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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有些瘦小的身影并不是阮泊。

    元清音走近一些,等待的人眼睛亮了许多,他道小的向公子、小姐问安。

    男子行了一礼,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把大门亮了出来。

    元清音问他:你是谁。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她问出问题也并不好奇。

    这个男子瘦小,但看得出来是精瘦,就好像瘦子里头的肌肉男一样精悍。他咧嘴道:小的是少爷的随从,小姐叫小的阮莱就好。

    嗯元清音点了点头,阮莱就在前面带路。

    雨声一直不大不小,从天际一直落到地上缠绵悱恻的,不知何时才能停。

    阮莱把他们一行人带到大厅之后就走了,他要去通报阮泊。

    元清音手中有杯温茶,天气凉,尤其是南方的天拿着温茶刚好暖暖手。

    还没来得及聊上两句人就已经出现在面前,阮泊冷淡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步伐有些急切地走到元清音面前。

    小姐姐字还没落定元清音就拦住他,如今你我二人的身份可不能这么称呼。

    元清音笑了笑,叫我清音就好。

    阮泊听得一愣一愣的,讷讷的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元清音旁边的谢瑾年。

    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和同样冷淡的谢瑾年交流。

    不过这次倒是谢瑾年先开了口,小少爷。

    他礼貌的问了声,让阮泊有些不自在,带着点淡淡的胆怯。阮泊总是不能把谢瑾年当做下属一样看待。

    殿下和小、清音一路舟车劳顿,我已经准备好休息的房间和晚膳了。阮泊总是下意识的出口叫小姐,不过第一个字出口,他就赶紧改了。

    不急谢瑾年拒绝了阮泊带他们去房间,转而问刚才在做什么?

    阮泊就像被老师抽查的学生一样张开口就回答出去,正在和郡守商议水堤的具体事宜。

    谢瑾年转头看着余逸,告诉他先把东西搬出来,然后叫阮泊带他去看看他们的决议。

    余逸迅速行动,阮泊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在前面领着谢瑾年,带路去看他们刚才还没有完全商议出来的图纸。

    元清音也只叮嘱了晚儿一句就跟上去。

    意料之中的郡守没有离开,官袍在身两袖清风伏在桌案上写写画画。意料之外的是场中不止郡守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

    场中加上谢瑾年和元清音共有七人。

    阮泊介绍其它人给谢瑾年和元清音,他指着那个模样清秀的中年人,这是知县然后接着是蓄着落腮胡的中年人,他是师爷,还有两个相貌平平,又没什么特点的是县丞和主簿。

    被介绍到的人纷纷朝着谢瑾年问安,眼神也若有似无的飘在元清音的身上,似乎不明白这么机密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女子。

    谢瑾年和元清音都没有要做解释的打算,谢瑾年直接让他们把商议的结果告诉他。

    郡守说,堤坝已经修建起来了,只是有些地方还有错漏,如今正在更改。

    具体问题谢瑾年沉声问。

    这、郡守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谢瑾年的眼神中说出来,洪水来势汹汹,我们似乎错估了堤坝的坡度,洪水或许会翻过堤坝涌来。

    谢瑾年刚才真是一击即中,逼的郡守把多余的话都删去,只留下直白的一句堤坝修错了。

    那之前的功夫不就全都作废了?元清音转头看向主簿,谢瑾年也望了过去,很显然他也想到了损失。

    损失多少谢瑾年问主簿,话语中利落的直接让吞吞吐吐的主簿吓得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银库消耗了三分之一,雇的工人吃食都是从粮仓里面拿的,也直接损失了小半。

    不同程度的损耗让这个堤坝工程停歇下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继续修下去可能抵挡不了洪水来袭,放任不管这么久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谢瑾年也没再问他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元清音也看得出来郡守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世子殿下,还请您指教。阮泊在谢瑾年面前总有一种晚辈的感觉,这让他总是对谢瑾年多分尊敬,也多了分疏离。

    谢瑾年沉默了下,反问道:下次洪水来临是几时?

    五日后的子时。阮泊在管这件事,除了解决方案的其他的都了如指掌,他立刻答出来。

    明日给你答复。谢瑾年面色淡淡的,承诺下去之后就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阮泊被他果断的行动弄得手足无措,不过他应变能力很优秀,迅速吩咐其他人把有关资料都送到谢瑾年的面前。

    众人忙活完,谢瑾年从遮住他整个人的资料中抬眸,你们先下去吧。

    郡守看着其它人,又对谢瑾年说道:殿下,下官也可以帮忙。阮泊也点了点头,剩下的人也没有动。元清音则是找了个柱子,有些吊儿郎当地靠在上面,心不在焉的看着场中,似乎在等着谢瑾年开口。

    谢瑾年本来垂下的头又再次抬起来,平淡的说,我喜静。他深黑的眼眸中古井无波,镇定的让人信服。

    下一秒,屋中的人哗啦啦的走了出去,只剩下元清音还在。

    她放下环胸的胳膊,走到谢瑾年身边,随手拿起资料浏览,一边问他要找什么。

    数字他说,能够得到堤坝坡度的数字。

    元清音明白了,堤坝不需要全部拆除,只需要找到精确的坡度数值进行更改就能得到一个最完美的堤坝。

    二人的默契不用言语,元清音甚至没有应声就直接坐了下来埋首在这一堆资料里。

    来的时候天色阴沉下着小雨,等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天色竟然亮了些,泛着蓝灰色。这种颜色就像是女子出嫁时不舍的情绪中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雨也停了下来。

    元清音让人进来,抬头发现是阮泊。

    怎么了?元清音问,以为他漏掉了什么资料忘记给,现在送了过来。

    阮泊木然的脸被元清音的话说到崩裂,不自然的提醒,小姐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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