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督府。
郎廷佐就端坐在大堂之上,管忠效坐在郎廷佐的身边,他的下手还有2人。一个是侯方域,另一个是“水太凉”钱益谦。
自从以东林党扩招为名义,招收不少的百姓,给清军当壮丁后,钱益谦的声望就降到低谷,现在已经是过街之鼠。
他一直称病,今天又是被郎廷佐给强叫来的。
相比钱益谦,侯方域还有点跃跃欲试。他还是相对年轻,见清军入关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想过,明军能够成功收复故土。
即使是现在南京城陷入危机,侯方域也觉得,这不过是暂时的困难。
只要清军真正发力,明军还是会败的。
所以他要一心的表现自己。
为了表现,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样子。
这就像后世国内出现一个姓余的败类,别人出国后都是去生活,或者是学习技术的。他去了某国后,直接将反对自己的同胞作为自己的职业。
坏水不断,连洋人想不到,或者是都不会使用的方法,这个姓余的不断地使用。以至于后世的国人,恨他更甚于恨洋人,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侯方域现在就是和这个姓余的是一个德行。他为了博取主子的好感,就要想着法的坑南京的百姓。
“侯公子,现在的情况,你可有好的坏?水……不,是计策!”
侯方域赶紧做出冥思苦想状,“这个……”
“卑职想一想!”
侯方域赶紧在自己的坏水库中,想着自己的坑人之道,“怎么坑南京的百姓呢?”
突然,侯方域眼前一亮,“卑职有一个计策……只是……”
“别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一刀砍了你!”
管忠效知道,对于侯方域,威吓就是最好的沟通方式。你若是和他好好说话,他肯定会摆架子,让本公子好好想一想。还不时地说话大喘气!
你若是和他直接动刀子,不用想,侯方域就会把自己的所有计策,全盘托出。
因此,管忠效直接将刀子拔了出来,赶紧说,别磨蹭……
侯方域果然上道,直接说道:“这事,还得钱老师帮忙!”
“啊……又是我?”
钱益谦吓得又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这个侯方域,不将我坑死,真是誓不罢休啊!”
只听侯方域说道,“卑职听说,大明的皇上朱由榔号称是爱民如子,大明的军队现在号称是秋毫无犯,现在咱们把百姓全部都集中绑在城门上,看明军的大炮还敢轰炸不!”
听到这,钱益谦终于长出一口气,“侯方域这次算是有良心,坑的是百姓,没有坑我!”
“有点良心了!”
他刚把这件事说完,只听侯方域继续说道:“这件事还得麻烦老师,东林党熟悉情况,老师将百姓带到各处的城墙上,正当其时!”
“啥?”
“让东林党去骗百姓?”
“这是让我遗臭万年的节奏啊!”
钱益谦吓得又吐出一口老血,他心道:“这么搞,还不如死了算了。”
钱益谦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直接跳进水中。
郎廷佐看着钱益谦道:“你有什么意见么?”
他现在对钱益谦是越来越轻视。以前还一口一个阁老,现在呢?
直接伸手指着钱益谦的鼻子,直接称呼你!
侯方域接着说道:“老师,你直接带人说,上次被抓壮丁的家庭,派一个人去城门上,领回自己的家属这不就行了么?”
侯方域这话,直接让钱益谦都感觉到残忍。
那些被东林党坑了的百姓,家中都至少有一个人在绿营中被抓了壮丁。
现在呢?
居然还要杀熟,继续坑他们的家人。真是太残忍了!
钱益谦并不是一个面善之人,但现在他自己都感觉,这计策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侯方域的心真是黑了,比我要黑上百倍!”
钱益谦面露难色,“嗯……现在……老夫这身子骨……咳咳!”
钱益谦吐出一口血来。
他用手帕将血包住,递给郎廷佐。
谁知道,郎廷佐根本就没有接住这个手帕,而是直接将他扔到一边。
“什么破东西,只要你现在能喘气,就必须给本督干活!”
话毕,他一挥手几个亲兵进入,不由分说就将钱益谦架起来,直接到南京的城门之上。
“老夫……不去……宁愿……死也不去!”
啪啪!
钱益谦的脸上被啪啪地猛抽几个嘴巴!
打死都不去,只要打不死,当然要去干活的!
