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落找来一个纸杯,将展柜上的红绳醉倒在里面,用手一握,调出一丝元力稍作加热,酒便变成了常温。
“你这是干嘛?这些酒可不是让你来浪费的!”胡品醇看不出其中的操作,却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
杨落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品酒师,而是将酒递给了任青。
“你现在再尝一尝,还能喝吗?”
任青没有去接,因为他清楚这酒的弊端。
“我来尝尝!”
有人接过纸杯,本想再多蹭上几口酒,可凑上鼻子一闻,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了?
“你不喝我们喝!”
另一人拿过纸杯,将酒分了几份开始品尝。
“噗!”有人直接将酒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啊!”
众人开始议论,为何短时间之内,酒的口感会变化这么大。
“酿造时间太短,工序原料不够,根本锁不住红绳醉的味道,”杨落看着任青,“所以你才会搞来这些冰块吧?”
任青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自己的底细,十分怀疑陈桥的身份。
“古代由于酿酒工艺不完善,所以古人喝酒前习惯加热,将有害物质挥发出来,”胡品醇从科普角度解释到,“现在工艺进步,哪还需要先加热,再说,这本就是一种冷饮!”
胡品醇的解释,并没有让人信服,红绳醉保存环境实在有些苛刻,大批量进货储存,需要付出太高的成本,所带来的收益能否支撑还是个未知数。
“听你说的这么专业,不如把你的酒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
胡品醇将话题一转,决定利用自己的身份,来主动出击,评价打压对方的酒。
“嘣!”
杨落一拍酒坛,封口开启,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即便展会大厅陈酒无数,还是难以掩盖。
“好香的酒!”
艾崇文自认为尝遍天下美酒,只闻香气就确定这酒必定是极品佳酿!
看到杨落将酒倒在一个小酒壶里,众人赶紧上手,生怕自己分不到,就连艾崇文,也不顾平时的谨守,抢上了一小杯。
“这……我品酒数十年,还从未喝过这等美酒!”
“刚才的红绳醉,实在不能与它相提并论啊!”
众人的称赞,让任青脸色十分难看,自从闻到酒香,他就确定,这就是爷爷酒窖里真正的红绳醉……
“还有没啊?”
“能不能再来点?”
有些人闻到酒香凑了过来,却一口没有喝到,再听到别人的评论,不禁感到十分遗憾,艾崇文也是忍住了再讨一杯的冲动。
“呵,有些酒只是闻着香,喝起来的口感,却不如人意!”
胡品醇不屑,虽然那股酒香让他震惊,但自始至终,他没有要求品尝,只是脸上神情高傲,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表情。
“大师您尝一尝,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有人劝说到,他们还指望再沾光喝上一口。
“我什么好酒没喝过?就这档次,还入不了我的眼!不过,既然你想让我品酒,顺便蹭我的热度,我就满足你!”
胡品醇也想尝一下,更想打压杨落,于是摆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背起双手吩咐杨落:
“给我斟酒!”
“你可没资格。”杨落说完,盖上了封盖。
“你!”
胡品醇大怒,向来只有别人主动请他品酒,为了得到更高的赞誉,还会送给他一些好处,可对方竟然这样让自己难堪?
“切,刚才还装逼,现在喝不到了吧?”
“这年轻人真有性格,看谁不顺眼,就不让谁喝!”
感受到众人嘲笑的目光,胡品醇气的浑身颤抖。
“告诉你,”胡品醇语气冰冷,“我可是展会上的特级嘉宾,无论你的酒再好,没有我的肯定,休想卖个好价钱!”
“你想多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卖。”
杨落说完转身就走,倒是艾崇文笑着问到:
“你叫胡品醇是吧?”
“我就是!”胡品醇自豪。
“行,这品酒师,我看你是当到头了!”
胡品醇不屑,当时他不会想到,一天之后,他收受好处的黑底全被扒出,品酒师的资格,也被彻底剥夺。
杨落摆脱了想纠缠买酒的众人,与艾崇文一起走出了会场,可没走多远,任青就追了出来。
“你还有事?”杨落问到。
“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秘方!红绳醉只有我爷爷会酿造,你是什么时候偷学的!”
任青气急败坏,秘方他问爷爷要过多少次,结果都被拒绝,现在却被一个陌生人偷走了。
“别这么武断,世界那么大,会酿酒的人多的是。”杨落并不讨厌任青。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起来!”任青看向四周,几名大汉就站在人群里随时待命。
见到艾崇文要叫人,杨落制止,对任青说到:“给你爷爷打电话。”
任青本想拒绝,突然想到,可以以此问出,对方是怎么偷的秘方,于是便拔通了爷爷的号码。
“爷爷,红绳醉的秘方被人偷了!对,您先别着急,是个男的,对……”
“我爷爷要和你说话,语气放尊重点!”
任青将手机交给了杨落。
“是我……没事,别哭……别着急,我忙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
“你爷爷要和你说话,最好赶紧道歉。”
杨落笑着将手机还给了任青。
“你还听会装的?要哭的是你吧!”任青一脸鄙夷地拿回手机。
“开公放。”
手机里,有些苍老却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任青照做。
“看到自己的巴掌没?举得高一点。”
任青照做,还往杨落身前靠了两步,他知道爷爷下一步一定要让自己扇对方的巴掌了。
“爷爷放心,我举得很高,而且已经续足力气了!”任青看向杨落,一脸冷笑。
“不错,是我的好孙子!”爷爷称赞。
“那我动手了?”任青迫不及待。
“好,对着自己的脸,给我狠狠地抽!”爷爷喊了出来。
“得令!”
任青转了转手腕,身子一侧刚下发力,却意识到爷爷的命令,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