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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他们几个人没有一起吃饭。李二勤跟彭子歌回到广播室的时候,发现广播室只剩下容嗣一个人。

    苏梓呢?彭子歌紧张地问。

    说自己晚上有事。

    彭子歌沉默。

    你拒绝她了?彭子歌继续问。

    嗯。

    彭子歌烦躁地抓抓头发,偷偷看向同样沉默的李二勤。暗暗庆幸的同时带着浓浓的失落。

    诶,我好像喜欢你。

    成了不敢开口的秘密。

    晚自习开始没多久,李二勤收到了苏梓的短信:二勤,能来操场陪我么?

    李二勤收起手机,起身就走出了广播室。

    容嗣仍旧低着头写习题。

    彭子歌疑惑地看看门口又看看容嗣,张口想问,突然又恍然大悟,挠挠后脑勺默默地继续啃英语单词。

    活灵活现的彭猴子。

    李二勤担心苏梓哭鼻子,特地去买了两杯热奶茶。结果碰到苏梓的时候,她正搓着手在主席台边蹦跶。见到李二勤,她立刻感激地迎上去:二勤!热奶茶么?太及时了!好冷!

    李二勤啜一口奶茶:嗯,冷空气要来。

    苏梓吸了下鼻子:好冷,鼻涕都要冻下来了。有纸巾么?

    你没提醒我。李二勤有些发怔:我没想到你冻得流鼻涕。不过,她替自己解释:我怕你哭鼻子,所以买了奶茶。

    哭鼻子跟奶茶?

    哭鼻子不是更应该买纸巾过来么?苏梓奇怪地看她:奶茶又不能擦眼泪。

    李二勤恍然大悟。

    走吧。我们去买纸巾先,不然我就该用袖子擦鼻涕了。

    李二勤给了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苏梓忍俊不禁。

    两人默默走了会儿,苏梓问:二勤你都不问我么?

    问什么?

    容嗣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啊。

    你想说么?李二勤反问。

    还好。苏梓喝了一大口奶茶:也没啥好说的。

    李二勤没再说话。

    苏梓沉默不语地捧着奶茶,想起下午容嗣清水般的眼神,淡淡地却并不疏离的语气:我一直把你当做特别好的朋友跟同学,也希望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我希望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进步,一起前进,不要因为任何事物而疏远。你有任何的困难跟疑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你。

    他停顿了下,认真观察苏梓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然后继续:我很重视我们的友情。

    想到这里,苏梓吸了下鼻子:哎,李二勤,那时候你不跟我们一起玩之后,一个人感觉如何?

    李二勤皱眉:我并不推荐你那么做,一点也不好受。

    苏梓轻笑。

    我也希望你不要离开。李二勤主动拉苏梓的手:你考虑一下。

    苏梓挣脱李二勤的手。

    李二勤一怔。

    她很快亲切地挽上李二勤的手臂,撒娇地靠过去:我压根没想过要不理你们啊!只是我怕跟容嗣会尴尬。

    李二勤立刻回答:不理他就可以了,反正他本来存在感就低。

    容嗣?存在感低?

    苏梓哭笑不得,李二勤大概是第一个会说男生容嗣存在感低的人吧。

    然而这句话李二勤其实也没有说错。如果去掉容嗣本身自带的光环,他的确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李二勤觉得自己一整天都听不到他说几句话。只要是能用眼神示意解决的事情,容嗣同学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当天晚上她跟苏梓进行了一次好姐妹间的私密谈话,谈完之后直接回了寝室。所以容嗣跟彭子歌再次见到苏梓是在第二天早晨的早餐时间。

    苏梓有些局促得跟在李二勤身后,远远看到彭子歌跟容嗣走过来,她不自然地去扯李二勤地衣摆:他过来了。

    李二勤:我知道。

    苏梓:

    就在苏梓连眼神都不想不好该放哪的时候,容嗣已经在两人面前站定,神色自然:走吧。

    大食堂小食堂?李二勤问。

    小食堂吧。彭子歌也没有什么异样:小食堂的豆浆有点好喝。

    和平时完全没什么两样。苏梓一个人别扭了会儿,也忘了这回事。等吃完早饭回教室自习,她已经开始糗彭子歌了。

    然而若说真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早晨的彭子歌一直好脾气地任苏梓怎么糗他,都乐呵呵地没有还嘴。

    早自习开始没多久,班主任就进来颁布了一个好消息:本市有资格参加全国性竞赛地十人中,我们班占了三个名额。

    午自修时间,校园广播也播报了这条消息。那时候李二勤正坐在位置上啃物理入门习题,乍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茫然抬头,第一反应是回头看正巧也抬起头的容嗣。

    容嗣握着笔的手轻轻托腮,朝她笑了笑。

    她的心跳突然又停顿一拍,若有所思地静默了会儿,对容嗣说:继续加油吧。

    你也是。

    彭子歌受不了的声音大咧咧打破两人奇怪的氛围:你俩肉麻不肉麻?

