢福晋好意,奴才不用了。”
塔娜向来唯格格的话是从,手脚麻利又倒了一碗,吉兰嬷嬷无法,只好如法炮制又倒在另一边衣袖中,掩在袖中的两只手齐齐哆嗦。
叶晚晚唇角微扬,心中笑得打跌,她善于揣摩人心,这老太太在宫里待过,又担任王府管事嬷嬷的位子,但凡疑心少一点都无法活到现在。
因此她投其所好,在命塔娜倒奶茶的时候故意眨眨眼睛,塔娜压根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却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按照原主的性格,压根不会对吉兰嬷嬷这般客气,一反常态定会让老太太生疑奶茶被动了手脚,自然而然做出应对,再顺势为之。
叶晚晚在吉兰嬷嬷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笑着命塔娜为多尔衮倒了碗奶茶,“爷,尝尝我的手艺,阿玛最爱喝我做的奶茶。”
见小玉儿撒娇,多尔衮拗不过,只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吉兰嬷嬷如释重负,大大松了口气,若是福晋再让她喝第三碗,恐怕自己会夺门而逃。
不对,福晋给贝勒爷也喝了奶茶,看来奶茶中没有下药,是她多虑了,福晋这般单纯的人,哪里会想出下药这个计策,袖管湿漉漉、胳膊火辣辣的痛都在提醒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蠢死了。
当着多尔衮的面,不动声色小惩大诫,看这老嬷嬷以后还敢对自己不尊重。
叶晚晚托着腮,笑吟吟望着多尔衮,“爷,玉儿身体好多了,我想进宫看望姐姐,可是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去,爷,你给玉儿做做参谋。”
多尔衮想起昨晚小玉儿说要进宫给大玉儿赔罪,心中一宽,抿唇笑道,“这有何难,待会从爷的私库挑选一些就是,吉兰嬷嬷,一会带着账册去给福晋挑选。”
“奴才领命。”
涉及到白月光,狗男人还真是言听计从,叶晚晚嫣然一笑,“爷,您的这件白狐毛斗篷能不能送给小玉儿,上次瓦克达的福晋炫耀她的白狐毛围脖,说是瓦克达猎到的,玉儿不服气,爷才是大金第一巴图鲁。”说完嘟了嘟嘴,说不出的可爱和娇媚。
多尔衮一怔,见小玉儿说到第一巴图鲁的时候,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和孺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豪,“好,斗篷送你,下次陪大汗打猎,爷再猎取白狐送你做披风。”
“谢谢墨尔根代青哥哥。”叶晚晚明媚一笑,梨涡忽隐忽现,秀丽宛然。
心里却是呵呵冷笑,男人嘛,大多都喜欢女人依赖和崇拜,尤其是这种马背上长大的人,皇太极顺治都是这种调调,喜欢的海兰珠和乌云珠,娇娇弱弱小白莲,不知多尔衮是不是异类?
“爷,您忙,玉儿回去了,晚上您来玉儿屋里用晚饭可好?玉儿烧几道拿手小菜给爷尝尝。”
多尔衮原本想拒绝,可是望着小玉儿娇娇柔柔的模样,脱口而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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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回到自己屋里,立刻吩咐塔娜摆上早饭,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若不是为了名正言顺进宫,方便她去找皇太极和哲哲刷好感,她才懒得一早跑去讨多尔衮的欢心。
自从穿到这本清穿文里,叶晚晚觉得每天生活都充满了惊喜,比如说现在,她正用早饭的时候,一群美人袅袅娜娜走了进来,乌央乌央一片。
为首一个美人带着众人毕恭毕敬行礼,“奴婢们见过福晋,福晋醒了真是太好了,福晋身体可大好?”
叶晚晚顿时觉得手里的饼都不香了,勉强一笑,“都起来吧。”
自称奴婢看来都是多尔衮的侍妾,狗男人既然心里有白月光,还要祸害这么多的姑娘,真是太讨厌了。
随口问道,“怎么不见侧福晋佟佳氏?”
