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白莲教的教众开口了,他们在川渝的总坛,位于铜锣峡附近的山中。”
钱有望满面红光向张威报喜。
张威哦了一声,“能确定吗?不是信口开河诓我们吧?”
“我是分开审讯的,两下对照,其实交待的都是同一个地点,只是当地方言的叫法不同,可信度在九成九。”
钱有望把可能出纰漏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这个时代的三峡,可不是什么善地,位置险要不说,一旦下上几场雨,水鸭子都发愁,看来白莲教是找了个好地方隐藏。
钱有望办事贴心,“大人,我找了七八个向导,虽然都说铜锣峡险峻无比,但只要利用好铁锁封锁江面,再以兵马包抄搜山,白莲教的人只要在那,插翅难飞。”
张威早就归心似箭,若是能顺手把白莲教的总坛给灭了,再好不过。
“还是叫上李仕奇吧!他手里的彝兵善于山地作战,另外把改造好的水师战船拉过去二十艘。”
府城此时抽调走李仕奇的兵马,并不会有多大问题。
现在难就难在要不要招呼都不打直接返回京城,会不会被人挑出毛病。
这一次南下,张威算是领教了诸多官僚的无能,阴险,甚至是颠倒黑白。
他虽然不怕,却也不想被抓住小辫子,给客印月可趁之机。
想瞌睡了就有人给递枕头,杨愈茂和袁崇焕的捷报陆续送到府城。
按照张威的判断,土司叛军应该蹦达不了几天,或许在他抵达京城之前就能彻底平定这场叛乱。
打个时间差,他先行返京报捷,也不是不可以。
在西南,除了袁崇焕之外,张威对朱燮元最为看重。
他想要回京不能不跟人家知会一声,再说他要押着奢辉等被俘的叛军将领回去献俘,怎么说都有抢人家功劳的嫌疑。
因为毒烟喷筒,被俘的叛军将士,短短几天就死了五六千人,而这笔帐全被算在了张威头上,谁让张威有个小阎王的绰号呢!
朱燮元知道这个黑锅是张威替他背了,心下十分过意不去。
听说张威要回京,还挺不舍得,天知道再来一个监军是什么脾气,能不能和他配合的这么好?
朱燮元这辈子做官,从未在中枢任要职,也没做过多久京官,终于体会到了朝里有人好做官是什么样子,很想把这份忘年交的交情进行下去。
张威则完全把底定西南的希望寄托在了朱燮元身上,直接把话给朱燮元挑明。
只要他还在一天,凡是朱燮元所请,他一定尽力办到,绝不会让朱燮元在朝廷方面受到掣肘。
两人心往一处使,交情自然来。
朱燮元对张威的评价很高,那些在他听来对张威不利的言辞,统统当成苍蝇嗡嗡。
并且掏心掏肺的把为官大半生的“关系网”向张威敞开。
推杯换盏的后果就是面红耳赤,张威回到府衙后院的时候,走路已经闪脚了,让徐梓姗好一番埋怨,念叨了好一阵酒色伤身的告诫。
张威借着酒劲,用实际行动告诉徐梓姗,偶尔的那啥,其实很有益于身心健康。
准确的说是心理健康,毕竟他的心理年龄可不是半大孩子,什么都见识过。
守着徐梓姗这么一个大美人,再克制再节制,间或也得给点甜头让他尝尝吧!
再说他过了这个年又长了一岁,大半年时间个头窜的也快,脸也有点彻底长开的意思,嘴巴上都冒出一圈小胡子呢!
徐梓姗身体力行解释了什么叫刀子嘴豆腐心,架不住张威软磨硬泡,这一夜倒是让她彻底尝到了甜头。
被张威羞的面红耳赤,仿佛喝醉酒的不是张威而是她。
吴媚曾经伺候过吴振的小妾,对这事儿见怪不怪,帮着打扫“战场”,顺便还给张威打来热水烫烫脚。
“明天可能就要出发了,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威一番运动后酒劲消解不少,询问吴媚比问徐梓姗等人更合适,这个妮子很有做管家婆的潜质。
“白天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了,明天下午差不多就能弄好,主要还是那些药材,一艘船能装下就不错了,钱有望大人说,后院的这些银子,不装船,走陆路运往京城。”
张威把脚擦干,“这次我先走,家里你多盯着点,姗姗和诗玛不太愿意处理俗世,你家那个大小姐和丫丫什么情况你也知道,遇到问题,多跟玄儿商量吧!”
吴媚温顺微笑,“我知道,其实院子里还真是玄儿姐姐心思通透,可惜她也不愿意管事,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别着恼就行。”
张威心说那是,马玄儿在勾栏院里听过见过的事情多了,人生阅历无比丰富,就是性子太内向。
“床头的柜子里那些银票,你都收起来,今后有支用的地方,让珊珊她们问你拿。”
把家里的钱袋子交给吴媚,张威十分放心。
这丫头比徐梓姗更适合持家,该节俭的地方节俭,该花费的地方不吝啬。
若是都交给徐梓姗,就她现在和诗玛钻研的劲头,他都怕那么多银子统统换成如山的药材。
吴媚把张威两人伺候睡了,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还跟吴月娇睡一起,已经快半夜了,自家的大小姐竟然还没睡。
“媚媚,手里拿的什么?吃的吗?给我的宵夜?”
吴媚哭笑不得,她眼看着这段时间一来,吴月娇胖了不止一圈,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不是吃的,是家里的花费。”
吴月娇更感兴趣了,“是阿威给的家用吗?快打开看看有多少银子。”
吴媚拗不过吴月娇,其实她也很好奇张威给了多少银子。
当小箱子打开,吴月娇把银票数了数,看吴媚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甚至是异样了。
“媚媚,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阿威,那个了?”吴月娇抻着白皙鹅颈凑近问道。
吴媚连忙摇头,吴月娇嘁了一声,“没有?我不信,要是没有,这八万多两银子,他就放心给你?我娘说过……没有那回事,就不是这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