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李二勤跟着爸妈四处拜年,没有和容嗣他们联系太多,偶尔会互相交换下自己拍的照片,但大多数时候手机一直静静地,没有一丝声响。
好不容易结束走亲访友,李二勤想发短信约容嗣,意外地胆怯了。
好久不联系,总觉得似乎有点疏远了。贸然发短信过去,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犹豫再犹豫,她还是没能给容嗣发过去一条信息。
幸而没几天之后就是开学。李二勤早早地就回到学校,没想到苏梓比她来得更早。
苏梓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就扔下手中的东西扑了过去:二勤,想死我了!
李二勤嘿嘿笑:我也想你们。
苏梓松开她:后来你去哪里了?
哪里?
嗯。她帮李二勤把行李帮到她的位置:我们来找过你几次,可是你都不在家。
你们来找我了?
是啊。苏梓继续整理自己的床铺:彭子歌他们打算去滑雪来着,结果都找不到你。
李二勤不好意思:我好像出去了。
没关系,下次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本来约好整理完去食堂一起吃晚饭,结果彭子歌很快打电话过来,苏梓正和李二勤一起铺床单,所以开了扩音器。
彭子歌雀跃的声音在苏梓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就传过来,很大声:你在学校了吗?
苏梓和李二勤抖动床单:到了。
李二勤呢?
李二勤应声:在呢!
那头一阵不小的动静,然后听到彭子歌喊容嗣:阿嗣!二勤也回来了!声音凑近:那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苏梓询问地看李二勤,李二勤点头:好啊!我们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苏梓看了眼遍地的行李和衣服,疑惑:够么?
李二勤淡定:够。
然后苏梓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二勤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穿梭在宿舍的各个角落,在十分钟之内把自己的东西都完美地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苏梓吃惊:二勤你动作这么快?
李二勤骄傲:我的动作一直很快!
苏梓:那你前面那半小时为什么只整理了三件衣服?
李二勤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不着急。
苏梓:哦。
***
小半个寒假没见的小伙伴们终于再次聚集在一起。彭子歌又白了一圈,肤色越来越逼近容嗣。可是身高似乎又差了容嗣一截。
李二勤偷偷走到容嗣身边比较了下。
心好累果然又长高了。
她过年长了两公分呢!可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她明明可以勉强够到他脖子下的第一颗扣子,这次只能够到第二个扣子了!
容嗣注意到身边有个不安分的身影,一蹦一蹦地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他停下脚步:你在干嘛?
李二勤:
彭子歌也疑惑:你在干嘛?
李二勤老实交代:量身高。
苏梓和彭子歌异口同声:量身高?
李二勤觉得有些丢脸,小声:原来我在容嗣的第一颗扣子的
彭子歌:李二勤补充:彭子歌原来在容嗣的眉毛。
彭子歌:?
立刻拉住容嗣,然后站过去量,吃惊:眼睛下面?
回头跟两个女孩子确认:我不到阿嗣的眼睛?
两个实诚的孩子认真点头,苏梓的头点得尤其重。
彭子歌受到了打击:我上学期喝一学期的牛奶!你知道我喝牛奶,需要多大的的勇气么?
李二勤:多大?
彭子歌:我的体质只要喝牛奶就会拉肚子。
李二勤:
苏梓:真够拼的。
乳糖不耐症?容嗣终于出声。
彭子歌没听过这个名词:哈?
没什么。
几人继续往前走,彭子歌不死心地问容嗣:阿嗣,你过年是不是偷偷喝牛奶了?
容嗣:我没必要偷偷喝牛奶。
李二勤笑。
容嗣瞥了她一眼。
彭子歌不服:那为什么你窜这么高?
容嗣:我的爸爸1米93。
哦。
彭子歌没有问题了。
想了想,还是有:你的妈妈呢?