    李二勤的视线移到彭子歌脸上。

    听说这次你们要去三天。彭子歌很不爽:岂不是我要一个人呆很久。

    苏梓回头:难不成还要我们拜托食堂大妈多照顾你么?

    彭子歌瞪她:回去看你的书!

    容嗣三人当天下午就乘上校车去市区跟其它选手汇合了。说是三天,其实就是两天两夜,第三天的下午就会回来。

    彭子歌趴在教室门口的阳台,看着校车渐渐远去,不爽地一头扎进自己的课桌,拿出容嗣留下的英语习题做起来。

    今年上不了那辆校车,总得赶上明年的吧。

    而李二勤茫然地跟着大部队上了车,旁边坐着同样茫然的苏梓。她忍不住回头看容嗣,发现他带着耳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带着耳机睡觉,不闹么?李二勤想了会儿,回到自己座位上,拆开刚买的牛肉干,问苏梓:吃么?

    苏梓摇头:我们要坐多久的车?

    不知道。她自己捞出一块放进嘴里:刚才听老师说,好像要到半夜。

    好久啊

    李二勤又把牛肉干凑过去:吃么?

    不吃。

    李二勤无所谓地收回牛肉干,拆开另一包薯片,问:吃么?

    二勤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车前。

    苏梓回忆了下,没回忆起李二勤什么时候离开过部队:所以是什么时候?

    上车前你们排着队上来的时候。

    苏梓:你动作还挺快。

    嗯。我老早就看好了要买哪些。说话间又掏出一包话梅:吃么?

    不了,谢谢。

    说实话李二勤有些害怕坐车,因为她会晕车。买那么多零食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没多久晕车引起的恶心感还是一阵阵泛上来。她仔仔细细放好已经拆了包装的零食,然后缩成一团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长途大巴在高速上飞奔,对面不时有车灯一闪而过。车厢内一片寂静,大多数的学生都睡着了,零星有几个学生安静地玩着手机,屏幕光白莹莹地照在他们脸上。

    李二勤扭头,苏梓也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阖在下眼睑上,好看的嘴唇微微张着,有点可爱。

    她觉得自己的恶心感好似没那么严重了,反倒肚子有些饿,于是拿出没吃完的零食继续吃。

    打开包装纸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有些明显,呲啦呲啦。

    然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看到椅背上放着牛奶跟面包。她爬到椅子上,回头看容嗣。

    容嗣举着面包跟牛奶,在漆黑的车厢里静静看着她。

    谢谢。她接过:你吃了么?

    我们刚才下车吃过晚饭了。

    李二勤一怔:我觉得我好像没吃。

    嗯。容嗣摘下左耳的耳机:苏梓叫了你半天都没叫醒你。

    李二勤有点脸红,但是车厢里黑黑的,容嗣也看不到。

    我睡着了刚才。

    我知道。

    你她摇摇手上的面包跟牛奶:你替我买的么?

    容嗣点头: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到,你肯定会饿。

    谢谢。她笑。

    容嗣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晕车药,吃完东西再吃。

    谢谢。她还是这句话。

    他做了手势:快吃吧。

    第二天比赛前,苏梓明显有点紧张。李二勤观察了她很久,从背包里掏出巧克力,递到她面前:吃么?

    苏梓哭笑不得:你从昨天起就一直给我吃东西。

    吃点甜的,脑子会活跃些,一会儿肯定能发挥好。

    苏梓将信将疑地接过巧克力,咬一口:唔!好吃!

    李二勤笑了笑,转头问容嗣:要么?

    谢谢。

    容嗣从板块巧克力上面轻轻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给了她一个难得明朗的笑容。

    李二勤不知为何脸上腾得又烧起来。她奇怪地摸摸自己地脸,自言自语:真奇怪啊

    然后连心跳都乱了。

    真的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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