一名侍妾陪着笑,“回福晋,佟佳姐姐病了,管事嬷嬷让她多喝热水,怕是喝多了水肿,这会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请福晋不要怪罪。”
叶晚晚咬牙忍住笑,细细打量,侍妾们有汉人满人蒙古人,各个如花似玉秀美动人,真是群美荟萃,只是无一例外,总有一两处和大玉儿相似,或五官或气质或举止神态。
果然多尔衮在后院收集一堆周边,还好小玉儿木知木觉,否则每天面对这一群白月光切片,呕都要呕死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叶晚晚想到给亲爱的大玉儿姐姐送什么礼物。
提问:白月光周边放在哪里才不恶心自己。
回答:当然是放在白月光的身边。
皇太极批了一会奏折,见额登还杵在那里,盯着桌上的空碗发呆,平日里这个家伙灵巧机警,不由皱眉问道,“怎么?还有事?”
额登是皇太极的额娘孟古哲哲出嫁时,从叶赫那拉城带来,自小就照顾皇太极,后来孟古去世,更是全心全意照顾皇太极,皇太极登上汗位,封他做了汗宫的总管,管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是大汗一等一的心腹。
额登回过神,眼珠转了转,“大汗,十四福晋一片好意,大汗平时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您看,要不要赏赐福晋一些礼物?”
皇太极觉得额登说的很有道理,沉吟片刻,忍不住想起雪落的那天晚上,绿梅树下的俏丽身影,纤瘦单薄,楚楚可怜。
“想得很周到,这样吧,我见十四福晋很喜欢绿梅,你命人将花园里的梅树,挖出最好看的一棵,送到十四福晋的府上。”
“奴才,领旨。”额登觉得大汗英明神武极了,颠颠地去了花园。
若叶晚晚听到两人对话,一定会笑得前俯后仰,对自己翘起大拇指,这波刷好感度她给自己满分,额登就是个神队友,不过,皇太极真是个天生会撩而不自知的男人,太有意思了。
叶晚晚揣着字帖和毛笔,前往哲哲宫里,一路上心里美滋滋,借书和习字,简直是古代男女在男女大防下,能正常接触的两大必备条件,完全符合天时地利人和,通过语言互撩和偶尔肢体上的不小心碰触,又心痒又暧昧,进而日久生情,进而情深似海,最终百依百顺。
垂眸思索,按照多尔衮的表现,恐怕等他从察哈尔出征回来,就会提出和离,这一年时间,她一定要做好和离的充分准备,银子、靠山一个都不能少。
无奈的摊摊手,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当你惦记别人碗里的肉时,也许你碗里的肉也在想方设法蹦跶到别人的碗里,被谁吃都是吃,干吗不找个顺眼的、又是最大靠山的人。
她到了哲哲宫里,哲哲正在和大玉儿聊天,多尔衮远远坐在一旁,正悠闲地品着茶,间或和哲哲插上几句话,一派其乐融融、岁月静好的模样,恍惚中还以为多尔衮带着新任福晋大玉儿拜访大福晋,这波踩在小玉儿肩膀上的偶遇,还真是毫无破绽。
见叶晚晚进来,哲哲满脸笑意,起身拉住她的手,“小玉儿,你可来了。”
拉着她一同坐在炕上,拿起炕桌上的奶点心递给她,看着小玉儿毫不客气接过就吃,脸上的笑意更是慈爱。
大玉儿也顺势坐了过来,坐在叶晚晚的身边,亲切和气的问长问短。
叶晚晚声音清脆,甜丝丝道,“贝勒爷,姑母,姐姐,你们都在啊。”
大玉儿笑着瞅了她一眼,指了指头上的莲花金钗,“我正和姑母提到你送我的金钗,姑母直夸好看,你眼光真好。”
多尔衮却是不发一言,只是眼神复杂的望了她一眼,而后垂下眸子继续品茶,叶晚晚暗自撇嘴,她都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互诉衷情,怎么还是一副欠了他银子的模样,狗男人真矫情。
哲哲接过大玉儿的话,“小玉儿,你就想着你姐姐,都没姑母的份。”
她心中高兴大玉儿和小玉儿和好如初,科尔沁的女人就要团结一起。
叶晚晚吐吐舌头,天真可爱,“姑母,您是大福晋,见过的奇珍异宝比我们吃过的米都多,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能送给姑母的,再说了,您是姑母,应该给侄女礼物才是啊。”
哲哲扑哧一声笑出声,伸手揪了揪叶晚晚盘在头上的发髻,动作轻柔,带着慈蔼和纵容,“听听,我还没问她要礼物,这小丫头就开始算计姑母了。”
大玉儿见两人有趣,不由掩唇轻笑。
多尔衮坐在一边,望着朝思暮想的白月光,大玉儿艳丽的姿容如草原上的格桑花,明丽妖娆。
再见小玉儿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原本应该怦怦乱跳的心,不知为何却变得不是滋味起来。
脑中一个问题反复横跳,小玉儿随大汗去哪里?究竟是去做什么?
