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黎大人身为渡魂者,应该比我们容易解决这些。”肖远笑的无辜。
随即在黎栎戏谑的眼神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路由感知鬼修的能力超强,并且老实好用。大人……”
黎栎听着他的话,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意味不明的看着路由。
路由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弱弱的问:“我又说错什么了?”
“没有。”黎栎冲他笑了笑,“只是本大人决定去你的辖区看看,不过……”
“不过什么?”路由满眼警惕。
黎栎意有所指:“我帮你,你也得帮我。互惠互利,关系才稳定。”
路由看了眼一旁不说话的肖远,防备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随叫随到。”黎栎及其温柔的狮子大开口,“我有事找你就得帮。”
“那我不是吃亏了。”路由也不傻,想要讨价还价,“你就帮我一件,可我……”
“随便你。”黎栎打断他的话,无所谓道,“那今天就当我坟场一日游好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诶!”路由看她走的毫不犹豫,急忙喊住了她,“我可以答应,前提是你能妥善解决。”
“没问题。”黎栎麻利的掉了个头拐回来了。
在路由不注意时冲一旁的肖远眨了眨眼。
肖远则回了一个微笑。
有路由带路,他们很快到了于城和花城的边界线。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鬼物。边界线就好像是一个屏障,把他们全部框了进去。
路由要过去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
好不容易整个身子都挤进去,他脸颊迅速泛红,表情也有一丝扭曲。
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鬼的嚷嚷声……
“挤死鬼了……”
“烦死了……”
“……踩着我了……”
“诶呀!”
肖远被这难得一见的盛景给惊呆了。此情此景,他也不是很想过去了。
不经意对上路由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咬牙一狠心迈了过去。
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瞬间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黎栎看他们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嫌弃,抬脚就要过去。
甚至半个身子已经迈了过去,却忽然被一股力给拉了回来。
黎栎站稳身子,看了一眼手腕,果然光线又一次浮现了。
她倒是忘了,身体恢复还能宿进吊坠,说明他们的牵绊并没有消失。她单独活动依旧受限。
一抬眼对上两张蒙圈的脸,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有限制,暂时过不去。”
“过不来?”路由一听脸都绿了。
肖远心下一喜麻溜的跳了回来,“你自己乖乖的,我们过两天再来。”
路由见她确实被牵制住,只能怜巴巴的叮嘱道:“你们一定要来,不然我会死的。”
黎栎比了个手势让他放心,然后跟着肖远回了坟场。
与此同时,拍摄中的慕寒辰看到光线的出现,心神一震。
这说明黎栎去了很远的地方。
幸好……幸好他们之间的羁绊并没有完全消失……
肖远知道黎栎来坟场是有事找他,自觉的把她领回了家。
客厅里
黎栎坐在沙发上里,翘着二郎腿,看着肖远忙活。
肖远拿了瓶饮料,还专门去厨房切了了果盘。摆好盘后才推给的黎栎。
黎栎也不客气,咬了块苹果,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识眼色?”
咀嚼的同时伴随着话音有些含糊不清,索幸肖远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感谢。”他难得正经,危襟正坐,面露感激,“黎大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肯救我,所以感谢。”
黎栎轻哼,“我可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无论是为了什么,您都是我的恩人。”
黎栎无心纠正他的想法,低头看着水果,不经意间问:“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贸然出手,是因为一逐对冥骁不敬。”
蓦然抬眼看他,“他以前帮过你?”
“……”肖远顿了顿,轻声道,“我当年差点化为飞灰。是令主救了我,还破格提拔我为魂使。所以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偶像。”
提起冥骁,他的眼神明显亮了许多。
听出他声音里含着的感激和仰慕,黎栎不由生出了几分试探之心。
故意泼凉水道,“顺手救一个人,对他来说从来微不足道。估计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忘了,你又何必这么忠心,甚至于差点赔上性命?”
黎栎表面一心一意的吃着水果,余光却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大人说的这些话,让肖某有些意外。”肖远面上挂满迷惑。
“意外?”黎栎轻笑,推开果盘,用纸巾擦了擦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应该清楚我在冥界的风评。我会说出这种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那些风言风语我听过,但不影响我对黎大人的印象。”肖远憨笑的格外诚恳,“不过最开始的敬重,是因为令主,楚大人……”
他的话虽然点到为止,黎栎却听的明白。爱屋及乌罢了。
虽然她觉得这种感情不太稳固。不过现下无人可用,只能信一信这个家伙了。
指尖轻扣着桌面,轻声道:“我来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肖远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由衷道:“大人请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要不先说说好处。”黎栎笑吟吟的说:“事情结束之后,调你在冥骁身边办事,我再给你配个魂使怎么样。”
“看黎大人说的,就算没有好处,我也会努力办事的。”
话虽这么说,肖远已经掩饰不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了。
黎栎看他确实心动,又得了保证,也懒得拐弯抹角。
开门见山道,“冥界大乱,冥骁处境堪忧。我需要你去说服更多的人,不怕得罪那些老家伙,坚定不移的站在冥骁那边。”
肖远一听事关冥骁,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成为令主身前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黎栎起身,习惯性的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压低声音嘱咐道,“羽翼未满对上,暂避锋芒。必要时候可以用鬼修做文章。”
“明白。多谢大人提点。”肖远还是聪明,一点就通。
黎栎这是在教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