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晴在学校和在楚家可不一样。
在楚家，她只用应付楚连城，在他一个人面前演乖乖女。在学校，她就得在全校所有人面前立人设。
按照往常，不到开学当天，楚之晴是断然不会来学校的。
楚念念挑眉，故作疑惑的眨眨眼睛，“对啊，待在家做回自己不好吗？为什么偏要跑到学校来装模作样，找罪受？”
笑容僵住，楚之晴并未像以前那样，有把人牵着鼻子在走的感觉。
她双手收紧，努力克制着语气，“现在嘴硬，呆会有你难受的时候。”
舔舔唇，楚念念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怼人这么爽。
以前要顾忌楚连城，她甚至还会觉得终归是一家人，没必要。
呵，太傻太天真。
“呆会？你要在这人见人爱，你就在这呆，我没那闲功夫。”
压根就没想到，一进校门会碰见楚之晴。
好好的心情没了一半不说，还被缠上在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晚上得睡觉，她还要回宿舍整理、收拾东西。
至于她和楚之晴之间的账，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算，不着急在今天。
想到这，楚念念转身要走，却被楚之晴跑上前两步一把拉住。
“叫你呆着这，你聋了？”
楚念念低睨了眼用力拽住她手腕的手，语气骤降几个度，“松开。”
楚之晴洋洋得意，抓得更紧了，“就不，我备了份大礼给你，都没看，怎么能走？”
她也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个点撞见楚念念。
不过，既然撞见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楚念念她扭动着手腕，眼神凌厉的盯着楚之晴，“我叫你松手。”
嘴角上扬，楚之晴很清楚要说什么才能让楚念念乖乖的留下来，呆在这里。
“听说，那老不死的醒了？没有吧，真醒了，你今天怎么可能会来学校。”
“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在病房干了什么？”
怒火瞬间被点燃，楚念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仅挣开了手中的禁锢，还反手握住了楚之晴的手腕。
“说！你在病房做了什么？”
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有这么大的力气，楚之晴手腕被捏得生疼。但，她没挣扎，就任由这个姿势保持着。
“你不是要走，你走呀。”
见人终于有了意料之中的反应，楚之晴顿时趾高气昂起来。
想到还在病床上躺着，不省人事的奶奶。
楚念念不断的加大手上的力度，“我避而不谈不代表我不记得。你猜得对，奶奶还没醒。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法拿你怎么样。”
“有时候，想把一个人如何，不需要什么理由。”
软糯的女声，硬生生是在气温三十来度的夜晚，煽起了几分凉意。
楚之晴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被楚念念三两句话吓唬到。
她咽了口口水，说话都哆嗦起来，“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可是在学校，到处都是人。”
半真半假，楚念念当然不会傻到在学校对楚之晴怎么样。
更何况，她要是也不择手酸，那和楚之晴又有什么区别。
但瞧见她这副被扼制住的模样，总归能让心里舒坦点。
“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
楚念念扬起另一只手，金握成拳，“要你好看！”
话刚说完，楚之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人影。
脸上的表情充满挑衅，气焰立马又嚣张起来，“我真是后悔，那会就该再狠下点心，让人直接死了，一了百了，省得现在半死不活的。”
深知楚念念的痛点，楚之晴转往那戳。
大口呼吸也压不下去的怒气，让楚念念稍微加大了点声音，“你再说一遍试试？”
楚之晴瞥着人影靠近的速度，把声音压小了些，也着急了些，“你不是扬言要把我怎么样嘛？来呀，我就在这，保证不动，也不还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刚还警告她这是学校，不要乱来的人，突然怂恿她动手？
楚念念是很生气，但她又不傻。
“打你？我嫌脏了我的手。”
楚念念松开抓着楚之晴手腕的手，不打算再多耽误时间。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再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眼见人影越来越近，楚之晴没办法，只能上前主动挡在人前边，“你不是很能耐？你倒是动手呀。”
“楚之晴，你有病吧！”
赶紧收回步子，避免撞上忽然挡在跟前的人，楚念念脸上止不住的嫌恶。
她根本都没有碰到人一丝一毫，却看见人站在她面前，连连后退两步，然后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楚之晴委屈的咬着下唇，不敢置信的睁大着一双眼睛，仰视着她，“姐姐，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一下，你不领情，也不至于……”
楚念念一头雾水，她俯瞰着跌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人，直觉告诉她马上离开这里是最正确的选择。
托陆家的福，这种熟悉的剧情发展，她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不是？
反应够快，但还是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了语气额外重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
是楚念念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她不用转身，就能百分百确定是谁。
她没有马上扭头，而是低头再次看向了楚之晴。
楚之晴仰头迎上，声音哽咽，“姐姐，你这么久不回家，爸妈都特别想你，你闹脾气，把气撒在我身上没关系，但你不能那么对待爸妈呀。”
楚念念后知后觉的懂了，楚之晴之前说的那份大礼是什么。
她知道现在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既来之，则安之。
楚之晴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还在泼脏水“你别再任性了，姐姐，算我代替爸妈求你，好吗？”
看人演戏，当然要有看人演戏的自觉。
楚念念动手理好衣服，又捋顺头发，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颗棒棒糖，剥掉糖衣塞进嘴里。
被这一系列动作看呆了，楚之晴准备好的词都堵在了嘴边。
无比淡然的把糖拿出来，楚念念催促，“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