原来多尔衮在哲哲宫里装作等待大福晋,很快大玉儿也借口探望大福晋来到哲哲宫里。
两人许久未见面,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但也只能淡淡行礼,而后扯了几句闲话,四顾无人,大玉儿将吴克善派心腹来盛京的事情告知多尔衮。
“多尔衮,还请你帮一帮阿哥,他只有我这个妹妹能帮他了。”大玉儿幽黑的眸子静静望着多尔衮,溢出眼中满满想要掩饰的相思。
多尔衮心情激动起来,两人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良久,多尔衮想起正事,沉思起来,科尔沁落入吴克善手中,大玉儿有亲哥可以依靠,若是落入察罕手中,以察罕对吴克善的记恨,一定会迁怒大玉儿,恐怕科尔沁不但不会成为大玉儿的靠山,反而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绝对不能让科尔沁落入察罕手中,大汗怎么说?”多尔衮皱眉说道。
如今只有大汗可以决定科尔沁下一任之主究竟是何人,但是如果他不插手科尔沁内部,布和贝勒一定会把位子给小儿子察罕。
“大汗并不愿意插手科尔沁的的事情,我也不敢和大汗提及此事。”大玉儿愁眉紧锁,秀目含着幽怨,隐约闪烁着晶莹,让多尔衮一阵心疼。
“多尔衮,只有你能帮我,我不想让自小就疼爱我的哥哥失望,他对科尔沁感情很深,我怕他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大玉儿的一番话让原本犹豫不决的多尔衮坚决起来,“你放心,我会和大汗提及此事,会努力说服大汗。”
沉吟片刻,多尔衮眉头紧锁道,“只是大汗性格强硬,最不耐烦别人左右他,若是拒绝,恐怕再无转圜余地。”
大玉儿嫁给皇太极多年,深知他的性格,确如多尔衮所说,叹了口气,“那该如何是好?”
她蹙起细眉,来回踱步,俄顷,缓缓说道,“多尔衮,我有一个办法,不如让哥哥找个名义来盛京,面见大汗,而你和我在一旁周旋,此事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多尔衮击掌赞道,“好主意,吴克善亲来盛京,大汗也许会给几分薄面,大玉儿,你写封信给到心腹,请吴克善速来盛京。”
“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将吴克善来京后的办法,推敲得更加天衣无缝,方才放心。
哲哲此时也已回宫,见到多尔衮和大玉儿,十分高兴,三人聊了一会,哲哲四处张望不见小玉儿,“十四弟,你怎么没和小玉儿在一起?”
多尔衮一怔,方才想起小玉儿还在大玉儿的宫里,笑着道,“小玉儿得了个金钗想送给侧福晋,没想到侧福晋在大福晋的宫里,大福晋稍等,我这便去让她过来。”
哲哲并无多想,只是催着多尔衮快去,“小玉儿一人等在那里,回头又该不开心。”
多尔衮想着小玉儿被自己隐瞒哄来宫里,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筑路铺桥,心中有些愧疚,想着待会多哄哄她,也就罢了。
他到了大玉儿宫里,四处寻找并不见小玉儿,忙问院里的嬷嬷,“十四福晋去哪里了?”
“见过贝勒爷,刚福晋还等在屋里,后来大汗来了,福晋就随大汗出去,奴才不知去了哪里。”
多尔衮一惊,大汗带小玉儿出去?去了哪里?做什么?大汗平日里十分厌憎小玉儿,难道是带去教训一顿?甚至于重重责罚?
