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骑策马离去,王鸿便带着甄宓骚眉搭眼的回到门口,对着守城兵士说道:“兄弟,刚才的人好大的威风哈。”说罢便当没事一般,往门外走去。
“慢着!”兵丁甲喝到,举刀拦住了两人。“怎么啦兄弟?可是要再付一些银钱?”王鸿装作无辜的望向兵丁,从袖口又掏了些银子过去。
“方才的话你也听到,别让兄弟们难办,请回吧!待城中抓了袁绍那狗贼的家眷,自然想出便出。”兵丁甲赶忙接过银子揣进怀中,却仍然拒绝道。
“兄弟,行行好,我这实在是军情紧急,耽误不得啊!”王鸿继续磨蹭道。
“我们搜捕袁绍家眷多日未曾如愿,还道是早早溜了,现下有张大帅的指令,自然不敢违背,孰轻孰重咱们兄弟还是拎的清的。”兵丁乙呵道。
王鸿还待继续说话,却见兵丁甲不悦道:“你这般赶功夫,莫非旁边带着的这位,便是女扮男装的袁绍老婆?”说罢兵丁甲便上前两步,打量起王鸿身边这个低头的随从。
虽是穿着男衣,裹住了袅娜的身段,怎奈这甄宓面如珠玉,肤若凝雪,却是如何也遮不住的。
兵丁甲越打量越不对劲,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道:“竟真是个娘子!”卜一说完,两位兵丁迅速拔刀而向。
王鸿见他打量甄宓,便道要遭,自己又不懂那易容之术,让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装扮成男人,哪有电视里演的那般简单,铁定要出岔子。王鸿摆了摆手,赶忙解释道:“误会,误会!这可不是袁绍的老婆,想那袁绍老婆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哪有这般年轻!这是······这是我家夫人。”
“你夫人?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还带着老婆?你能放心?”兵丁乙狐疑道,仍是来回打量着甄宓,“虽然上面命令我们抓袁绍的家眷,可谁知有没有年轻的小妾或者女儿呢!”
王鸿心急,不知如何解释,暗自咬了咬牙,索性一把揽过甄宓,抱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在三张惊呆的面孔中,狠狠吻了下去。
绵长的一吻,甄宓攥着拳头,不敢睁眼,身子止不住的软了几分,不敢相信这天降的“横祸”。
放开甄宓,唇齿留香,王鸿扶住眼前娇弱的人儿,怕她哭闹,赶忙对着旁边两位面红耳赤的小伙子笑道:“我与夫人走到一起不易,承诺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便是矫情了些,让兄弟们看笑话了。”
王鸿见二人仍是满脸疑虑,赶忙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家媳妇,亲便亲了,若真是袁绍的媳妇,便是带她逃了出去,袁绍还能让我活?”
“想来是如此,那无须多说,你们便再回城里呆些日子吧!”兵丁甲点了点头说道。
王鸿抱拳,揽着甄宓往城内走去。走在路上,甄宓没像王鸿想象的那般又哭又闹,只是木然的随着自己的步子,眼神有些呆滞。
“事急从权,望姑娘不要在意。”王鸿歉意道。
甄宓扭头望了这人一眼,幽幽道:“女子失节,如何能不在意?罢了,反正我甄家早已被你趁火打劫,便这样吧。”
王鸿羞愧难耐,不敢搭话。快到市里,路上的黑山贼到处集结了起来,只听有一头领喊道:“既然袁绍的老婆还在城里!咱便再次掘这邺城的地皮三尺,决不能让这万两黄金跑喽!”
“好!”身前的黑山贼一片叫好。
“看此情形,前路不易走通,可还有别的路能绕回府去?”王鸿悄悄问道。
甄宓木然,没什么反应。
王鸿咳嗽一声,见她仍是失了魂般,便用胳膊轻轻捣了捣她。
“你做什么!”甄宓仿佛受惊的小兔子,往外跳了一步,抱紧身子警觉的望着王鸿。
王鸿挠头,重新说了一遍问题。
甄宓放下臂膀,想了想,小声回道:“便只能往右绕道极乐坊,再到集上,之后便能回到市里家中。”
王鸿点头,带着甄宓赶忙往右边街道走去。
两人闪着人堆七走八拐,便绕到了所谓的极乐坊。
极乐坊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八个大字,感情是这个“及乐”。
刚一进了极乐坊,气氛便有些不太对劲。
这里的黑山贼不似外面般忙上忙下,似是有些“佛系”,静静的坐在沿街的屋前,一脸不善的打量着自己二人。
“要不咱再换条路。”王鸿感受到周边灼灼的目光,小声提议道。
“只能绕这边,再绕就是大圈,说不上路状况更多。”甄宓小声回道。
“吁!”正在此时,后面又来了一波黑山贼,有马有步,黑压压一片堵住街口,不知有多少人。
“郭大贤在此,让你们平汉将军陶升出来!”为首骑马一人,挥着鞭子对着坊内喝道。
过了不会,街口第一间屋内便走出一人,象征身份的黄巾绑在袖子上,提着刀走上前去,瞥着马上的郭大贤,不屑道:“不在官里发你的财,到老子这边作甚?!”