在郎廷佐,侯方域和管忠效的注视下,钱益谦等东林党又被摆到前台,开始为大明吆喝起来。
南京的城墙上,开始写出东林党发布的告示,内容大概是:钱益谦经过据理力争,已经说服清军同意,将前一段时间抓的壮丁全部都放回去,所有这些壮丁的亲属,都要去城墙上来领人。
告示一贴出来,立即有很多的人,都出来围观。
“钱益谦这回可算是办了点好事!”
一个百姓愤愤地说道。
“哼……顶多是将功赎罪!”
“什么?他哪里有功,就是在恕罪!”
“还不是皇上快打回来了,钱益谦赶紧办点人事,怕被秋后算账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说着。
不少人开始准备上到城墙之上,准备将自己的家属领回来!
这时,人群中也传出了质疑的声音。
“钱益谦不会又冒什么坏水吧!”
“对啊,东林党干过什么好事呢?”
“是啊,大明这些年都是东林党这些妖精祸害的!”
“他们不会是将咱们骗到城墙上抓起来吧!”
“对!有可能,咱们不能上当!”
听到这些声音之后,刚要上城墙上去领人的百姓,又开始纷纷走下城墙。
钱益谦上次也说是举办东林培训班,谁知道,这个班最后竟然变成是欺诈班,帮清军抓了壮丁,谁知道这次钱益谦不会是冒坏水呢?
况且,据说钱益谦身边还有一个叫侯方域的,据说无耻至极,张嘴就能说出一个坏点子出来。
尽管东林党的告示贴出来以后,南京城墙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众人都在城墙下待着,没有人敢上去领人,万一上去后,下不来呢?
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东林党又不是没有干过!
转眼城下就聚集了几万个百姓。
但是,这些人都在城墙下,没有人愿意走上城墙。
在南京德胜门的城楼上,看着脚下的百姓越聚越多,郎廷佐心里别说多高兴了。
在高兴之余,他也有点忧虑,这些人怎么不上来呢?
现在他的心情,就像是钓鱼的人,看见鱼在诱饵面前,不断地打转。但就是不咬钩。
真让人着急啊!
这时,更着急的是钱益谦,他盼望着百姓赶紧上去,别在城墙下聚集了。
百姓在城下聚集的时间越多,钱益谦挨骂的时间就越长,他可不希望自己继续被骂下去。
可是,与钱益谦的愿望相反,百姓们就是不愿意走上城墙。毕竟,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钱益谦看着城下的百姓,就是不上来,还时不时地骂自己几遍,他立即大怒,心道“你们这群愚民,以为不上城墙就行了么?看我怎么上来忽悠你们!”
话毕,钱益谦突然从城墙上走了下来。
他面带微笑,对着所有的百姓说道:“乡亲们,让你们久等了!”
尽管人群中还有很多人在骂他。但是,有更多的百姓,竖起耳朵聆听起钱益谦的话来。
钱益谦看了一眼百姓们,继续说道:“老夫上次也被清军骗了,这次老夫据理力争,终于把被抓走的青壮全都要回来了,大家只要上城墙去领,就能回家团聚了!”
钱益谦知道,自己这么说,肯定还会有很多人不信。
他立即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老血,用手帕包住,呈现给在场的百姓。
“大家看,现在老夫每日都在咳血,命不久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夫不会再骗大家的!”
“这次我在临死之前,为大家最后做的事!”
钱益谦说这些话时,语言悲切,气氛凄凉,说得自己好像是荆轲。
“钱荆轲”与郎廷佐见面好像是搞刺杀一样。
说到激动处,钱益谦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在场的百姓听到钱益谦这么说,很多人都是信了,“对啊,钱益谦都这样了,不能再骗咱们了!”
“即使是咱们这些没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能感到羞耻。钱益谦这样有名望,肯定不会让咱们遗臭万年的!”
可是,钱益谦过往的记录真是惨不忍睹。百姓们嘴上说相信,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走上去,去领自己的家属。
怎么办呢?
钱益谦知道,还是要继续骗下去。
他一挥手,几个东林子弟立即走上城墙,他们都快速地将自己的,被骗的青壮家属领了回来。
看见真的有人将家属领下来,城下围观的百姓,赶紧走上去,也赶紧接自己的家属。
可是,等普通百姓走上城墙时,守门的清兵却说,你们要等一会,需要排队领人。
百姓们听话地排起队。
但是,却被全部带到城墙垛口处,而随着最后一个百姓走上城墙,清军将百姓回去的路全部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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