真是如此,倒是他害了小玉儿。
多尔衮心中不安,回到哲哲宫里,不欲让哲哲与大玉儿担心,故作无事道,“小玉儿去花园里随处走走,一会就来。”
哲哲笑了笑,“还是个孩子,喜欢玩也是正常。”
多尔衮微笑着,面色如常,端着茶碗做出品茶的样子,心中却担忧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玉儿回来后,不但没有半点难过,反而神清气爽,明媚艳丽的模样,哪有半点受到委屈,还时不时从眸中透出一抹喜色。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很不对劲。
哲哲见小玉儿来了,想着快到用晚饭的时候,吩咐厨房准备火锅和菜肴,“十四弟,你和小玉儿一起留在这里用晚饭,大玉儿也留下,我命人去请大汗,今个一家人好好聚聚,大汗前几日还念叨,要十四弟陪他一起饮酒。”
大玉儿眼波流转,看向多尔衮,他要留下和她一起用饭,他们多久没有一起用饭?
哪曾想到,多尔衮竟然毫不犹豫拒绝,伸手握住叶晚晚的手,“多谢大福晋,不过今晚贝勒府还有事情,我和小玉儿要赶回去,改日再来叨扰大福晋和侧福晋。”
哲哲:“……”
大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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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坐上轿子,轿子在摇摇晃晃中缓缓前行,叶晚晚见多尔衮沉默不语,狗男人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她也不放在心上,不喜欢何来的关心?
她掀开轿帘,望向马车外,快到黄昏,夕阳如画,动人心魄的美。
两旁的店铺已经关门,家家户户屋顶上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叶晚晚看得入神,这般原生态的烟火之美,她怎么看都看不够看不尽。
掀开帘子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还有被弓弦勒出愈合又裂开的伤口,久而久之,形成一道道浅浅的疤痕,让她的手被摩的十分不舒服。
是挽惯弓箭的男人独有的狠辣标识,苍劲有力,无情冷酷。
手握得紧紧得,似乎在宣泄着满腔愤怒,叶晚晚想抽出手,挣脱不开,蹙眉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幽黑深邃如深潭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像是巨浪来临前的海面,波澜不惊又蕴藏着无限可能。
“贝勒爷,您怎么了?”叶晚晚恨不得把狗男人一脚踹出轿子,面上却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你,随大汗去了哪里?”多尔衮声音低沉,冷淡严肃,带着不可违抗的狠厉。
瘪瘪嘴,委委屈屈道,“贝勒爷,我随大汗去了他的书房,大汗送了本字帖给我,叮嘱我多多临摹。”
说完从怀里拿出那本字帖,小心翼翼的抬眸望着多尔衮,纤长白皙的手指轻颤,将字帖递给多尔衮,可怜兮兮的模样,“贝勒爷,就是这本字帖。”
她面上委屈,心里更是委屈,她为了能和大汗一起、帮助多尔衮织一顶、在大草原上遮风挡雨的帽子,拼命刷大汗的好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人家正主儿压根不领情,这就让她觉得心情很不好,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换谁都不会开心。
多尔衮接过字帖,冷笑一声,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他在大汗的书桌上见过好几次,说是心爱之物也不为过,大汗会给自己厌憎的人?
他越想越生气,黑墨染上的狭长凤目带着寒星般的冷意,大汗究竟和小玉儿是什么关系?
会不会是小玉儿故意和大汗亲近?若是她真的和大汗关系密切,会不会在大汗面前说大玉儿的坏话?大汗如今对大玉儿已起了防备之心,如果听了小玉儿的坏话,会不会对大玉儿更加猜忌?
内心深处隐约还有丝不安,是他不愿承认的不安,如果大汗真的和小玉儿亲近,他眯了眯凤目,不愿意再想下去。
冷哼一声,多尔衮目光如炬,犹如黄泉路上燃烧的彼岸花,无情冷酷的盯着叶晚晚,“小玉儿,你当我三岁的孩子,很好哄骗?大汗何等身份,日理万机,那么凑巧会教你习字?”
就知道这货会这么想,有点意思,惦记别人老婆的男人,这会子终于想到自家老婆了。
叶晚晚瘪着小嘴,剪水双眸无助可怜,带着伤心和绝望,“贝勒爷,您相信我,大汗真的只是教我习字,大汗是最好的大汗,是小玉儿的亲人,您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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