容嗣:1米75。
哦。
这次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
新的一学期终于在寒冷的晨曦中开始。
周一上午的第二节课结束,同时做广播体操的前置音乐响起。全校的男生女生排成没有太多纪律的几排,往操场走去。
寒风呼呼作响,李二勤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地跟着所有人一起做运动。不管怎样,伸展运动的时候,身体永远不会伸展开,连双手都缩在袖口里不肯拿出来。跑跳运动的时候,也不会真的跑起来或者跳起来,脚跟稍稍离地已经是人群中比较完美的跑跳了。
李二勤在做转身运动时,去男生的最后排寻找容嗣的身影。
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同时脑子里蹦出一个成语:鹤立鸡群。
真的好高。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远处是印着校训的围墙。
冬日明媚的阳光下,他□□在空气中的白色皮肤似乎会发光。成千上百的人群中,她就是可以一眼就抓住他的身影。
因为他那么闪耀。
李二勤移不开视线。
转回身,实现离开容嗣之前,观察他的动作。明明也没有多认真在做,可就是好看。
手长脚长,做什么都好看么?
第二次转身运动,李二勤直接将视线投向容嗣的方向。没料到直接撞进了容嗣的眼睛,李二勤立刻慌张地转过脑袋,吓得没再敢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所以。
——容嗣也在看自己?
——呸呸呸!
——瞎想!
可怜的李二勤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去直视容嗣的眼睛,渐渐地演变成不敢去看他的脸。每次视线都停止在他的锁骨处,没办法再往上。在李二勤逃避容嗣眼神的一个星期之后,容嗣抓住了准备去广播室的李二勤。
李二勤被容嗣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要去看他的脸,视线往上移到容嗣的锁骨处就生生地停住了。
容嗣忍不住发笑:你干什么?
李二勤不敢抬头:什么?
容嗣弯下腰,去看李二勤的眼睛:聊聊?
李二勤:聊什么?
容嗣无奈:你再往下低头,我就只能坐到地上跟你说话了。
李二勤在心里拼命拒绝。
——可千万别!你坐到地上,我大概就只能把脸贴在地面了。
二勤。容嗣严肃起来:我是不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什么?李二勤还在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容嗣这么说,惊讶:为什么?
容嗣:这是我问你的问题。
李二勤立刻否认:没有。
容嗣笑,语气变得轻松: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
真的?
真的!
容嗣静默几秒,低声:抬头看我。
李二勤:
所以,他叹气:为什么不敢看我?
李二勤狡辩:才没有!
那就抬头看我。
李二勤仍旧将视线放在容嗣的锁骨位置。
容嗣静静等着她。
良久,容嗣懒懒地发出了一个单一的音调:嗯?
李二勤心一横,一咬牙,抬头用力地朝容嗣的眼里看去。
容嗣在笑。
盛了星光般的眼里是得逞后的笑意,还有暖洋洋的温柔。
李二勤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容嗣看着她,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可爱的鼻尖,精巧的下巴。
还有
容嗣将视线从李二勤的嘴唇上移开:我去检查了。
哦。李二勤不解地眨眨眼:那我去广播室。
两人各自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午休的广播,播音的女生频繁出了三次错误。
彭子歌和苏梓坐在位置上聊天,李二勤的座位上坐了隔壁排的一个女生。再次听到李二勤明显的错误,她们不约而同笑出声:第三次。
彭子歌疑惑:二勤今天搞什么?
苏梓:不知道。
容嗣在这时走进来,彭子歌自然地去和他说话:李二勤今天怎么一直念错稿子?
是吗?容嗣心不在焉,坐下时膝盖奇异地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动静。
彭子歌受惊不小:阿嗣你干嘛?
容嗣:不小心。
彭子歌:
容嗣从书桌里抽出书本来看,身边的彭子歌突然哦了一声,大喊:阿嗣!
容嗣看他。
你跟李二勤有鬼!
容嗣:
被我说中了?
容嗣慢条斯理地将一个耳机塞进左耳,然后拿起另一个耳机。在放进耳朵前,他斜睨了彭子歌一眼,一声冷笑:呵
彭子歌:苏梓!他心虚!
容嗣再次摘下耳机,笑:子歌。
彭子歌:嗯?
[是的,请看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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