“你特娘的占着偌大一条街,不抢不闹,算什么山贼!若是无胆,换咱家兄弟来!”郭大贤翻身下马,打量了下周围,晃着刀,走到陶升面前,一脸挑衅。
“换咱来!”郭大贤身后一票山贼呼喊道。
“哼,在官里抢不过于毒,便打我们兄弟的主意?我可告诉你,我们人虽少,可哪个不是好汉!”陶升喝到。
“平汉将军威武!”身后几人大喊。听见这边喊声,坊内的黑山贼开始陆续往陶升这边聚来。
“别废话!张大帅得到线报,说这袁绍的家眷没跑,当下就在这邺城内!我们兄弟上上下下翻了几遍,却影都没见着,便是你这极乐坊最为可疑!”郭大贤喝道。
“你莫是个憨货,自己眼瞎找不到,便赖到我头上?你莫要忘记,这邺城太守粟成便是我杀的,我窝藏那袁家家眷还有什么意思?!”陶升驳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偷藏了袁绍老婆准备换前程,你们这些当过官的,有哪句是实话?!今天无论如何,这极乐坊,我们兄弟搜定了!”郭大贤喊道。
“那你先问问咱家兄弟手中的刀答不答应!”陶升阴沉一笑,举手一刀,便划破了郭大贤的衣服。
“你!”被他突然偷袭,郭大贤大怒,一招手,喝到:“兄弟们杀进去,占了这极乐坊,晚上换换口味!”
“吼!”后面众人大叫,持刀往前冲来。
“吁~!”陶升身边的护卫见势不妙,赶紧吹了声口哨,街道两侧屋中的黑山贼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往前冲去。
一切发生的突然,先前还算空旷的街道,现在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看着面前持刀冲来的陶升部黑山军堵满了街道,王鸿傻眼,便又回头望了望战在一起的陶升几人与大量杀气腾腾的郭大贤部,意识到自己被夹在战场中央。
王鸿暗叹倒霉,心中快速一合计,便对着甄宓道了声“跟紧我”,贴着边,举着刀,往郭大贤部冲去。
在这不算宽广的街道上,堵满的两拨人马杀的难解难分。郭大贤虽然喊了手下上前冲杀,自己却退到了后面,而对面的陶升,却在最前排拼命的挥刀杀敌。
王鸿心中苦不堪言,在这种巷战之中,首排便是最危险的地方,除非杀穿对面,否则只会精疲力竭,被敌方车轮战般杀死。
不知砍倒多少,看着对面一人朝着自己一侧刺去,王鸿大怒,一招抹刀术便割破对面脖子,喷涌的鲜血使后面补上来的敌人心惊胆寒。
感受到后面的推搡,甄宓想尽量顶住身子,怕妨碍到前面奋战的王鸿,怎奈体型单薄,不住的被推倒在他身上,感受到温热的脊梁,听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看着前面宛若杀神的人儿,竟是有些痴了。
同样顶在最前面,陶升也是有苦难言,只是此时战的焦灼,便是想往后退也难办。
陶升无意撇见边上的王鸿,见他刀法凶狠,招招毙命,心中便有了计较,每当自己身边兄弟倒下,便往王鸿那边挪动。
两人终于汇到一起,面对这些普通的山贼,当两个刀法精湛的刀客能够并肩作战,压力自然变小了许多。
“谢了!”陶升对着刚刚帮自己架了一刀的王鸿喊道,顺手砍死了前面的敌人。
“客气!”王鸿随举刀抹死了前面的敌人。在这狭小又靠边的位置,所幸王鸿跟着笮融学会了抹刀术,若是寻常弹刀,根本没什么空间施展。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边杀得昏天暗地,难舍难分。
方才战到一半,骑在马上观战的郭大贤见自己兄弟倒的飞快,尤其是对面为首二人,难以抵挡,便知大势已去,被对面杀穿只是早晚的问题。
郭大贤打定主意,大喊一声“撤”!便带头往外逃去。
见主将带头逃跑,后排未参战的黑山贼赶往后退跟上,生怕下个轮到自己。
“吼!”杀死两个最后没来得及逃跑的黑山贼,陶升部的黑山贼仰天长啸!
王鸿如释重负,两个胳膊止不住的颤抖,急忙往身后看去,只见甄小姐脸色嫣红的望着自己,担心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甄小姐避过眼神,低下头去,淡淡道:“我没事。”王鸿怕她真的病了,不再迟疑,带着他往身后挤去。
“兄弟留步!”陶升突然喊住二人。
王鸿咧了下嘴,摆了个笑脸,转头应和道:“我这还有急事,便不打搅诸位了!”
陶升示意人群让出位置,走到王鸿面前,见他护在身后同伴的前面,抽了抽鼻子,疑惑道:“可是身后这位小······兄弟身体不适?”
王鸿赶忙点头,应道:“应是感了风寒,需要即刻回营休息,还望前面的大哥让让,行个方便。”说罢转身欲走。
“我这里就有大夫,且随我来!”不待王鸿拒绝,陶升便分开人群往屋内走去。
王鸿见人群堵的严实,心中无奈,跟抿着嘴唇的甄小姐对了个眼神,便跟着陶升往屋里走去。
【作者题外话】:电脑坏了,手机码字,白天修好多补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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